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樓是蕭皇后一手建立,樓中囊括奇人異事無數,誰擁有煙雨令誰就能調動那些高手,為他所用。
楚皇話音剛落,殿外忽然想起一陣腳步聲。
宮女們小心翼翼地偏頭,朝殿外望去,豁然一驚——
偌大的皇后寢宮已經被只屬於皇帝的羽林軍包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他們一個個面容嚴肅,穿著制式盔甲,左手拿著一人多高的盾牌,右手握住長刀。
氣氛陡然蕭殺!
蕭皇后聽見殿下傳來的腳步聲。
慢慢直起腰,站起身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楚皇,慢慢站了起來,一展身上皇后鳳袍,氣勢陡增三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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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煙雨令?」
蕭皇后沒有再用尊稱稱呼楚皇,用的是「你」,走到這一步便是徹底到了雙方撕破臉皮的時候。
「朕為了楚國的江山社稷,殫精竭力,可是皇后呢——手握煙雨樓這麼大的江湖組織,卻始終不肯交給朕,每次用煙雨樓的人,朕還得提前跟皇后說,皇后應允了朕才能用,不應允朕就用不了,皇后把朕當成什麼了?低三下氣求你的人嗎?」
楚皇慢慢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
他看向殿外的羽林軍,看著這華美的皇后宮殿,亦看著天空中時不時被羽林軍射下的飛鴿。
踏踏踏——
一陣腳步聲。
老太監賈衍取下鴿子腿上的密信,彎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來到楚皇身邊,雙手奉上,楚皇拿起來看了一眼,密信上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四個字——後宮生變!
楚皇眼睛一眯,拿著手中的密信,在蕭皇后眼前一晃,目光在蕭皇后身上掃視一圈,啞聲道:
「看來,皇后早有打算,只是可惜了,這信……再也送不出去了……」
這麼些年,楚皇和蕭皇后之間的關係十分微妙。
在外人眼裡看來,二人是恩愛多年的夫妻,是臣民羨慕的神仙眷侶,就算楚皇這些年再寵愛蘭貴妃,可蕭皇后始終是楚國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但只有二人貼身伺候的人知曉,自從靈珂出生以來,二人再也沒有同過房,是表面夫妻。
「是皇后親手把煙雨令交給朕,還是朕派人搜?」楚皇一聲質問,給了蕭皇后兩個選擇。
蕭皇后一聲嘆息,搖了搖頭:「你總自以為是,認為自己能掌握這天下所有的事情,可殊不知……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臣服你的安排。」
「長公主楚雲湄,多麼天驕的一個人啊,被陛下活生生逼走了,她去了大紀,為大紀做了那麼多的事情,那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使大紀這幾年一步步強大起來,不知陛下可曾後悔逼走了你的親生女兒?」
聞言,楚皇眼睛越眯越深,眯成了一條縫。
裡面藏著怨毒,正在瘋狂滋生。
老太監賈衍想到了什麼,一揮手,一隊羽林軍衝進皇后寢宮,開始四處搜尋煙雨令的下落。
「四皇子,就算他再不成器,也是你的兒子,可你卻親手殺了你的兒子!」
蕭皇后緩緩說出這一句話,宮女們瞪大了眼睛,此言不會是蕭皇后胡說,真是楚皇殺了四皇子,他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楚皇很冷靜,說了一句:「朕只恨……只恨自己的心不夠狠,任靈珂胡鬧!」
說完,楚皇重新坐下,緩緩說道:
「朕,平時真是太慣著你,太慣著靈珂了,你到朝堂上去問問,問問朕對朕的其他女兒有對靈珂這麼好嗎?朕為你們母女付出的,你蕭薔永遠看不到……你看到的,永遠是朕曾經犯下的錯。」
「哈哈哈……」
一陣古怪的笑聲在大殿中發出,蕭皇后仰著腦袋,聲音也變得古怪起來,帶著幾分譏諷的意味,她反問道:
「付出?」
「陛下對我們母女真的是付出嗎?對臣妾,難道不是當年陛下為了贏不擇手段,對臣妾的不是愧疚和彌補嗎?」
宮女們早已驚呆,此刻腦子裡一片混亂,原來……
當年的事情真的另有隱情。
蕭家大小姐蕭薔意外失身,失去清白失身,是楚皇不擇手段造成的。
這件事情,已經不容她們去質疑,她們都伺候蕭皇后多年的,對當年之事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蕭皇后的一番話已經將當年的事定性,蕭皇后一定是查到了什麼關鍵性的證據,這也就解釋了這麼多年,蕭皇后怎麼也不肯和楚皇同房。
蕭皇后又發話了,「對靈珂?是付出嗎?難道她的命運不是像永安公主一樣,就是陛下手中拉攏朝臣的工具?也不對,是陛下拉攏北狄的工具!」
「胡說!」楚皇一揮袖子,怒道。
這時,負責搜查宮殿的羽林軍走出來,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沒有找到煙雨令。
楚皇怒極,這偌大的宮殿,上下都搜遍了,都沒找到煙雨令,那玩意兒還能在哪?
略微一想,楚皇把目光落在面前的蕭皇后身上,只有一個可能了。
她把煙雨令藏在她自己身上了!
「是皇后自己脫,還是朕找人為你脫!」
「噗通」一聲,有宮女跪在地上,「陛下,娘娘是皇后是國母,千金貴軀體,皇后娘娘不容侮辱,請陛下收回成」
「咔嚓!」
有羽林衛抹了她的脖子,血灑了一地。
「好衷心的奴僕!」
楚皇說了一聲,還要再張口時,又有宮女出列:
「國母不容侮辱!」
她眼神堅定,毅然決然地撞到羽林軍的刀鋒之上。
緊接著,宮女們猶如飛蛾撲火,一個接著一個撲上去,慘死在殿中。
楚皇眼眸閃爍,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直到蕭皇后主動脫下身上的風炮,才避免了更多宮女的慘死。
鳳袍落地,蕭皇后反唇譏笑:「煙雨令從來都不在我蕭薔身上。」
「怎麼可能?」楚皇眼睛瞪大,「你把煙雨令藏哪了?到底藏哪了?」
可是突然,楚皇像是想到了什麼:「靈珂,你把煙雨令給她了,給她了……朕明白了,明白了。」
「靈珂在哪?告訴朕!告訴朕!」
楚皇握住蕭皇后的肩膀,使勁搖晃著。
蕭皇后盯著楚皇:
「她在大紀京城啊,陛下去找她啊……」
「哦,對了,我差點兒忘了一件事,我讓靈珂給陳朝帶了一封信,信上說,只要他對靈珂好,他就可以拿到煙雨令。」
輕飄飄的一句話,狠狠地砸在楚皇心上。
她,她居然把煙雨令給了一個外人!
給了陳朝!
陳朝已經有紅袖招,再有煙雨令,這江湖上豈不是他說了算。
楚皇身體顫抖著:「賈衍。」
「奴婢在!」
「傳朕口諭,曉諭六宮……皇后蕭氏,忤逆朕意,廢除皇后之位,打入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