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朦朧,和風細雨。
一抹魚肚白出現在北方天空,那不是日出破曉的景色,是白天與黑夜的交界線。
陰陽對峙之處。
張干回想自己身化雷光,在雲層中猶如游龍,似是靈蛇般疾行,周遭景色飛逝,瞬間百里。風馳電掣不足以形容的速度。
那是白駒過隙,是流星逐月,速度之快就算是施法者的張干也是驚嘆不已。
一路上有不少窺視目光,甚至有強者試圖追上來,都是望塵莫及。
原本需要十多天的路程,縮短到三天時間。
比預想的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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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雷相合,雲雨伴隨,猶龍似蛇遨遊蒼穹雲海,就算是仙人也不過如此。
張干給遁法起名為《風雷遁法》。
由原本的風柳遁法,融入雷法後改良而成。
看似只是作出少許改變,但其中難度一點都不小,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遁法效果驚人。
如果不是剛好大雨傾盆,雷光隱隱,讓張干有所感悟,乘勢而起。
估計還要花更多時間才能練成。
速度是快極了,但消耗同樣極大。
張干以風雷遁法趕路期間,途中其實停下數次休息,恢復法力。
就算這樣,現在法力也是所剩無多。
張干已經發現,儘管自己掌握著諸多妙法,但法力不足已經成為遏制他上限的瓶頸。
法術越是強大,法力不足這個問題就越發明顯。
法力不足,就算有再多強大手段,也是枉然。
張干知道接下來他要在根法《長青玄氣訣》,以及凝練法力上面花更多功夫才行。
「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咦,發生什麼事,主人為何髒兮兮的。」
花馨兒的靈動美眸眨了眨,姣好面容滿是意外,看著主人現在這副邋遢樣子。
張干聞言低頭打量自身,發現衣衫襤褸,濕透未乾,還沾著泥土。
鬢髮凌亂,形象狼藉。
只有這張臉還算乾淨。
離開南蠻時還是好好的,是何時變成這副樣子的?
很快想起,是在南面群山趕路試法的過程中,弄成這樣的。
尤其後面化作雷光在雲層中穿行,直面狂風暴雨,偶爾停下來休息恢復。
「小花現在就幫主人梳洗乾淨。」
花馨兒面露笑靨,因為難得有伺候主人的機會,而感到高興。
拉著主人的衣袖進到房間,讓他坐下。
她自己則回到院子的水井邊上,親自打出一桶水,施法讓水變熱。
再提著熱水進到房間,拿來乾淨毛巾,放在水桶邊上。
先給主人寬衣解帶,只剩下褻褲,再把毛巾放進熱水,拿起擰乾。
滴滴答答的水聲。
散發出淡淡熱霧的毛巾,擦拭著張干身體,動作輕柔仔細。
溫暖濕潤的毛巾敷在身上,讓人愜意,毛孔舒張。
張干安靜坐著,享受對方的伺候。
也是第一次被人這樣伺候,雖然對方不是人。
雖然不解,以小花的修為,明明可以直接施法祛除他身上的污垢,為何非要這樣親力親為。不覺得麻煩嗎。
看著小花姣好臉上流露出來的滿足,識趣沒有多說,任其施為。
花馨兒有些遺憾的是,沒有準備浴桶,這樣可以更好伺候主人沐浴更衣。
心想之後必須買個浴桶回來,雖然很少有機會用上,但有備無患。
擦拭完畢後。
花馨兒拿來一套乾淨新衣服,為主人換上。
張干已經煥然一新,站起身,低頭打量著這身打扮。
新衣服依然是直裾深衣,不過面料質量更加上乘,光滑如水,泛著漂亮光澤,是十分名貴的羅錦。衣襟貼服深長,邊上有精美的雲紋刺繡,衣袖和衣擺更加寬大,幾乎垂接地面,彰顯華貴。錦衣華服。
張干雖然覺得新衣服太過華麗了,有些譁眾取寵,不過穿起來修身貼服,面料柔軟親膚,十分舒適。還散發出淡淡的花香。
衣袖過於寬大,行動可能會不便。
花馨兒拿出檀木蓖子,開始給主人梳理這滿頭烏髮。
梳理整齊後,挽成髮髻,戴上小銅冠,再把銀簪插上。
接著又在主人腰間掛上一枚花雕玉佩,如同畫龍點睛,讓張干更加高貴不凡。
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花馨兒打量著主人這副玉樹臨風的樣子,露出心滿意足的笑靨。
「主人真好看。」
「謝謝。」
張干詢問在自己離開期間,有沒有事發生。
花馨兒說元潭縣這裡沒事發生,很平靜,不過州府那邊發生了不少事。
主要是途經州府的大詳河分支河道中,意外發現藏著一座水宮,疑似是古修士的洞府。
雖然斑駁破敗,不知經歷了多長歲月,但陣法還在運行,十分神秘。
在水波蕩漾之間,隱約可以看到水宮中的奇珍異寶,讓河道偶爾散發出絢爛光彩。
疑似是受到上次夜災的影響,加上前段時間南面群山大雨磅礴,沖刷河道,使得這座水宮暴露出來。已經有不少人試圖進入水宮,但都失敗了,甚至有築基修士折在其中。
據說就算是紫府修士也無法強闖進去,不是做不到,是水宮遠比看到的還要大,古老神秘,陣法勾連著大烊河各處。
強闖很可能會引發莫測災難,還會毀掉水宮。
如今水宮已經被看守起來,不讓人靠近。
趙昱坤是最開始嘗試進入水宮的人,結果重傷逃了出來。
作為朝廷派系的頂樑柱,趙昱坤重傷,讓一些人蠢蠢欲動,不斷試探。
暗中好像已經較量了數回。
「這是趙大人之前送來的靈簽。」
花馨兒把靈簽交出來。
張干接過靈簽,隨即得知,趙昱坤重傷其實是演的,他是故意引蛇出洞。
想試試看本地勢力中,有沒有喪心病狂之徒,敢趁他病要他命。
讓張干不必擔心他,安心修行即可。
原來如此。
張干之前就覺得奇怪,這位趙師兄雖然為人隨意,但不是那種冒失之人。
不應該冒冒失失的嘗試進入水宮,並重傷而歸,如此失策。
原來是演戲。
從花馨兒的話得以印證,本地勢力中確實有喪心病狂之徒,敢趁機下黑手。
結果可想而知。
夜災才過去沒多久,這些人就如此迫不及待,繼續窩裡鬥。
既然沒事,張干便安心修行,他的風雷遁法初成,還需要好好打磨。
另外還要勤練根法《長青玄氣訣》,以及凝練法力,補上自己的短板。
至於神秘水宮,張乾沒有絲毫興趣。
盤坐在蒲團上,兩耳不聞窗外事。
這天。
姜語薇找上張干,已經準備好築基,請他幫忙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