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劍痴,西門仙芝【第二更,求訂閱】

  第222章 劍痴,西門仙芝【第二更,求訂閱】

  南郡。

  終南山,劍閣。

  高聳的終南山宛若一柄插入雲霄的鋒銳長劍,在峰頂,有一塊大坪,坪上擺著塊大青石。

  簌簌白雪從空中飄落, 使得整個終南山宛若一把出鞘的白刃。

  西門仙芝睜開了眼。

  他發現自己整個人的身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大雪。

  身軀一抖,靈氣自氣丹中調動而出,在經脈中涌動一周,紛紛將雪花給衝散。

  一柄劍插在雪地中,散發著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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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仙芝站起身,運轉氣血, 讓凍僵的身軀微微活絡。

  他抓起了劍。

  心思陷入了沉凝。

  「仙緣……」

  他握著手中的劍,腦海中一股熱流涌動。

  一個白色的光球在他的腦海中漂浮而起。

  西門仙芝戳破了光球, 頓時, 有無數的洪流湧入他的腦海中。

  許久之後,他身上的氣息,才逐漸平復。

  「光……」

  西門仙芝有些震撼。

  「這是一種修行體系,雖然也是劍道,但是……卻算是另走偏鋒,以光的鋒銳來呈現劍的鋒銳。」

  西門仙芝在青石上盤坐下來。

  西門仙芝,曾經和霸王、李三思等人齊鳴的天才,如今,隨著修行時代的興起,他早已經被甩在了遠處。

  在早期,西門仙芝可有一個響噹噹的名號,人稱劍痴。

  一生痴劍,比之劍聖華東流都要更加的沉迷。

  而西門仙芝也不負他劍痴名號, 一身劍術堪稱出神入化。

  如今,得到了光劍傳承的西門仙芝有些驚喜, 本以為走到了劍術盡頭的他, 忽然又發現了一條寬敞的大道。

  他盤坐青石,天上的白雪在飄然灑落著。

  西門仙芝如痴如醉, 他整理著腦海中的理念。

  他並沒有完全照搬,他喜歡劍,但是這光劍傳承,卻又不完全是劍……

  握著手中的劍,西門仙芝在青石上舞劍。

  速度很慢,卻是使得漫天飛雪也跌落的變慢。

  雪輕輕的飄揚著,不急不緩。

  有劍光璀璨,在西門仙芝的劍上迸發,猶如一道切開了天幕的光束,刺眼而奪目。

  劍閣中。

  盤坐在屋內,正在鑽研劍意的華東流,驀地睜開了眼。

  眼眸中有犀利之意。

  他的劍意,隱隱感覺到了一股鋒銳,一股光華。

  「仙芝?」

  華東流站起身,身上的青衫獵獵,一步邁出,仿佛的門邊自動開啟。

  他往山頂大坪而去,他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衍化劍術,居然引動他的劍意。

  對於周圍的一切,西門仙芝並不清楚。

  他的一顆心都沉入了劍中。

  他將腦海中對於光劍的理解和自己手中的劍徹底的融合起來。

  靈氣調動而起,飛雪都被切割成了兩半。

  咔擦……咔擦……

  西門仙芝手中的劍,開始浮現裂痕,爾後,爆碎開來,化作了鐵片落了滿地。

  西門仙芝身軀一顫。

  而他的手中,無數的光華凝聚,竟匯聚出了一柄光劍。

  他的手一抖,光劍甚至脫離了他的手,猛地扎在雪地中。

  堆了厚厚一層的大雪炸開。

  無數的雪花飛揚。

  光劍斬在青石之上,青石上留下了一道切口。

  西門仙芝身軀抖動,額頭上流淌細密汗珠。

  然而,他的眼眸卻無比的精亮,像是黑夜中的皓月,他抬起手,朝著空中虛抓。

  仿佛捏住了光似的。

  聚光成劍!

  雪地猶如豆腐,被切割的布滿了纖細劍痕。

  西門仙芝心神通透,在這一刻,有了所悟。

  頭頂之上,浮現出了一個漩渦,漩渦中,靈氣在席捲著。

  他突破了。

  突破入體藏!

