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紫府之姿【中秋快樂!】

  一州之地,明面上竟然只有四名紫府修士。

  可見紫府修士稀罕,成就紫府之難。

  千萬修士未必可以出一位。

  對於很多修士來說,紫府已經是山巔般的存在,難以望其項背。

  沈前輩,衛前輩兩位紫府修士,都是朝廷的人。

  理應是禹州朝廷派系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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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從趙昱坤口中得知,兩位紫府修士根本不理俗務,超然物外。

  向道心堅定,世俗派系,於他們來說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也不屑理會。

  看似是游離在權力之外,實則是權力圍繞著兩位紫府修士在旋轉。

  修為到了紫府,朝廷律令難以束縛,本身就是權力象徵。

  已經不用依附於任何人,是別人應該依附於他們。

  雖然名義是朝廷的人,但更像是供奉一樣的存在,身份尊貴,若朝廷有命令下來,可以選擇聽,也可以選擇不聽。

  全由自己決定。

  這就是紫府的超然,與實力匹配的權力。

  機會難得,張干又問了不少關於紫府的事。

  雖然鳴道院的藏經大殿中,就有紫府修士的記載,修行心得。

  但書籍中的記載不一定準確,也不一定詳盡。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趙昱坤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昱坤接著還說了很多關於朝廷的事,馬府主不時附和。

  張干看著兩人,知道兩人有意拉攏他,成為朝廷的人。

  但他志不在此,更不想把時間精力耗費在蠅營狗苟之中。

  成為守夜人,是因為恩學政策的契約,需要為大趙鎮守地方五年。

  張乾果斷起身告辭。

  趙昱坤出言挽留,邀請張干到府上居住一段時間,遭婉拒了。

  張干走出府衙。

  兩人默默目送對方離開的背影。

  「府主怎麼看?」

  「張小友道心堅定,無意加入朝廷。」

  「嗯,我這位師弟的道心確實很堅定,性格也有些孤僻,我行我素,希望府主不要介意。」「放心,我怎麼會介意,天賦異稟的年輕修士有個性很正常,不在意世俗之事,

  也只有如此專注,才能年紀輕輕成就築基。」

  「師弟的修行速度確實很快,我在他這個年紀遠不如他,慚愧,

  之前大家商議事情的時候,他也在專心修行,真的是了無牽掛,

  這是我做不到的。」

  兩人分別說道,對張乾的評價始終是不吝讚賞。

  趙昱坤問道:「依府主您看,張干有沒有可能成就紫府?」

  馬府主沉吟道:「單論道心堅定,他已經不輸給紫府,資質天賦又如此出眾,

  自然是有可能成就紫府的。


  真正可以成就紫府的修士,始終寥寥可數,

  千萬人過獨木橋,誰也不敢說可以成功走到對面去。」

  趙昱坤點頭同意。

  連他自己資源充足,有家族支持,也不敢保證可以成就紫府。

  馬府主說:「或許當他修行開始停滯不前時,就會想要加入朝廷。」

  當一個人在修行路上高歌猛進的時候,是不會在意其他事,不願意停下來看向旁邊的風景。自信會讓他不屑蠅營狗苟。

  只有修行停滯不前,到了瓶頸的時候,才會停下來看向旁邊風景。

  試圖獲取更多資源供應修行,自然就會捲入世俗事務。

  到時再招攬張干,會容易許多。

  張干走在州府大街上。

  數天前的夜災幾乎席捲了整個禹州,州府自然也受到波及。

  但走在街道上發現這裡沒有多少變化。

  一如既往的繁榮。

  隨即明白,有紫府修士坐鎮的州府,很輕易就可以擋住詭異風暴,仿佛置身事外。

  把風雨隔絕在外面。

  讓州府百姓對於夜災沒有實感,生活依舊,販夫走卒,引車賣漿。

  不過街道上多出來的流民,以及暴漲了兩倍的糧價,都在訴說夜災對於禹州的影響。

  張干看向大街盡頭,那邊是城門,距離很遠。

  就算以他的眼力看去,站在城門口的人,也如同螞蟻般細小。

  州府很大,比元潭縣縣城大了數十倍。

  可以把偌大州府護住,將風雨隔絕在外,不是容易的事。

  紫府修士的強大可見一斑。

  張干擡頭看向天空,發現天色比起上次來到州府所見,黯淡了些許,有一層揮之不去的霧霾。昏暗巷道中有絲絲縷縷的詭異氣息。

  夜災過後的影響是深遠的,黑夜侵蝕明顯加劇了。

  張干看著街道上的行人,多了不少憔悴面容,膚色蠟黃,精氣神不濟的人。

  大環境變差,導致百姓身體虛弱,容易生病。

  「張大人,我家主子想請您到登月樓一敘。」

  一名男子忽然來到張乾麵前,恭敬說道。

  張干打量著對方。

  三十歲左右,表情平淡,穿著雲緞錦衣,繡銀黑靴。

  氣度不凡,靈韻流轉。

  是靈韻修為的修士。

  「你家主子是誰?」

  「岑家家主,岑仲。」

  張干聞言表情不變,但心裡有些意外。

  岑家,應該就是州府這個岑家吧,有著紫府修士的本地大族,也是本地勢力的領袖。

  一直暗中違抗朝廷,陽奉陰違,與趙昱坤他們不和。

  雖然意外,但張乾沒有多想,答應了見面。

  「請張大人上車。」

  錦衣男子做出請的手勢,旁邊是一輛氣派馬車,兩匹高頭大馬,車廂寬敞,以錦繡裝飾。

  車廂的紫檀木門已經敞開,恭候上車。

  張干默不作聲的走上馬車,坐進車廂,關上車廂門。

  錦衣男子也上了馬車,坐在車夫位,拿起韁繩駕駛馬車。

  「駕!」

  行駛在磚石鋪成的平整道路上,於鱗鱗聲中,馬車慢慢遠去。

  車廂中,張干端坐著,感受到屁股下傳來的少許顛簸。

  淡淡的檀木清香瀰漫。

  看著眼前寬敞昏暗的車廂,又看向側面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隱約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行人。好奇岑家主找他何事。

  這裡是州府,岑家不能隻手遮天,所以張干不擔心是鴻門宴。

  岑家應該也不願意跟朝廷公然作對,哪怕族中有紫府修士坐鎮,也絕不是明智之舉。

  張干已經閉上眼睛,安靜等待馬車到達目的地。

  兩刻後,馬車停下來。

  「張大人到了。」

  錦衣男子打開車廂門,昏暗車廂頓時一片敞亮。

  張干隨即睜開眼睛,走下馬車,擡頭看著眼前巍峨的四方角樓。

  位於州府最繁華的北大街上。

  四方形的高聳角樓,屋檐延展,斗棋繪彩,絲綢彩絛作為裝飾,金粉燈籠高掛,盡顯奢華高貴。七層高樓,十三丈余,巍峨聳立。

  登月樓。

  當初張干就是在這裡襲殺周洪扈,對方逃出後追上,將之徹底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