第214章 田野埋麒麟

  第214章 田野埋麒麟

  土坡邊上的道學院。

  奼紫嫣紅的花圃,種植著眾多奇花異草。

  看得出花圃經過精心打理,花草閃爍著好看靈光,熠熠生輝。

  散發出馨香好聞的氣味,讓人聞之心曠神怡。

  只要待在這裡,自然而然生出好心情,霧霾瀰漫的黯淡天色,似乎也明亮了一些。

  「抱歉,根據與鬼帝的約定,應該照顧你五年,現在時間未到,我就要離開。」

  「沒關係,五年時間的約定,其實就是為了讓我順利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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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成功築基,約定已經算是完成,

  這次張大人招惹上幽眼妖尊,也是因為我的緣故,感到抱歉的應該是我。

  我會繼續待在這裡一段時間,照看道場。」

  「謝謝。」

  「張大人如果擔心被幽眼妖尊找上,可以去到霧蛇山,向鬼帝姐姐尋求庇護。」

  聽到姜語薇的話,張干終於確認了。

  鬼帝是紫府修士。

  既意外,也不意外。

  只有紫府修士,才可以在幽眼妖尊的追殺下,庇護住他。

  鬼帝來歷神秘,修為深不可測。

  其實張干早就有所懷疑,對方不是築基,可能是紫府修士。

  起初沒有這個想法,真以為鬼帝只是築基修為。

  但自從張干成功築基,找上黑虎妖君,將其斬殺後。

  再回想起當初在霧蛇山,鬼帝可以在舉手投足之間,從容壓制住黑虎妖君的強大表現。

  越發感到鬼帝的修為深不可測。

  不像是築基可以擁有的實力。

  隨著張干修為不斷精進,眼界提高,每次回想起鬼帝與黑虎妖君鬥法,都會有所發現。

  深究下來,很不簡單。

  於是生出了懷疑,鬼帝可能是紫府修士。

  可惜無法證明。

  現在姜語薇的話,無疑是佐證了張乾的猜想。

  鬼帝其實從沒有說過自己的修為境界,只是不曾暴露全部修為而已,自然談不上欺騙。

  張干心中感嘆。

  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南面群山之中,果然是臥虎藏龍。

  沒想到,自己原來早就遇到紫府修士,只是絲毫沒有察覺到。

  張干婉拒了姜語薇的好意,並不打算尋找鬼帝的庇護。

  他福至心靈,已經有所感覺,於安穩中修行是無法成就紫府的,只有行萬里路,收穫到更多感悟,才有可能成就紫府。

  修行路漫漫,道阻且長。

  不進則退,唯有逆流而上,才有魚躍龍門的可能。

  修行應當勇猛精進。

  至於幽眼妖尊,想要找來的話,就儘管來吧。

  「再見。」

  張干一聲簡單道別,轉身朝著院門口走去。

  乾脆利落。

  除了儲物袋裡的法寶法器資源之外,身無長物,也不需要收拾行囊。

  大步前行,兩袖清風。

  寬長衣袖隨著步伐搖曳,踽踽獨行的單薄身影。

  沒有落寞。

  身上有股晨曦般的朝氣,正在靜待旭日東升的時刻。

  可迎風破浪,可披荊斬棘。

  張干感覺到體內有某種東西在滋生,讓他充滿力量,修為有所長進。

  呼吸時,大量天地之氣洶湧而來,通過全身毛孔進入體內,滋養身體,不斷煉化成法力,充盈丹田。

  《長青玄氣訣》自行運轉,蘊養出玄氣,速度遠超以往。

  短短几步功夫,就蘊養出十多縷玄氣,還是增加。

  丹田中的道基之物,青銅小劍在輕顫,發出清亮悅耳的劍鳴聲,煥發出異樣光彩。

  劍身變大了,更加凝實堅固。

  張干有種神清氣爽的愉悅感,如同洗經伐髓,脫胎換骨。

  前行的步伐邁得更大。

  神采奕奕,眼眸散發出光彩。

  「主人等等,小花給您收拾了一些東西。「

  花馨兒在得知主人要離開,就匆匆忙忙收拾東西,都是衣服毛巾篦子之類的生活用品,想要交給主人。

  看著主人大步前行的背影,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呼喊,越走越快。

  單薄身影縈繞著道韻,靈氣形成的清風相隨左右,出塵而神秘。

  隨著前行,張乾的身影漸漸變得朦朧。

  心神完全沉浸在身上的變化中,對於身後的叫喊,全然沒有聽到。

  很快,直裾深衣的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虛無縹緲。

  兩女站在道學院的門口,看著廣袤無垠的大地,一成不變的陰霾天空。

  ……

  ……

  禹州府,登月樓。

  在頂樓的包廂中,坐著兩名年輕男女。

  白梓飛,岑柔瑤。

  白岑兩家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人物,二十多歲已經靈韻圓滿修為,同輩中可以與之媲美的屈指可數。

  兩人剛剛得知一個消息,頗為意外。

  「張干走了。」

  「嗯,走得好。」

  兩人分別說道,表情各不相同。

  岑柔瑤面無表情,無悲無喜,看不出想法。

  白梓飛嘴角揚起,笑意明顯,心情愉悅。

  白梓飛拿起黃玉酒壺,先給岑柔瑤斟上半杯,再給自己斟滿一杯。

  拿起酒杯,儒雅淺抿起來。

  好酒下肚,溫熱暢快,表情更加愉悅了。

  對於張干離開禹州一事,白梓飛是高興的,這個搶走他所風頭的人,終於是走了。

  與張干之間沒有恩怨,但張乾的存在,讓白梓飛感到不快。

  只因張干太出色了。

  明明是同輩年輕人,已經是實力強大的築基修士,可以與老輩人物比較。

  在禹州,沒有人會把張干與同輩人做比較,因為差距太大了。

  沒有可比性。

  以白梓飛靈韻圓滿的修為,本應該是禹州年輕一輩中的執牛耳者,但因為張乾的存在,他被徹底比下去。

  失去本應該屬於他的光彩。

  同輩中也沒多少人是真正服他的。

  在白梓飛看來,就是因為張干風頭太盛,才會讓他黯然失色,顯得平庸。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

  不久前,張干忽然滅了上坪縣蔣家滿門,如此兇殘暴戾的危險人物,不應該繼續待在禹州。

  禹州也不許有如此肆無忌憚的人。

  還有三年前元潭縣的五大土司家族,也是被張干滅門的,張干手上沾滿了本地大族的鮮血。

  受到本地各方勢力的忌憚。

  這把朝廷派的刀。

  如今張干被逼離開,對於本地勢力來說,是值得彈冠相慶的好事。

  回想起初次見面時,也在這個包廂中,張干那副淡薄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仿佛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內。

  讓人不快。

  「他得罪了幽眼妖尊,已經離死不遠了,我根本想不到,他要如何才能活下來。」

  白梓飛冷笑道。

  岑柔瑤頷首:「再驚艷的人物,在紫府面前,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