  這個動靜,頓時讓劍閣之上的弟子們心驚。

  華東流更是踏雪而來,背負著兩把劍,一把朝菊一把碧桃。

  「果然是仙芝……他竟突破至體藏了!」

  華東流蒼老的面容上也不由浮現出一抹激動。

  哪怕是他華東流,雖然開始修行,但是,如今也不過氣丹巔峰罷了。

  而西門仙芝居然跨入了體藏之境。

  超過了他這位劍閣閣主。

  華東流感慨不已,時代變了,他們這些曾經百家諸子,都落後了,被崛起的年輕人超越在身後。

  劍閣弟子們紛紛聚來。

  看到突破的西門仙芝,皆是流露出驚喜之色。

  「仙芝師兄突破了?」

  「我劍閣也終於有體藏境的修行了!」

  「沉寂數載,仙芝師兄終於要崛起,再度和道閣李三思,西涼霸王等爭輝了麼?!」

  劍閣的弟子們,情緒複雜。

  有人欣喜,有人羨慕。

  西門仙芝則是頭頂旋渦,背負劍匣,握著手中的劍把在發呆。

  華東流踏上了大坪。

  西門仙芝方是回過神來,握著劍把,朝著華東流躬身。

  「師尊。」

  「仙芝,入體藏了?」

  華東流笑道。

  西門仙芝點了點頭,雖然是因為仙緣而產生了感悟,所以跨入體藏,但至少也是體藏了啊。

  「我劍閣一脈的希望,就放在你身上了。」

  華東流感慨。

  「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可曾領悟劍意?」華東流又問。

  西門仙芝搖了搖頭。

  「那可得抓緊了,若要成為一位成功的劍客,劍意必不可少。」

  華東流道。

  「師尊,光……可做劍麼?」

  西門仙芝佇立在雪地中,飄搖的雪,落在他的身軀上,他問道。

  華東流一怔,捋了捋鬍鬚,似乎看到了西門仙芝眼眸中的迷茫。

  「劍者,萬物皆可成劍,摘花可成劍,滴雨可成劍……哪怕是這片雪。」

  華東流道。

  一片鵝毛般的雪,落在了他的身前。

  他抬起手,兩隻捏住了這片雪,驟然甩出。

  這雪,卻是宛若飛劍一般,帶著撕破空氣的呼嘯,斬在了青石上,許久才是化去。

  西門仙芝目光精亮,越發的亮。

  「只要心中有劍,萬物皆可為劍……」

  華東流道。

  西門仙芝頷首,萬物皆可成劍,那光……自然也可成劍。

  而且,光……無處不在,他的劍……自然也無處不在。

  西門仙芝發現了一條寬闊大道,整個人有些欣喜。

  華東流自然是知道西門仙芝有所感悟,笑了笑:「仙芝啊,你有多久不曾下山了?」

  西門仙芝沒有料到,華東流竟會問這個問題,拱手道:「差不多有三年。」

  「弟子本以為會更久,畢竟,師尊參悟劍意花費了數十年,弟子應該也需要數十年。」

  「閉門造車,是造不出什麼東西的,如今的時代不同了,劍意的領悟更容易,但是……哪怕如此,閉門造車的閉塞,依舊會阻礙劍意的衍化。」

  「你該下山了。」

  「你對劍不是有所困惑?去尋強者,多去挑戰強者,你或許會在戰鬥中有所收穫。」

  華東流道。

  「景越在北洛,他的劍,或許也會對你有所啟發,你可以去尋他切磋。」

  景越在劍道上的成長,遠遠超出華東流的預料。

  他覺得,可以給西門仙芝一些啟發。

  「喏。」

  西門仙芝沒有猶豫,因為,他的確感覺到閉門造車一個人苦修所帶來的困難。

  修行路才剛開始,還沒有到閉關的時候。

  不過,西門仙芝有些恍惚,北洛麼……

  「去吧,這兩把劍就贈於你。」

  「體藏之後是為天鎖,我輩劍修,要修就修最強大的,金丹之道,不適合劍修,待你入了天鎖,你便是劍閣閣主。」

  華東流道。

  他將背負的兩把劍遞給了西門仙芝。

  西門仙芝接過,頓時感覺到了這兩把劍的不同。

  華東流大笑了起來。

  一代新人換舊人,他在欣慰的同時卻也有些失落。

  轉身,負手,伴著風雪,消失在了山巔。

  西門仙芝握著朝菊和碧桃劍,將兩把劍放入劍匣,朝著華東流消失方向躬身。

  爾後,與大坪周圍的劍閣弟子們拱手。

  青衫搖曳,大踏步往終南山下而去。

  他要去北洛,他有個很大膽的想法。

  他要去挑戰……強者。

  ……

  帝京。

  一條狹窄而逼仄的小巷內。

  一道身影搖搖晃晃,嘴角染血著,站立了起來。

  劉元昊抬鼻青臉腫的腦袋,眼眸中卻滿是精芒。

  仙緣……

  他劉元昊得到仙緣了!

