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滿場譁然,圍觀眾人沒有一個人能想到,周書禮竟然選擇這樣冒險的方式。
冒著以傷換傷的風險,一腳踢中寧白芷的腰側。
下一刻。
周書禮左手握住刺進他右肩中的鐵劍,不顧疼痛一下子拔了出來,甩落一串血花,丟在地上。
此刻,寧白芷還未起身。
周書禮爆步而上,凌空飛起,一腳踏向寧白芷。
若是正中,寧白芷怕是要遭大罪。
啪啪——
說時遲那時快,寧白芷雙掌拍地,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貼著地面向後滑行一丈,堪堪躲開周書禮的這從天而降的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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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好險。」有人發出感嘆,長吁一口氣,抹了額頭一把,甩落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
場中,躲過一擊的寧白芷,目光複雜地看著周書禮。
他肩頭的血還在外外冒個不停,腳下四周的積水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
寧白芷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周書禮身子一顫一顫地笑了起來,寧白芷瞧見這一幕,眉頭微皺,就要在她再度出手之際,臉色卻猛地一變。
一丈外,周書禮的氣勢,不知為何突然暴增不止,輕鬆一腳便踏碎了腳下的地板,向寧白芷急沖而去,速度比之剛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瞬間逼近手無寸鐵的寧白芷,周書禮眼中是森寂的殺意,那張臉笑的甚至有些猙獰:
「臭女人,給我去死!」
場上,突然其來的變故讓眾人一驚,有些摸不著頭腦,周書禮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厲害了?然而周書禮可沒空解答他們心中的疑惑,如今他滿腔怒火,剛剛趁人不注意時,偷偷服用下了臨上場前楚炎給他的「猛虎培元丹」,實力暴增。
……
……
「怎麼回事?周書禮,他的速度為什麼變得這麼快了?」
「不知道啊。」
「有沒有懂行的人,快出來解釋一下。」
周書禮的反常,自然逃不掉眾人眼睛,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喊到:「我剛才,我剛才好像看見周書禮從懷裡摸出一顆小藥丸塞進嘴裡了,會不會是因為這顆小藥丸。」
「什麼?他嗑藥了?」
「卑鄙無恥!」
喧譁聲頓時如潮水一般擴散開來,周書禮嗑藥的消息很快傳遍,面對眾人質疑,楚國使臣們充耳不聞,閉口不談。
眾人大怒。
「猛虎培元丹,十虎之力……」懂行的人從周書禮如今表現出的狀態,猜出他服用丹藥的類型。
「猛虎培元丹?那是什麼?有什麼用?」
「服用者可瞬間增加十虎之力,力大無窮,甚至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那人解釋道。
場上,周書禮一掃頹勢,面對鐵劍已失的寧白芷,就像是一頭猛虎看見了一隻白嫩嫩的羊。
眾目睽睽之下,寧白芷的速度雖然比書禮快上不少,但每次攻擊打在周書禮身上,就好像是踢在一塊鐵板上,周書禮毫無反應。
反倒是周書禮揮舞鐵劍,瞬間便在血肉之軀的寧白芷身上留下數道傷口。
見此情形,寧白芷只能避戰。
「混蛋!」
幾位大學士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站起來將手中杯子摔在地上,不顧形象,臉色陰狠地指著楚國使臣隊伍的方向,破口大罵道:
「爾等不講武德,勝之不武。我方場上比武之人若是出現任何問題,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被站在大紀權力巔峰那一小撮人惡狠狠瞪住,原本還抱著看好戲心態的楚炎嘴角微微抖動,特別是看見那襲仙鶴紫袍投過來的殺人目光,楚炎更是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可是場中的局勢,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周書禮飛撲到寧白芷身邊,一記高踢未中,反手又是一劍刺出。
刺啦一聲,寧白芷肩膀又中了一劍,有血滲出。
實力暴漲的周書禮,讓寧白芷吃盡了苦頭。
「堅持住,堅持住……」蒙長歌早已經站了起來,握緊拳頭,為自己的小姐妹捏了一把汗。
坐在輪椅上的蒙長嵐依舊冷靜。
但此時此刻,她心裡有一個念頭,這場比試寧白芷輸不起,也不能輸。
慕容沖雙手成掌,放在糖寶頭頂,為小姑娘擋雨,忽然發現糖寶安靜了下來,偏頭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不為你二娘加油助威了?」
糖寶咬著小銀牙,眼睛紅紅的,有淚光閃爍:「我在加油啊。」
「那你怎麼不出聲。」
「我,我……二娘流血了,一定很疼吧,嗚嗚——」
皇城城牆上,雨幕中的白裙女子伸出手,指著場中被周書禮逼得節節敗退的寧白芷,命令蒙召:「她絕對不能輸,她代表是大紀,想個辦法,讓她贏。」
「不管用什麼辦法,她一定要贏!」
蒙召眼睛眯起,時刻注意場上局勢,自言自語道:「奇怪奇怪,她,她……」
「她身上的傷口怎麼不見了?」
此言一出,白裙女子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蒙召。
然後再看向場上的寧白芷後,眼中露出幾分狂喜之意。
只見寧白芷身上的傷口上一刻還在血流不止,可是僅僅過了數息時間,她身上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龍血丸,龍血丸……她,她……龍血戰士!」
「不死不滅……!」
「擁有極快的傷口癒合速度。」
砰!
又是一腳,將寧白芷踢飛數丈,跌落在積水中翻了好幾個跟頭。
周書禮擰著眉頭,十分不解。
怎麼感覺寧白芷怎麼打都打不死,明明她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可是她為什麼還是能站起來……
寧白芷倒在地上,身上的衣裳被割爛許多,頭髮披散開來,狼狽不堪。
可是下一刻,她咬牙憤怒的站起身,好像跟沒事人一樣。
「怎會?」周書禮皺住眉頭,十分不解。
「怎麼不會?」寧白芷淡淡笑了一聲,略顯譏諷地看著周書禮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這具身體到底怎麼一回事,就是……就是傷好的特別快。」
說完,在全場人的注視下,寧白芷伸手緩緩地抽出腰間的軟劍。
颯——
軟劍如一條銀色的匹練一般,在雨中輕輕擺動。
什麼……?!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前傾身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場中的寧白芷。
如此境地,她竟然一直藏著後手,不曾展現出來。
周書禮看見這一幕都微微失神。
可旋即,周書禮咬牙切齒道:「姓寧的,你贏不了我,你就算輕功再厲害,又能怎麼樣?」
「我承認你很厲害,可是,可是你還是要敗在我手裡。」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
周書禮仰頭癲狂的笑道。
寧白芷眼神冷漠,單手握緊軟劍,輕飄飄說了一句:「狂妄。」
說完這句話,寧白芷消失在了原地。
轟隆隆!
天空中,一陣悶雷響起,轉瞬即逝,大雨傾盆而下,迷了視線。
軟劍纏上周書禮的脖子,用力往後一拉。
周書禮瞳孔地震,雙眸圓睜還想反抗,可眼前的畫面,卻突然天旋地轉起來。
最後他看到了寧白芷的背影,以及他自己還未來得及倒下的無頭屍身……
寧白芷眸子冷冷淡淡,站在原地,輕哼一聲,「老娘早就嫁人了……」
這一刻,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場上那血腥,又讓人熱血沸騰的畫面。
「好——」
「贏了——」
「大紀必勝!」
......
楚炎站在遠處,淋著大雨,苦澀地閉上眼睛。
「該死,該死。這都打不贏。」
「廢物,廢物,一個徹頭徹腦的廢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