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親我一口

  沙沙——

  今日春雨未停,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天地間一片陰沉。

  日暮時分,沙沙的春雨已經變成狂風驟雨,院外停靠的三輛馬車,任憑大雨落在車頂,匯集成水流流下來。

  中間的那輛馬車裡,似乎有人影晃動。

  順著被風吹起的車簾一角,往裡看去,只見蒙長嵐端坐其中,正在給自己梳妝打扮,十分莊重。

  她目光看向放在車座上的一個包袱,這是她託付龍武衛去距離這裡最近的鎮子上買的,打開包袱,裡面是一身火紅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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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脫掉身上的衣服,換上紅色的嫁衣。

  她準備今晚把自己「嫁」出去!

  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那個男人,如此,她這輩子才不會留下什麼遺憾。

  換上火紅的嫁衣後,她取出一支眉筆,照著鏡子給自己畫眉,她很少畫眉,手法也很不專業,這讓她想起那天在咸陽驛站,陳朝給她畫眉的樣子。

  她從來都沒想到,一個男人,竟然有那麼好的手藝。

  他說他京城經常給他的幾個夫人畫眉,手藝是那時練出來的。

  這讓蒙長嵐有些羨慕他那幾個夫人,誰不想自己的男人給自己畫眉呢,那是體現夫妻情深的一種方式。

  畫好眉毛,她取出一張紅色的唇紙,張唇微微抿了抿。

  她生疏地給自己化好妝,花去很多時間,外面的天色已經陰暗下來,大雨噼里啪啦地落在車頂,天空中時不時會響起一聲悶雷。

  她閉上眼睛,最後在心裡說服自己。

  我這是在救他!

  我沒有其他心思。

  我沒有對不起妹妹,沒有對不起....

  .....

  半個時辰後,蒙長嵐坐在輪椅上,出現在病房門口。

  淡淡的中藥味從房間裡飄出,姜玲瓏站在床前,今夜最後一次給陳朝把脈。

  月娥聽見聲音走出房間,看著蒙長嵐笑道:

  「長嵐姐姐!」

  「月娥....妹妹。」

  蒙長嵐微微點點頭,瞧見月娥臉上帶著幾分微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月娥先道:「長嵐姐姐,多謝你肯出手搭救,月娥代替家裡的幾個姐姐,謝長嵐姐姐的大恩。」

  說是就要跪拜下去,蒙長嵐趕緊托起月娥的胳膊,輕輕搖搖頭:「不用謝,都是我應該做的。」

  聞言,月娥表情一怔,疑惑不已。

  應該做的?

  蒙長嵐知道自己說的話容易引起誤解,可是說都說了斷然沒有收回去的道理,還好月娥也沒追問,而是道:

  「長嵐姐姐,你就放心吧,我都跟相爺說好了,今晚相爺不會太折騰姐姐的,況且相爺身上有傷,想折騰也沒有辦法,長嵐姐姐只要眼睛一閉,就好了.....」

  「此話當真?」蒙長嵐下意識地挺挺腰背,追問道:「當真只需要眼睛一閉,就好了?」

  可她在家裡時,分明聽嬤嬤們說,這種事需要雙方配合才能……

  月娥嘿嘿一笑,伸手摸摸後腦勺,俯下身子,彎腰在蒙長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蒙長嵐臉色慢慢紅起來,但這顆心暫時放心,只要不太折騰她比什麼都好。

  月娥說完,蒙長嵐捏捏袖子,瞄了一眼屋子裡,見屋子裡還沒結束的意思,看向月娥乞求道:「月娥,你能不能就守在屋子裡,我還有有點怕。」

  「不能。」月娥搖搖頭:「相爺不讓我伺候。」

  「放心啦,不會有事的。」

  見狀蒙長嵐也不好多說什麼,伸手撫撫胸脯,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都吐出來,試圖壓下心底的緊張。

  ……

  不多時。

  國師姜玲瓏為陳朝把完脈,走出屋子,看到蒙長嵐穿上了一身紅色嫁衣,臉蛋上千年不變的冷冰冰的表情忽然有了一絲變化,眉梢微皺,似乎不太喜歡。

  「國師。」

  「嗯。」

  姜玲瓏語氣十分冷淡,就連在旁的月娥都感覺現在的國師跟以前不太一樣,比以前還有冷。

  姜玲瓏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以及噼里啪的驟雨,聲音冷冷地說道:「病人身上的傷還未痊癒,還請蒙大小姐不要要勞累病人。」

  「哦。」

  蒙長嵐只能點點頭,目送姜玲瓏離開。離開後,屋門後的兩個女人看了一眼,都在想,到底是誰惹國師生氣了?

