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嘶——好強

  大殿之前,廣場四周,黑色龍旗獵獵作響,女帝坐在龍椅之上,對場間比武一事,興趣並不是很高,伸手掩住小嘴打著哈欠。

  廣場四周,大紀文武百官,朝臣們對周書禮的征討聲就沒斷過,全都豎起二指,豎起眉頭,怒罵周書禮下手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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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武就比武,割了范正南的手腕算是怎麼一回事。

  「呦,人多欺負人少啊?」

  楚國使臣隊伍中,楚炎昂著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來,走到場中間,將剛勝了一場的周書禮與衝到場中的眾人隔開。

  看似是笑著的,但臉上滿是得意的戾氣。

  「太子殿下,你這屬下不講武德。」范伯爺漲紅臉龐,冷冷地指著周書禮。

  「不講武德?」

  「這是范伯爺給你這不成器,輸了的兒子找的藉口嗎?」

  楚炎背起手,聲音響徹在廣場上,「沒想到,大紀輸不起,需知場上拳腳無眼,自己實力不夠,又怪得了誰?」

  所謂以武會友,點到為止,不過是場面話罷了,這場比武本就是兩國之間的相爭.....諸國使臣心中這樣想到。

  范伯爺還要上前爭辯兩句,但被他的大兒子范正北伸手攔住,范正北擋在他爹面前,立下軍令狀:「爹,與他們作口舌之爭毫無意義。三弟失去的,我這個當大哥的親自為他討回來。」

  「好,范家大郎有志氣!」

  楚炎豎起大拇指,朗聲笑道:

  「有膽子,你就上!」

  「可一會上場後,小心著些,刀劍無眼,別像你那傻弟弟一樣被割了手腕,一輩子淪為廢人。」

  「哈哈哈哈.....」

  說完,楚炎譏諷的笑聲傳遍廣場。

  范伯爺聽的勃然大怒,青筋暴起,掄起拳頭就要砸過去,卻被范正北拉了回來。

  ......

  ……

  皇城城牆上,一處極為隱蔽的轉角,禁軍統領蒙召站在頭戴帷帽的白裙女子身後,兩人一同望向遠處廣場上發生的騷亂。

  白裙女子搖搖頭,「嘖」了一聲:

  「血書生周書禮,這滿京城,除開你與蕭寒,怕是沒人能勝得過他吧,不出意外,范家怕是要折兩子,我看陳朝如何收這個場。」

  一月前,與蕭寒打了一場,重傷未愈的蒙召臉色還有些蒼白。

  此時此刻,蒙召的心情有些複雜,按理說,他所屬的陣營是陳朝,應該站在陳朝這邊,可暗地裡的身份卻不允許他這麼做。

  「對了,你對陳朝將寧白芷作為壓軸出戰的人選怎麼看?」白裙女子問道。

  「勝率很大。」蒙召答。

  今日,白裙女子來找他一同觀看比武,蒙召心裡很猶豫,如今皇城內外都是陳朝的眼線,若是發現他帶著白裙女子登上皇城城牆,兩人都得死。

  「勝率很大?」白裙女子不解。

  蒙召解釋道:

  「幾年前,先帝託孤,臣與寧白芷對過幾招,那時她年紀尚小,奉李玉之命進宮前來刺殺陳朝,她雖不敵臣,但小小年紀有如此實力,天賦不可謂不高。」

  「更何況,她曾服用過龍血丸!」

  聞言,白裙女子眉頭一挑。

  但過了幾息,她袖口裡的拳頭驀然握緊,早知如此,當初他進宮來求龍血丸,就不給他了。

  「臣覺得,若是寧白芷代替我朝打贏周書禮,一個姑娘家勝了楚國.....」

  白裙女子及時打斷蒙召,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看向蒙召的眼神也露出幾分譏諷,「蒙召,蒙大統領,讓你在陳朝身邊臥底數年,我很懷疑你現在到底衷心的是誰?」

  「臣不敢。」蒙召趕緊低頭。

  白裙女子點頭,冷聲道:「如此最好。你不要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死人堆里撿出來,是誰給你了一口飯吃,又是誰將你提到禁軍統領的位置。」

  蒙召的頭再低幾分:「臣,衷心的始終是皇家。」

  白裙女子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眯起眼睛問道:「西暖閣的那位怎麼樣了?陳朝近些日子去過嗎?他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吧?記住,他對我們還有用,還不能死。」

  「安然無恙。」蒙召沉吟道:「屬下看著呢,不會出事。」

  說話間,廣場上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第二場比武,范正北對戰周書禮!以武會友,點到為止,重複一遍,以武會友,點到為止。」

  范家大郎范正北攢著一腔怒火,勢必要給自己的三弟范正南報仇,手持一桿長槍,虎視眈眈地盯著對面一臉淡然神色的周書禮。

  「大紀范家,范正北!」

  「周書禮!」

  二人自報家門,大殿之前,準時響起一聲鑼響。

  兩人自報家門後,在場觀戰的數千人全都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了這場比試,大紀一方眾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

  一個楚人,還能在自家地盤撒野不成?他們恨不得讓范正北在比武中,一槍戳死周書禮,狠狠打一下楚國的臉面。

  范正北正有此意,既然對方在比武中下狠手,那就怪不得他了。他依舊拖著長槍,靠近時一槍砸了過去,起手式和剛才的范正南一模一樣,他並未因弟弟剛才的失利而選擇按兵不動,等待周書禮先出手,范家槍講究大開大合,只有先動在氣勢上壓倒周書禮,范正北才有可能勝過周書禮。

  「呼——」

  長槍掄圓砸下,壓迫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

  說時遲那時快,周書禮側身而立,並沒有選擇正面硬扛。

  長槍擦著他的面門而過。

  砰!

  腳邊的漢白石被砸的瞬間龜裂。

  周書禮嘴角微微上揚,淡然一笑,下一刻儒衫化作一抹殘影,手中鐵劍快到無影。

  唰——

  再去看周書禮時,他已經出現在范正北的身後,他甚至都沒有看范正北一下,淡淡道:

  「下一個!」

  「……」

  場間陷入凝滯,到底發生了什麼?

  范正北依舊保持自己長槍砸下的姿勢,手腕傳來的微痛讓他低頭去看,兩道血痕赫然出現。

  他面容逐漸變得呆滯,眼睛瞪圓,然後痛苦的叫聲從嘴裡傳出。

  「啊……」

  「我的手……」

  「啊,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你們誰看清了?怎麼輸了?」

  全場驚呼聲四起,一片譁然,大紀一方的席間再次發生騷亂,眾人全部站了起來,當看清范正北的手腕被周書禮也割了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嘶——」

  「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