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那為什麼不敢讓我去

  「你懂的好像還挺多的。」楚雲湄說道。

  「把好像兩個字去掉。」

  「切~」

  楚雲湄忍不住噘嘴「切」了一聲,還要說話,但被陳朝插嘴打斷,問道:

  「對了,你一大早來這裡做什麼?」

  「哦——」

  沒等楚雲湄說話,陳朝看著楚雲湄,拖長尾音很快又道:

  「我知道了,你不會是跟蹤我吧,楚雲湄,咱們也就一晚上沒見,你也不用這麼追著我不放吧,你要是想我,派人給我傳個話,我立馬就到。」

  「保證把你伺候的是舒舒服服的。」

  楚雲湄頓時有些氣急敗壞,漲紅俏臉。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誰跟蹤他了。

  她就要接受陳朝手中的生意,這不是趕過來瞅瞅南山酒坊的現狀,提前了解一下情況。

  誰知路上碰巧撞見陳朝了。

  倒是陳朝,一大早就在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昨晚做了什麼虧心事。

  深呼吸幾口氣,楚雲湄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同時心裡默念……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緩了有好大一會兒,楚雲湄才道:「我要去南山酒坊。」

  話音剛落,陳朝轉過頭就走。

  楚雲湄不解,回頭看著他,「你去哪裡?不陪我一起去?」

  陳朝停下腳步,指著二人來路,「南山酒坊在這邊。」

  楚雲湄:「……」

  二人行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太陽慢慢從遠處升起,將二人身影逐漸拉近。

  暖暖的朝陽射下,照的人身上也暖暖的。

  「喂,你剛才說的那個犁車是不是真的?」不知過了多久,楚雲湄還是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真的,那叫曲轅犁,用上它,翻土的效率起碼比以前提高兩倍。」

  楚雲湄震驚了。

  效率提高兩倍?

  那豈不是耕作工具里程碑的革新?

  不僅於此,陳朝竟然隨隨便便把曲轅犁送給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普通農人?

  看楚雲湄臉上震驚的表情,陳朝笑了起來,「瞧你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可別說我認識你。」

  「一會兒到南山酒坊,你不得把眼球驚掉!」

  「呸!」楚雲湄丟給她一個白眼。

  楚雲湄傲嬌的樣子,落在陳朝的視線中,別有一番滋味。

  「種葡萄又是怎麼一回事?」楚雲湄有許多問題想要問。

  陳朝沉默片刻,這次回答的頗為嚴肅,不再顯得那麼輕佻:

  「你剛來京城,不了解京城周邊各縣的情況,要知道南山酒坊還沒建起來時,這清源縣南山十室有七八室都是空的。」

  「怎麼會?」

  楚雲湄明顯不相信。

  她方才乘坐馬車一路看過來,這裡頗為繁華,走不多遠便能看見小村落,百姓們安居樂業。

  陳朝認真道:「是真的。」

  「此地雖然距離京城不遠,但人口外流嚴重,此地多沙地,不宜種植糧食,普通百姓一年勞作下來,收穫的糧食,還填不飽自己的肚子。」

  「你想想,連肚子都填不飽,百姓不跑才怪,直到南山酒坊建起來,酒坊對外招工,待遇還不錯,這才留住了一部分百姓。」

  「可南山酒坊留人的數量畢竟有限,後來我又頒布了幾項措施,減免商人在此地建造工坊的租稅,這又留住了一些百姓。」

  「但清源縣地方這麼大,人口回流的效果依舊不明顯,我想著,若是先讓人在這土地活下來他們會不會就不用背井離鄉了?所以先讓他們試著去種葡萄,若是種葡萄比種糧食收益好,這個方法就成功了一多半。」

  陳朝說了一大堆,楚雲湄聽的很認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憂國憂民的。」

  陳朝輕笑兩聲,看著楚雲湄,「你在這待的時間久了,你也會憂國憂民的。在其位,謀其職,負其責,盡其事。」

  楚雲湄蹙起眉頭,想了許久,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她所要的只不過是東山再起,而不是為他人謀利。

  不多時,南山酒坊到了。

  放眼望去,只見附近幾座低矮山丘上,建滿了酒棚子,濃烈的酒香縈繞在此地,終年不散,一車車釀酒用的糧食被拉進酒坊,堆進庫房裡,前來拉酒的車隊在酒坊前面排起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今日恰好是取酒的日子!

  南山酒牌前,掌柜們一邊冒著寒風,一邊搓手跺著腳,著急等待。

  瞧他們的樣子,怕是幾天前就來到此地等待,就怕搶不到酒。

  此時,天已經大亮,換作平常酒坊,掌柜們早就去敲門喊人去催了,可是如今在南山酒坊,他們只能乖乖等著,酒坊何時派酒他們說的不算。

  等了好大一會兒,酒坊的負責人才帶著幾個小吏慢悠悠地走出來,掌柜們一窩蜂地圍上去。

  「四喜酒樓,五十壇!」

  「這呢,這呢。」一個矮胖的掌柜擠進來,交出酒牌,在單子上簽字按手印,急急忙忙將五十壇南山純釀裝上馬車,夥計們搬運酒罈子的過程中,小心著呢,生怕磕著碰著。

  碰碎一壇,他們估計得給酒樓做一輩子工。

  南山純釀每月放出來的庫存不多,得在半年前訂貨,就這手慢則無。

  「青山縣,亨通酒坊,二十壇。」

  「起來起來,這是老子的。」一位威猛高大的漢子揮臂蠻橫地擠進來,惹得其他掌柜罵罵咧咧,可是他到了酒坊負責人面前,氣勢頓然減弱,客客氣氣地按了手印,這才抱著二十壇南山純釀喜滋滋地離開了南山。

  .....

  陳朝和楚雲湄站在不遠處,看著遠處熱鬧的交酒現場,小聲交談著。

  「南山純釀如今還是外銷出口為主,特別是銷往楚國,留下的酒數量不多,每每放出一批,都要遭到掌柜們瘋搶。」

  「明白。」楚雲湄心思轉的很快,說道:「掙楚國的錢,揣進大紀的錢袋子裡,久而久之,敵弱.....」

  楚雲湄沒有繼續說下去,陳朝一笑,揉了揉頭:「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誰叫楚人有錢呢。」

  「走吧,一起去酒坊看看。」

  「嗯。」

  楚雲湄點頭,跟在陳朝身後。

  進入酒坊,有專門的人負責接待,楚雲湄第一次接觸到了南山純釀的秘密,也知道這種酒究竟是如何釀出來的,同時也越來越好奇陳朝為何會精通釀酒一務。

  至正午時分,二人才從酒坊離開,楚雲湄突然提議到陳朝的莊園看看。

  「我看沒有這個必要了吧,一座莊園有什麼好看的。」陳朝擺手,心虛道。

  楚雲湄一雙狹長的眸子裡看出陳朝話里的掩飾,翹起唇角玩味笑道:「只是一座莊園罷了,去瞧瞧又耽誤不了多長時間,還是說……莊園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陳朝的心猛地一揪,不敢直視楚雲湄,硬著頭皮道:「一座莊園罷了,能有什麼秘密。」

  「那為什麼不敢讓我去?」

  「那,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