  如今的時代是修行人時代,特別是如今混亂的帝京,雖然西涼大軍入駐了帝京,初步掌握了秩序,可是……

  對於帝京繁榮之下,遊走在黑暗中的江湖幫派而言。

  卻是最好的時代。

  如今的江湖,以力量為尊,有修行人坐鎮的幫派,地位完全不同。

  劉元昊抹去了口鼻中的鮮血。

  他走出了逼仄小巷,望向了遠處。

  皇城巍峨,依舊聳立。

  他抽了抽鼻子,他創立了黑龍幫,可是他自稱少幫主,因為,真正的黑龍幫幫助,其實是他的親哥,劉昊。

  劉昊是誰?

  曾經輝煌一時的,大周天子麾下,黑龍十三甲第一甲。

  可惜了,西涼和大玄攻入帝京,劉昊死在了霸王之手。

  而劉元昊逃了出來,則是創立了黑龍幫。

  不過,這創幫之路並不平坦,他沒有實力,吃了太多的苦。

  他張開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眸中有光芒閃爍:「仙緣啊……」

  「以前的我沒有資格,也沒有實力去尋找那些歸隱的黑龍衛,但是……如今,我想我有資格了,給我一點時間,我要聚黑龍衛,壯大黑龍幫……」

  「讓黑龍幫成為帝京皇城之下第一幫派!」

  劉元昊攥緊了拳頭。

  有幽白色火焰從他的拳頭縫隙中竄出。

  劉元昊一怔。

  爾後,心神一動,骨幽火從他手中涌動而出,扭曲了他的面龐。

  ……

  西郡,涼州城。

  位於西郡西南方,與孔雀王國接壤。

  一直以來,涼州城都處於戰備狀態,畢竟,孔雀王國雖然是國,但也是五胡之一。

  而涼州城作為西郡要塞,自然得時刻處於防備狀態。

  飄雪的涼州城帶著幾分森冷。

  永成當鋪。

  涼州城內唯一的一家當鋪,秉承的宗旨是「沒有我不敢收的,只有你不敢當的」。

  當鋪掌柜到底有多少錢財,涼州城的人倒是都不清楚,只知道永成當鋪的掌柜,非常的有錢,富可敵城的那種。

  然而,這樣有錢的一家當鋪,卻只僱傭了一位夥計。

  坐在門檻上的丁九燈睜開了眼,他愣了半響,才是想起,他剛剛好像進入個叫成仙地的地方。

  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丁九燈先前還有些怕,可是愣了這麼久,便沒有了怕的心思和感覺。

  他的腦海中有梵音在誦念著,隱隱有一個光頭慈祥的看著他,還有各種各樣的經文和文字在流淌。

  丁九燈拍了拍自己的光頭,有點難受啊。

  忽的。

  他背後有人踢了他一腳。

  「小丁啊,還不趕緊起來幹活,我每個月供你吃供你喝供你地方住的,就是讓你偷懶的嗎?」

  「不好好幹活,就收拾東西滾蛋!」

  身後人罵咧道。

  丁九燈站起身,沉默半響後,才是有些惶恐的悶聲道:「我馬上去。」

  他的身軀有些魁梧,不過光禿禿的腦袋有些奪目,像是個燈籠。

  身後,便是永成當鋪的掌柜,一個尖嘴猴腮的華服老頭。

  看著轉身去幹活的丁九燈,掌柜摸了摸碎胡,笑了笑。

  他僱傭丁九燈,就是因為這二愣子便宜,只要供吃供睡就好了,至於工錢,每個月隨便找幾個理由便扣了個精光。

  而且這光頭還打不還口,罵不還手,多好?

  掌柜搓了搓手,眼眸中閃爍著精光。

  又到了這個月交易的時候了。

  尖嘴猴腮的掌柜笑了笑,眼眸中有貪婪之色閃過,一旦成功,他的財富將再翻個倍!