  想了想沒想明白,月娥將蒙長嵐送進屋子後,轉身將門關上,也離開了。

  屋子裡很快安靜下來,只有外面的雨聲和雷聲不停地傳進來。

  蒙長嵐坐在輪椅上,不敢直視依靠在病床上的陳朝,她深深吸了幾口氣,硬著頭皮轉動輪椅到了床邊。

  床邊的小桌上還有一碗未喝完的中藥,散發著藥味,陳朝身穿貼身的衣物,敞著領口,堅實的胸膛裸露在外,隨意靠在床頭,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正打量著床邊拘謹的蒙長嵐。

  二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默。

  陳朝的目光落在蒙長嵐身上那襲火紅的嫁衣上,知道她今晚過來精心打扮過了,要知道一個女人願意給除家人之外的男人穿嫁衣,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女人心裡是喜歡你的。

  是想嫁給這個男人的。

  蒙長嵐這個姑娘,在外人面前,沉穩端莊,說話神態方面給人一種很聰慧的感覺。

  她是姐姐,自小就要擔任家長的職責。

  但實際上,她的身上還有種一種姑娘的單純,以及對愛情的嚮往。

  可是她一直藏著這種感情,不輕易表露出來,只有喝醉酒時才會無意識地表達內心。

  「真好看……」陳朝發自內心的評價,率先打破屋子裡的平靜。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緊張的蒙長嵐嚇了一跳,她的肩膀隨之一抖,抬起手按住怦怦跳心心口,抬起頭瞄了一眼床上的陳朝。

  四目對視。

  她又趕緊偏過頭,故意不去看陳朝,二人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發生最為親密的身體上接觸,二人的心態是完全不同的。

  陳朝想借今晚這次好幾回,說服蒙長嵐嫁給他,成為他的女人,順便壓制蠱毒。而蒙長嵐的心情很複雜,總是十分緊張。

  「長嵐。」陳朝伸出大手,慢慢抓住蒙長嵐的小手。

  肢體上的接觸讓蒙長嵐下意識地就要抽回來,可是一用力竟然抽不出。

  手被陳朝抓住,蒙長嵐的心越跳越快,幾乎快要蹦出來。

  緊接著,蒙長嵐感覺有一隻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直視陳朝的眼睛,蒙長嵐只看見陳朝的嘴唇蠕動:

  「長嵐,我知道你現在很緊張……我有一個辦法讓你不緊張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什,什麼辦法?」蒙長嵐被迫揚起下巴,應道。

  「我就當我是病人,而你是大夫,你在給我治病,我們是病人和到大夫的關係。在大夫眼裡,只有救死扶傷,難道你想看著我這個病人被病症折磨致死,而見死不救嗎?」

  蒙長嵐搖搖頭。

  「這就對了……開始吧。」

  ……

  ……

  「開始……怎麼開始?」

  深深的夜幕早已降臨,屋外大雨傾盆雷聲滾滾,農家簡陋的病房之中,身穿火紅嫁衣的蒙長嵐被陳朝抓住小手,被迫地抬起臉蛋直視陳朝的眼睛。

  雖然二人現在是病人和大夫的關係,但蒙長嵐心裡還是很慌張不知道如何下手。

  「先上來。」

  「上哪?」

  「床上。」

  「哦……」

  蒙長嵐悶悶地應了一聲,猶豫之間,被陳朝抱上了床放在乾淨的床單之上。

  平躺在床上,蒙長嵐眼中更多了幾絲慌亂,她強迫自己深呼吸幾口氣,可是人在極度緊張下深呼吸這種辦法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她咽了一口口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乾脆閉上眼睛,一副「你隨便干」的樣子。

  陳朝看著身邊閉上眼睛的姑娘,臉上一副好笑樣子,正要準備動手之時,想了想,陳朝收回了自己的手,學著蒙長嵐的樣子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蒙長嵐神經時刻緊繃,那雙本應該來脫她嫁衣的手遲遲沒有伸過來,身邊也沒有任何動靜,只有男人平緩的呼吸聲。

  等了一會兒,實在熬不住的蒙長嵐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見陳朝躺在自己身邊一動不動,一時十分疑惑。

  「你……你在幹什麼?」

  陳朝慢慢睜開眼睛,望著高處的房梁,面不紅心不跳地開口說道:「哦……是這樣的,國師說我身上有傷,不宜大動干戈,所以……今晚還是請長嵐主動。」

  「我?」蒙長嵐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她使勁搖搖頭,結巴道:「我,我不會啊,我不行的……」

  這種事情,她是第一次,哪裡會?

