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瘸子學什麼身法?

  見了因踉蹌後退,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想要接下了這致命一擊,池老闆心中暗喜。

  「小禿驢,受死吧!」

  池老闆獰笑一聲,十指如鐵鉗般扣住了因雙臂腋下筋骨,指節發白,青筋暴突,竟是要將他腋下肌肉生生撕下!

  就在他正欲發力之際,卻見了因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精光。

  「你...」池老闆心頭一凜,想要抽身卻為時已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

  了因雙臂猛然一夾,肌肉如鐵箍般將池老闆雙臂牢牢鎖住。

  兩人頓時陷入膠著之勢,池老闆拼命掙扎,但此刻他左腿酸軟,竟如同陷入泥沼,進退不得。

  「你一個瘸子學什麼不好?非要去學身法。」

  了因猙獰一笑,隨即周身內力如江河倒灌,順著雙臂洶湧而出。

  池老闆臉色驟變,他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內力排山倒海般襲來,不得不咬碎鋼牙催動全身功力相抗。

  「砰」

  兩股內力相撞的瞬間,氣浪炸開,碎石如雨,方圓十丈內的樹木齊齊攔腰折斷。

  「啊!」池老闆發出一聲痛呼,額頭青筋暴起。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對方小小年紀,到底是如何練就的一身醇厚內力。

  那內力剛猛無匹卻又熾熱難當,縱是他運起苦修數十年的內力,也依舊被盡數壓制。

  兩人頭頂白煙蒸騰,池老闆雙臂衣袖無火自燃,皮膚泛起駭人的赤紅色。

  他的眼白布滿血絲,嘴角滲出暗紅色的血沫。

  「這是……」

  池老闆剛一張口便泄了真氣,那熾熱內力瞬間突破他手臂經脈的防線,如決堤洪水般湧入體。

  「噗……!」

  他連慘叫都未及發出,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牆上,再無聲息。

  比拼內力最是危險,輕則經脈損傷,重則連五臟都要爆裂。

  「不愧是大成的般若童子功。」

  了因感嘆一句之後便跌坐在地上。

  雙方交手近乎半個時辰,但勝負卻在這短短几息之間決出,尤其是對方還苦練了數十年的內功。

  稍事調息後,了因踉蹌起身。

  其實不必查看也知,對方定是經脈盡斷,五臟俱碎。

  可當他真走到池老闆面前時,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已然氣絕的屍身,全身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紫紅色,如同被沸水煮透的蝦蟹,皮下血管爆裂,七竅滲出黑血,死狀可怖至極。

  「如火如荼,焚金熔鐵,還真是……」

  了因喉頭滾動,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夜風拂過,帶著淡淡的焦臭味,他忽然覺得這深冬的晚風當真是冰冷刺骨。

  留香閣內,季挽晴正慵懶地倚在錦榻上。

  當聽聞此言了因回到青陽武館的消息時,她倏然起身,肩頭輕紗滑落,露出如雪肌膚也渾然不覺。

  她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儘是得意:「咯咯咯,看來讓余亮去大鬧青陽武館,果然是對的……」

  一旁的燕靈靈壓低眼眸,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季師姐,要不……讓余師兄將他擒來?」

  送信的弟子試探性的詢問。

  季挽晴輕敲床榻,似是在仔細思考。

  半晌後,她卻是搖搖頭。

  「算了,還是城主府那位重要,此時還是不要分心的好。」

  說到這裡,她轉頭望向一旁的燕靈靈。

  「師妹,近些日子我都將待在城主府里,你可要看著內城,莫要出了亂子。」

  燕靈靈聞言急忙抬頭:「師姐放心,先前調來的同門都已安插在各統領麾下,絕不會讓那些世家壞了師姐的大事。」

  「那就好。」季挽晴貝齒輕咬,眉間浮現怒色:「都怪耿長春那個蠢貨,若非他自作聰明,城主府和那些家族怎麼可能這麼快對立!」

  燕靈靈也在心中暗自搖頭。

  錢世傑殞命,錢家瘋狂報復,城主府震怒,世家結盟……

  誰能想到因為一個耿長春,居然會引發這麼大的連鎖反應。

  二日清晨,當空鳴老和尚一回到武館後院,就看到了因又躺在那樹下翻閱著經書。

  而副館主了才端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雖仍不時掩唇輕咳,但氣色卻好上許多。

  未等了因開口,空鳴已快步上前。

  「館主,林母服下湯藥後,面上已見血色。老衲臨行時,還留了些許銀錢...」

  話音未落,了因只從鼻間哼出個「嗯「字,連眼皮也沒抬一下。

  空鳴知道他這是因為洛泱之事惡了了因,雖然他認為這是在幫助了因,但卻不知怎的,偏生在這位面前總像矮了半截。

  「師兄,如今老和尚回來了,我們什麼時候去大霄武館?」

  「趕早不趕晚,就現在吧。」了因緩緩合上手中泛黃的佛經,指節在經書上輕輕一叩:「正好,別耽誤我出去化緣!」

  老和尚聞言,布滿皺紋的臉皮不自然地抽動了幾下,手中念珠轉得愈發急促。

  「館主,老衲就不用去了吧。」

  了因眼皮微掀,瞥了他一眼,然後輕描淡顯道:「怎麼?你想背叛佛門?」

  聽到了因直接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老和尚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

  「可是館主,老衲又不能打。」

  「那就在一旁看著。」

  大霄武館後院,余亮赤裸上身,肌肉虬結的臂膀上青筋暴起。

  他雙爪如鉤,每一次揮動都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凌厲的爪風掃過地面,竟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犁出道道觸目驚心的白痕。

  「嗤啦——「一聲裂帛之響,懸掛在木樁上的三層熟牛皮竟如薄紙般被他生生撕成兩半,破碎的皮革在空中翻飛。

  余亮獰笑著甩掉爪尖殘留的碎屑,突然身形一滯,爪勢陡變,五指如五條毒蛇同時吐信,驟然收縮成錐。

  「咔嚓「一聲脆響,碗口粗的百年鐵杉木樁竟如豆腐般被他抓出五個深達寸許的指洞,木屑簌簌而落,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

  「這《蝕骨手》果然非比尋常。」余亮凝視著木樁上猙獰的孔洞,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我雖僅練到入門,還未領悟剛轉柔,便有如此威力,若是……」

  想到這裡,他眼中凶光暴漲,突然轉身一記鞭腿,將旁邊三百斤的石鎖踹得翻滾出丈余,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宗內果然是厚此薄彼。」余亮咬牙切齒,指縫間滲出絲絲血跡:「我等青鸞峰弟子就只能修煉《蝕骨手》,而紅鸞峰那些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