  「小丁啊,好好幹活,掌柜的晚上回來檢查你的表現,若是做的不好,下下個月的工錢就也扣了啊。」

  掌柜道了一句。

  便哼著小調,離開了永成當鋪。

  掌柜出了當鋪後許久,丁九燈才是後知後覺的發出悶聲回應,「哦。」

  不過,動作停滯半響,丁九燈方是想起了什麼,看向了掌柜離去的方向,道:「掌柜的,下下個月的工錢好像已經扣完了。」

  然而,掌柜的已經消失不見。

  丁九燈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繼續幹活。

  忽然。

  門外來了一道戴著垂幕斗笠的身影,看不清面龐。

  「當東西。」

  身影的聲音有些沙啞。

  話語落下後許久,當鋪內才傳來一聲回應。

  「來了。」

  丁九燈出現在當鋪小窗口,看著黑影,問道:「你要當什麼?」

  卻見此人在懷裡掏了一會兒,一把銀色的剪刀拍在了櫃檯上。

  「你看這剪值多少?」

  斗笠人道。

  丁九燈伸出手便要拿剪刀,然而,手還未碰觸到,那銀色剪刀高速旋轉飄起,被那斗笠人抓住,驀地,抵在了他的脖子處,劃破肌膚,溢出了鮮血。

  丁九燈沒有任何的表情。

  斗笠下的人影一怔,這夥計……居然有如此膽魄。

  「你們掌柜在哪?」

  丁九燈終於回過神來,一股恐懼瀰漫他的渾身,可是已經錯過了恐懼的勁頭,所以他渾身打了個哆嗦,眼眸中略帶驚慌,看著斗笠人。

  「掌……掌柜去賣貨了。」

  丁九燈道。

  「帶我去。」斗笠人再道。

  話語落下。

  兩把銀剪,抵在丁九燈的光頭上。

  丁九燈愣了愣,待回過神來,只覺得錯過了最佳的驚嚇時間,頓時索然無味,沒有了多少懼意,後知後覺道:「好……」

  斗笠人:「……」

  此人……

  好膽魄!好穩!

  丁九燈還真的知道掌柜在哪裡進貨。

  不過,他覺得不應該將此人帶到掌柜那裡,雖然掌柜對他很不好,非打即罵,還常常剋扣他工錢。

  但是……

  至少掌柜給了他一個安身之處。

  他的父親戰死在了涼州城的沙場,留下他一人孤苦,若非掌柜給了他安身之處,他可能還在流浪,亦或者凍死餓死街頭。

  所以,丁九燈帶著斗笠人來到了涼州城的四通八達的小巷中。

  一入小巷中,他止步,愣半響。

  爾後,陡然加速,狂奔在交錯縱橫的小巷中奔走。

  許久後,他回首,看到斗笠人被他繞沒了之後,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他離開了小巷後,趕往掌柜賣貨的地方。

  他知道那個地方,有一次掌柜被涼州城的官差搜查的時候,他跟著官差們去了一趟。

  丁九燈不知道。

  他出了小巷的時候,那小巷樓頂上,斗笠身影坐在屋頂,黑袍飄搖,平靜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

  北洛城,巍峨的佇立在雪原之上。

  鵝毛大雪吹拂,將雪原上跋涉人影所留下的腳印紛紛掩蓋。

  忽然。

  有馬蹄聲炸裂。

  雪地揚起了簌簌白雪。

  一匹黑鬃馬從雪原的地平線處飛奔而來,馬鬃在風雪中飄揚。

  而在馬背上,則有一道魁梧的身影端坐。

  北洛城樓上。

  守城的護衛,看到了這道在雪地中飛速馳騁而來的黑鬃馬。

  那是西涼盛產的馬匹!

  而那馬背上的身影,更讓守軍驚駭!

  「是……是霸王!」

  守軍驚喝。

  城樓上,頓時一陣騷動。

  羅成望著策馬而來的身影,臉色微微一變。

  霸王竟也來了?

  北玄王,西涼王……

  大玄和西涼的君主,怎麼都跑來了北洛?

  澹臺玄可以說是為了江漓而來,那霸王……難道是為了澹臺玄而來?

  羅成有些無言,親自動身,提起一股靈氣,馳騁在城內。

  北洛,湖心島上。

  澹臺玄剛剛登上了白玉京樓閣二層。

  倚靠在輪椅上的陸番,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他看向了剛坐下的澹臺玄,笑了笑,道:「霸王也來北洛了。」

  話語落下。

  剛坐下的澹臺玄,瞳孔一縮,臀股猶如針扎。

  猛地提了一口氣。

  霸王……欺人太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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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