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去找月娥取經

  日暮!

  宰相府,高大鈞正在被一個醫師療傷,用的是上好的藥粉,他的一個屬下正在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是油,另一個下屬則還在城外等他們的消息,沒有選擇跟著一起來。

  他們留著心眼的,萬一他們兩人被一網打盡,城外的那人也能找機會去見許老元帥。

  給高大鈞重新包紮完傷口後,醫師就退下了。

  等了一會兒,軍伍出身的高大鈞站起來,走到門邊,目光銳利地向外掃視了一圈,瞧見外面無恙,便又重新坐回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們二人現在正處於宰相府內。

  但宰相還沒回來,聽說還在宮裡議事。

  「不知道宰相知道我們來了,會不會把我們交給疆王?畢竟當官的都是一夥兒的,他們又怎麼在乎我們的死活?又怎麼在乎在白羊口戰死士兵的死活?」

  高大鈞喝了一口水,擺擺手,語氣透著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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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的,你也不想想宰相之前都做了什麼事情,他可是親手殺了皇族李氏的兩個人,燕王和廣陵王,他還把永興帝給廢了,就這層關係,宰相和疆王永遠處在對立面上。」

  下屬咬了一口雞腿:「也對,可是宰相真的會為我們討回公道嗎?」

  高大鈞道:「不知道,但應該會。宰相和疆王是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在某種意義上,咱們和宰相是一夥兒,咱們可以幫助宰相對付疆王!而宰相可以幫助我們討回公道!」

  下屬緩緩點頭。

  二人又說了會兒話。

  院子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二人下意識地站起來,門被推開了,兩個男子前後腳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男子穿著紫袍,陽剛俊朗,氣度不凡,正是剛剛從宮裡回來的陳朝,後面則是陳朝的護衛侯吉。

  陳朝打量著屋子裡的二人:「從白羊口逃出來的?」

  高大鈞走上前,見禮道:「正是,威字營校尉高大鈞見過宰相!」

  陳朝沒有廢話,上前將他僅剩的一條胳膊托起來,開門見山地說道:「白羊口已經陷落,據回來的疆王所言,白羊口守軍全軍覆沒,除了他們回來的那些人,白羊口守軍無一人生還。」

  呼。

  呼。

  聞言,高大鈞鼻孔劇烈地喘著粗氣,不甘和憤怒充滿胸腔,漸漸的,他的眼睛也變紅了。

  下屬上前半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咬牙切齒悲憤道:

  「請宰相為白羊口戰死的將士們討回公道!」

  陳朝皺了皺眉:「其中有隱情,對嗎?」

  「對!」

  「疆王通敵叛國,未戰先怯,提前帶人撤出白羊口,那天夜裡,疆王的下屬黃述,故意將我等幾個主力營調到東城,翌日清晨,北狄大軍趁白羊口西城防衛空虛,藉機攻破城門,如果不然,我軍可以守住白羊口!」

  「疆王,把白羊口白白送給了北狄!」

  陳朝聽完,緩緩地點點頭,他低聲道:「你們來對了,這幾日好生歇息,等待時機,然後隨我進宮揭發疆王罪行!」

  「我會為白羊口戰死的將士們討回公道!」

  說完,陳朝離開了房間。

  幾息後,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陳朝停下腳步,嘆息一聲,耳邊旋即響起侯吉的聲音:「相爺,還有一事。」

  「說。」

  「今日紅袖招還查到,疆王故意派人在民間散布謠言,說北狄不日就要攻破京城,造成民眾恐慌,企圖讓百姓給朝廷施壓,迫使朝廷南遷洛陽!」

  陳朝不作答,點點頭。

  表示他知道這件事情了。

  ......

  回到後院的時候,陳朝向路邊一個正在給花草修剪枝丫的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皮膚有些黑,撅撅嘴,不情願的走了過來。

  「你娘就要帶兵打到京城了。」陳朝道。

  「對啊,怎麼,你怕了?」薩日娜頓時來了興趣,明亮的眼睛看著陳朝:「我可告訴你,我娘可厲害了,你們大紀守不住京城的。」

  頓了頓,她又說道:「要不然,你把我給放了?我去我娘跟前為你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她一高興就不殺你了。」

  陳朝淡淡道:「有用嗎?」

  薩日娜猛地點點頭,垂在背後辮子一晃一晃。

  陳朝用手指彈了彈她的腦門,薩日娜「哎呦」一聲捂住額頭,後退了幾步。

  她恨恨地盯著陳朝,咬牙切齒:「你還要把我關在你府上多久?」

  陳朝抱著自己的胳膊,笑道:「怎麼?留在這裡不好嗎?有吃有喝,我要是你,我就不回去。」

  「哼。」薩日娜輕哼一聲,手裡拿著剪刀耀武揚威,「你這裡有什麼好的?一點都不自由,我薩日娜是草原上的姑娘,生來就要馳騁在草原上,不是你關在籠子裡的。」

  「嘖嘖嘖。」陳朝咂咂嘴,接著說道:「那我就更不可能放你走了,等你娘耶律舞兵臨城下,我就找根繩子把你吊在城牆上,有你在手,我相信你娘不會攻打京城的。」

  聞言,薩日娜愣愣地看著陳朝,顫抖著聲音:

  「你,你……你無恥!」

  「兩軍交戰,你怎麼能把我吊在……」

  陳朝點頭。

  「雖然法子是無恥了點,但管用啊……我不相信你娘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說對吧?」

  說完,陳朝笑的更加開心。

  薩日娜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忽然,一顆淚珠掉了下來,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陳朝慢慢皺起眉頭,「怎麼哭了?」

  薩日娜哭哭啼啼地抹著眼淚,「我娘心狠,他不會管我的,我為自己哭還不行嗎?我馬上就要死了,嗚嗚嗚……」

  薩日娜只覺得委屈。

  看見薩日娜這個樣子,陳朝可沒功夫哄她,只是說道:「所以,看你表現了……好好當你的丫鬟,說不定我就不拿你當籌碼了,你也不用死。」

  「真的?」薩日娜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希望。

  陳朝的目光在她健康的小麥膚色臉蛋上掃過,挑挑眉,「看你表現。」

  「我表現很好,你看,我都會修剪花草了。」在她心裡,一個北狄公主會修剪花草,已經很了不起了。

  「還不夠。」

  「那我還要怎麼樣?你說。」

  「去找月娥取取經,當丫鬟,你還差的遠。」

  說完,陳朝就離開了。

  薩日娜看著陳朝離開的背影,捏了捏小拳頭:「去就去,有什麼了不起。」

  「我就不信我北狄公主,還能比一個小丫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