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里。
陳朝並沒有和陸氏聊很久,陸氏藉故頭疼先離開了,陳朝坐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還未出府,慕容沖從後面追上了陳朝。
慕容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為難,因為他害怕此事徹底惹惱了陳朝,陳朝想要娶妹妹,憑藉陳朝現在的權勢和地位,不過是發句話的功夫,陳朝說什麼慕容府都得照辦,敢不辦直接下道旨意抄家滅族。
到時慕容府都沒地方哭去!
他母親陸氏倒好,還要陳朝表表誠意,才肯將妹妹嫁給陳朝。
慕容沖覺得他母親要求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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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對不住,我母親霸道慣了……」
「沒事,哪一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好呢。」陳朝不那麼在意,甚至心情有些欣喜,既然知道陸氏的想法,他心裡的一顆大石頭終於能落地。
府門前,陳朝臨走前想起一件事,問道:
「我讓你盯著你娘身邊的那位管家,姓莫,盯得如何?他現在人在何處?」
「莫管家這幾日都不在府中,府上有幾門生意,莫管家在外面忙生意,出門送貨去了,估計過幾日才能回來。」
陳朝點點頭,想了想,正要說點什麼。
慕容衝突然想起一件事,開口說道:
「對了,經過我對莫管家的暗中調查,發現了他的一個秘密。」
「秘密?」
陳朝好奇道。
說到這裡,二人走又遠了些,瞧四下無人慕容沖才道:
「經過我對莫管家的暗中調查,我發現莫管家每個月月末發完工錢後,都會雷打不動地出府一趟,回來後剛發給他的工錢一文都不剩了。」
陳朝聞言,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去了何處?錢又去哪了?」
「跟我來。」
在慕容沖的帶領下,陳朝帶著侯吉。
三人一路往西行進,首先穿過環境清幽的高門府邸住宅區,擠過熱鬧的商業區,再往西就是平民生活的地方,慕容沖的腳步還是沒有停下,直到接近淮南城城牆的位置,三人才到了地方。
這裡的房屋低矮破舊,由破磚爛瓦搭建而成,外面下大雨裡面在小雨,俗稱貧民區。
生活在這裡的人,不是乞丐就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三人最終站在一處破落的院子前,院門的匾額上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養生堂!
推門進去,院子裡只有幾個腿腳不利索的老人。
除此之外便是十幾個孩子,孩子們雖然破衣爛衫,但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瞧見有人進來,一位拄著拐棍的老人上前,其他老人則是把孩子們全部驅趕進屋子,躲了起來。
陳朝看著老人,還沒說話,慕容沖在陳朝耳邊小聲低語兩句,陳朝聽完眉頭一皺。
據慕容沖所言,莫管家每個月的工錢,全部拿來救濟這個院子的老人和孩子了。
拄著拐棍的老人上前,啞聲說道:「你們是?」
慕容沖笑著應道:「我們是莫管家的朋友,他托我們來看看你們。」
說罷,慕容沖將全身上下摸了一個遍,只摸出幾粒散碎銀子,他看了看侯吉,侯吉見狀將腰間的錢袋遞了過去。
拿著湊來的錢,一併交給老人,慕容沖道:「別嫌少,來的著急,趕明我們再來一趟,給孩子們添置新衣裳。」
拄著拐杖的老人捧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兩,雙眼泛紅地就要跪下,叩拜幾人的大恩情,慕容沖給攔下了。
說了幾句話,三人離開了養生堂。
在路上,陳朝問道:「這是百解門的遺孤?」
慕容沖點點頭,應道:「應該是,要不然莫管家不會對他們這麼上心。」
「侯吉。」
陳朝喚了一聲,侯吉上前一步。
陳朝吩咐道:「去查查,查查他們到底是不是百解門的遺孤,同時查查莫管家平時除了來這裡,還去了什麼地方?」
侯吉立刻召暗處跟著的龍武衛去查。
一直回到客棧,陳朝見慕容沖還沒回去的意思,奇怪道:「你不回去嗎?」
慕容沖摸著腦袋,尷尬道:「我娘說了,要我今晚把妹妹帶回家,帶不回去我也別回去了。」
陳朝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地嘆道:「行吧……」
回到客棧,慕容玥還沒睡下,坐在桌邊,雙手捧著下巴盯著桌上的蠟燭,看的入神。
直到陳朝帶著慕容沖回來,慕容玥才回過神。
「你回來了!」
「哥?」
慕容玥趕忙站起來,迎接二人進屋,整個人像是盼君歸的小媳婦一樣。
慕容玥拉著陳朝在桌邊坐下,拿起倒扣在桌上的一個茶杯,倒了一杯茶過去,陳朝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對她哥慕容沖,則是完全沒這個待遇。
慕容沖噘噘嘴,吃醋不已。
慕容玥看著陳朝,迫切地問道:「見著我爹娘了嗎?」
陳朝點頭。
慕容玥又問道:「我爹娘有沒有為難你?」
陳朝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慕容玥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慕容沖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把今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對慕容玥都說了,慕容玥聽完之後吃了一大驚。
聽完之後,慕容玥一臉絕望神色地坐下來,抱著胳膊,下巴墊在桌上,一雙桃花眸皺巴巴的,像一朵委屈的小花。
陳朝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小口,說道:「別放在心上,你娘心裡還是疼你的,今晚跟你哥先回去,和你爹娘見一個面,把事情說開。」
「唔~」
慕容玥眼眸抬起,巴巴地望著陳朝,嘴裡發出短促的小奶音,看這樣子是害怕回去見她的父母。
也是,她娘現在知道了一切,回去後慕容玥免不了要挨一頓罵。
過了一會兒,慕容玥道:「早知如此,就該把糖寶一起帶過來,替她娘我擋一下她外祖母的火力。」
陳朝聞言,輕笑了一聲,沒說什麼。
最終,慕容玥簡單收拾一下行李,還是選擇跟他哥慕容沖回到那個從小長到大的家,至於她娘會不會扯開嗓子打罵她一頓,誰也不知道。
二人走後,陳朝還坐在桌前,眸子微眯。
後半夜侯吉進來查看情況,瞧見陳朝還坐著,出於好心提醒道:「相爺,您想什麼呢?」
「我在想……我要做什麼才能表達我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