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問今何世【求訂閱!】

  第113章 問今何世【求訂閱!】

  趙昱坤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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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上徒弟吳建羽一起離開。

  張乾站在廟門前,目送兩人遠去的身影,須臾變成兩個小黑點。

  又過須臾,兩個小黑點徹底消失在天邊。

  天邊灰霧蒙蒙,遠山仿佛被隱藏起來,變得朦朧不可見。

  看到梯田阡陌交錯的小路上,有零零散散的人走在其中,還有彎腰耕作的身影。

  他們似乎不知道世道變化,埋頭做自己的事。

  又或者世道是否變化,與他們沒有關係,也無力阻止,不如專心做自己的事。

  問今何世,乃不知有趙。

  張乾轉身回到廟中,來到後院,拿出銀簪法寶,繼續尚未完成的祭煉。

  吐出紫焰,熊熊煅燒。

  銀簪很快被燒得通紅,外形漸漸發生細微變化,樹枝狀的簪尾多出一些紋路,細看又像是文字,似字非字。

  銀簪靈光閃爍,與張乾愈發契合,看不見的連繫緊密。

  既然需要祭煉,張乾便索性看能不能對法寶做出一些改變。

  從趙昱坤口中知道了很多事,如今禹州的大致情況。

  黑夜侵蝕的影響變得更加嚴峻,情況並不樂觀。

  各縣都有狀況出現,不斷向州府發出求援,連州府也有狀況,雖然問題不大,已經解決了。

  趙昱坤提醒張乾要做好心理準備,這種狀況或許會演變成長期現象。

  在黑夜侵蝕的前線,情況忽然變得惡劣,已經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O

  州府其實有不少能人,但存在分歧,無法把力使到一塊去。

  人多了,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出現。

  有人試圖力挽狂瀾,有人目光短淺,也有人單純就是壞,故意從中作梗。

  認為黑夜侵蝕是大勢,已經無力回天,不如早做準備。

  這樣的想法根植在不少人心中。

  明面上道貌岸然,暗中做著背叛人族的事。

  趙昱坤這次來到元潭縣,除了送來斬夜令之外,也是想親眼看看這裡的情況。

  從徒弟吳建羽送來的靈簽中得知,元潭縣不同其他縣,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天朗氣清,百姓依然安居樂業。

  今日過來一看,果真如此。

  當初讓吳建羽過來,就是想讓他看看道學院如何,能不能效仿推廣開來。

  答案顯而易見,值得推廣。

  但就算有了先例,想要在禹州推廣開來,依然不容易,有阻力存在。

  本地勢力盤根錯節,大多都是鼠目寸光。

  對於他們來說,相比起黑夜侵蝕,更忌憚大趙朝廷,不想讓出手中權力。

  哪怕洪水滔天,也無所謂。

  在他們看來,就算黑夜降臨後,他們依然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但如果朝廷徹底控制了禹州,到時他們就永無翻身之日,只能為朝廷賣命。

  一直想在黑夜與朝廷之間左右逢源。

  一群自大無比的蠢貨。

  本地勢力很多與南蠻那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不少地方還保留有南蠻習俗,巫神信仰。

  禹州與南蠻鄰近,有些地方還曾經屬於南蠻,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些影響仍沒有完全消除。

  趙昱坤很想讓朝廷派出大軍,犁庭掃穴,剷除這些遺害,但朝廷更想利這些遺害抵擋黑夜。

  朝廷剷除他們不難,但之後還是需要有人抵擋黑夜侵蝕,如果派人過來,損失只會更大。

  權衡利,所以維持著如今這個斗而不破的局面。

  趙昱坤不認同朝廷想法,但他改變不了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官,根本看不清實際情況。

  或許看清,或許是為了顧全大局,不得而知。

  看到聞太師香火鼎盛,足以庇佑元潭縣百姓,趙昱坤其實也想效仿,讓朝廷正式冊封的神只,獲得更多香火,鎮壓亂象。

  但這事阻力很大,不易辦成。

  不管是推行正統法術,還是神只香火,其實從以前開始朝廷就一直在做。

  但阻擾重重,至今沒有成功。

  張乾之所以成功,是因為把所有阻擾都剷除了,如今在元潭縣,只要他想做什麼,都不會有人阻止。

  元潭縣的情況,在禹州獨一無二。

  簡單直接,卻難以效仿。

  地脈陰氣滋養陰魂厲鬼的事,州府早就知道,試過不少方法阻止,舉辦大醮,還是沒用。

  只能消極應對。

  「如今州府人手不足,我還要回去主持大局。」

  這是趙昱坤離開前說的話,來去匆匆。

  張乾知道禹州的亂象後,沒有多管閒事的打算,這不是他的職責範圍。

  雖說達則兼濟天下,但張乾不認為如今的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兼濟天下。

  州府的築基修士並不少,但這麼多年過去,面對黑夜侵蝕也只能採取防禦策略。

  永遠不要太過高估自己的重要性。

  不管是本地大族,還是朝廷,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還沒有著急,自己又何必著急。

  趙昱坤也讓他不要犯險,好好修行才是正道。

  張乾也是這麼想的,其他都是虛妄,只有修為屬於自己。

  「天朗氣清,真是好地方。」

  一名衣衫檻褸的黝黑老人,驅趕著幾隻羊,走在元潭縣的道路上。

  抬頭看著天空,眼睛微眯,露出愜意表情。

  雖然仍看不到太陽,但相比起其他地方,無疑要好太多。

  想不到邊陲之地,還有這樣一處好地方。

  檻褸老人繼續前行。

  有一隻羊在吃草時,漸行漸遠,快要離開。

  被檻褸老人發現了,立馬舉起牧羊鞭用力一甩,傳出噼啪脆響。

  已經走遠的羊,聽到聲音停下來,身體微顫,有些害怕轉頭看過去。

  「孽畜還不趕快回來,如果敢逃跑,把你腿打斷。」

  襤褸老人冷聲說道。

  這隻羊像是聽懂了話,慢慢往回走,回到幾隻羊身邊。

  襤褸老人繼續揮舞著牧羊鞭,傳出噼啪脆響,驅趕它們前行。

  之後。

  檻褸老人來到一個村莊前,決定停下來休息。

  讓幾隻羊吃草,命令它們不要離開太遠,不然後果自負,仿佛它們真能聽懂人話一樣。

  看到在村口玩耍的三名孩童。

  三名孩童也注意到這名陌生老人,好奇打量起來。

  「爺爺走了很遠路,水都喝光了,口很渴,可以給爺爺一口水喝嗎。」

  「可以。」

  看到檻褸老人可憐兮兮的樣子,衣不蔽體。

  立即有孩童答應了,小跑著進到村莊,片刻後回來時,雙手捧著一瓢水過來。

  檻褸老人接過瓢,大口喝起來,很快把一瓢水喝光。

  抹了抹下巴的水漬,黝黑蒼老的臉上露出愜意表情。

  這時三名孩童已經好奇的圍著幾隻羊,有羊主動蹭上孩童的腳,人性化的樣子,讓孩童很喜歡。

  「謝謝你的水,你們這麼喜歡這些羊,不如以後都一起吧。

  襤褸老人撫摸著其中一名孩童的腦袋。

  孩童的視線忽然變矮了,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成為一隻小羊。

  「咩咩一—」

  小羊發出驚恐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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