  「沒事,我教你。」

  「不行不行,不行的....」蒙長嵐說了幾句,又重新躺下,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陳朝:「我不管,我真不行,我一個姑娘家怎麼能,,能主動呢……我不行,你來,你來,我準備好了。」

  說到最後,聲音小的根本聽不清說的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陳朝無動於衷,像一具死屍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蒙長嵐臉色紅潤,催促道:「你快點,我真的不會……」

  「說了,我不宜大動干戈,身上有傷……還請長嵐主動一些。」

  ……

  二人就這樣僵持不下,蒙長嵐咬著紅唇,真想一走了之,早知道這樣,說什麼她也不會答應幫陳朝壓制蠱毒。

  這種事情,哪有姑娘家主動的。

  陳朝躺在床上,鼻尖縈繞著蒙長嵐身上淡淡的香味,若是平常陳朝肯定就迫不及待壓倒她,一嘗美人香澤了。

  可今晚,陳朝卻想嘗試點不一樣的,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保持克制,陳朝要蒙長嵐嫁給她,想要完成這個目標,就必須要蒙長嵐今晚徹底把身上的廉恥丟掉,打破這個姑娘從小形成的固有觀念。

  「長嵐,我身上真的有傷,真的不能……你就行行好,幫我這一回。」

  「難道你希望看見你的病人」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蒙長嵐打斷陳朝的話,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睛後,仿佛換了一個人。

  她慢慢直起腰,坐在床上,直面躺在床上的陳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現在需要怎麼做?」

  成了。

  陳朝心裡不由一喜,但面上陳朝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很正經地說道:「先脫衣服吧。」

  「脫衣服?」蒙長嵐一怔,趕緊抱住自己的胸脯。

  陳朝忍不住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長嵐,是這樣的,做這件事不脫衣服怎麼能行,你先幫我把衣服脫下來,你的衣服後面再說。」

  「哦。」蒙長嵐點點頭,將手從自己的胸脯上慢慢拿下來,探向陳朝的貼身衣物,準備幫他脫下來。

  為了今晚之事,陳朝身上並沒有穿太多的衣物,只有貼身的一套輕薄衣物,上衣和褲子。

  衣物都比較薄,敞開的領口,蒙長嵐瞧見了陳朝堅實的胸膛,心裡不知作何感想。

  蒙長嵐伸出手,偏過頭故意不去看。

  慢慢解開陳朝上衣,幫陳朝將上衣脫掉。

  「這樣可以了嗎?」

  「那個,褲子也得脫。」陳朝一臉嚴肅地說道,儼然一副病人模樣,從表面上看沒有任何心思。

  「啊?還要我幫你脫褲子……你自己脫吧。」聞言,蒙長嵐有些不情願。

  骨子裡,蒙長嵐是一個很傳統的女人。

  方才在幫陳朝脫掉上半身衣物時,她已經非常羞澀,連看都不敢看。

  更何況,如今還要幫陳朝脫掉褲子,這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陳朝又道:「不脫褲子怎麼能行?難道你家嬤嬤沒有教過你,男女二人行房事時,要脫掉身上的衣服,一件都不剩的全部脫掉嗎?」

  蒙長嵐無話可說。

  她當然知道男女要脫光衣服,才能,才能……

  可是,男人的褲子,她為什麼要給脫啊。

  她現在反應過來,陳朝是不能大動,又不是完全不能動,為什麼脫衣服這件小事還要她親自來做。

  她感覺自己被陳朝套路了。

  「不行,你自己脫。否則我現在就走,不管你了。」蒙長嵐賭氣似的扭過小臉。

  陳朝嘴角微微上揚,但又馬上恢復正常,喃喃自語:「自己脫就自己脫。」

  陳朝很快將自己褲子脫掉,從被子裡拿出來,還故意在蒙長嵐面前晃了晃。

  一時間,蒙長嵐臉色漲紅如杏,狠狠地瞪了一眼陳朝,若不是看陳朝身上有傷,她定要一拳打在陳朝身上,給他的顏色看看。

  「接下來怎麼做?」蒙長嵐強忍怒氣。

  「親我一口。」

  「啊?」

  「快點,親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