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議論紛紛,四皇子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咬牙切齒地狠狠一瞪許紅豆,然後大步來到岸邊,對著下方長袖一揮,聲情並茂地說道:
「諸位父老鄉親,千萬別被這個賤人給騙了!且聽本皇子一言。」
「她名叫許紅豆,說是這畫舫上的清倌人,只賣藝不賣身的,本皇子這才捧她的場,打賞了她一萬五千兩!」
一萬五千兩一出!
圍觀百姓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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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錢,在他們眼裡就是一筆天文數字,沒想到四皇子殿下竟然打賞了一個清倌人這麼多錢?
四皇子繼續道:
「諸位諸位,清倌人你們該知道吧?只賣藝不賣身!」
「可是!」
四皇子話鋒一轉,揮手叫護衛把許紅豆押上來,四皇子伸手指著身邊的許紅豆,怒道:
「她許紅豆騙了本皇子啊!這個賤人就是個婊子,當天晚上就跟一個男人上了床。」
「本皇子打聽的一清二楚,那天晚上,這個賤人和那個男人鬼混一夜,第二天早上,那個男人才離開她的房間!」
說到這裡,四皇子冷笑一聲:
「諸位父老鄉親,你們給本皇子評評理,本皇子這錢花的值嗎?」
「不值!原來是個婊子!」
「嗨,四皇子真可憐,怎麼被這樣的賤人給騙了……」
「臭婊子!」
果然,下一秒圍觀的百姓指著許紅豆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罵什麼。
站在欄杆邊的許紅豆,看著岸邊那些男人的嘴臉,聽著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污言穢語,一口一個「賤人」「婊子」罵的極為難聽。
許紅豆的拳頭慢慢握了起來,嘴唇在微微顫抖,眼尾慢慢變紅。
無盡的酸楚湧上心頭。
四皇子尖酸刻薄的話語傳來,「許紅豆,你要是個清倌人,本皇子還不介意賞你點兒錢,可你卻是個臭婊子,半點朱唇萬人嘗,本皇子才不願做這樣的冤大頭。」
半點朱唇萬人嘗!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許紅豆的心。
她的心簡直在滴血。
她偏了頭,惡狠狠地瞪住身邊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
「呦,怎麼還要哭了?」
四皇子故意這麼說,譏諷地笑道:「不高興了?更難聽的本皇子還沒說出來呢。」
「你就是個賤人,賤皮子,婊子,臭婊子!」
「還想騙本皇子的錢,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你……!」許紅豆被氣的全身都在顫慄,淚珠在眼眶裡直打轉。
就在這個時候,劉寶來到四皇子面前,劉寶輕輕拽了拽四皇子的衣袖。
四皇子惱怒,「做什麼!」
劉寶被嚇到身軀一抖,伸出手指,指著岸邊的圍觀人群,小心翼翼說道:
「殿下,你快看!是不是他們?」
順著劉寶手指所指的方向,四皇子眯眼,朝岸邊望去。
當瞧見岸邊人群中那幾道熟悉身影時,四皇子瞳孔猛地一震。
為首的,赫然就是陳朝!
好啊?
他也在!
就是這個人,和許紅豆合起伙騙了他的玉佩。
就是這個男人,上了許紅豆的床,一晚上才出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四皇子看見了岸邊的陳朝,許紅豆也看見了。
在見到陳朝的這一刻,她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地狂湧出來,瞬間爬滿整個俏臉,可憐極了。
陳朝望著畫舫上流淚的許紅豆,心中不是滋味,再看岸邊百姓對許紅豆的誤解,罵她是……
陳朝心中有氣,冷冷地瞥了這群無知百姓一眼。
身邊的人自然知道陳朝什麼意思,紛紛開口,指著那群罵人的百姓,呵斥他們閉嘴!
「把你們的嘴,給老子都閉上!」
「關你們屁事!老子就罵,婊子,臭婊子!」人群中自有不嫌事大的閒漢,一副二流子的模樣,罵的更大聲了。
一個校尉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二話不說,蠻橫地擠過人群,衝上前一拳砸在那名閒漢的臉上。
登時,鼻血四溢,閒漢捂著鼻子痛苦地叫著。
校尉也不客氣,單手抓住他的衣領,手臂一用力,將他憑空舉了起來,當著眾人的面扔進河裡。
「再敢開口的,和他是一樣的下場!」
看著閒漢掉入河中,狼狽的模樣,岸邊圍觀百姓瞬間閉口不言。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軟的怕硬的。
「你,報上名來!就是你這廝,和這個賤人合起伙騙了本皇子的玉佩!」四皇子伸手指著岸邊的陳朝,怒道。
陳朝自然不會退縮,坦坦蕩蕩道:
「陳朝!」
「陳朝?」
四皇子眉頭一皺,沒聽說過金陵高門大戶,有陳朝這麼一號人物?
四皇子身邊的劉寶好像想到了什麼,忙提醒道:「殿下殿下,會不會是那個陳朝?」
看著劉寶鼠頭鼠腦的樣子,四皇子看著就來氣,皺住眉頭問道:「那個陳朝?哪一個,說清楚點。」
劉寶看了陳朝一眼,心中更加害怕,小聲說道:
「大紀宰相,陳朝!」
聞言,四皇子明顯一愣,「你是說,那個即將當我楚國宰相的陳朝?」
四皇子不可置信。
要說近日來金陵市面上,名氣最大的當屬這個陳朝了。
就連他的父皇,楚皇都對陳朝稱讚有佳,聽說二人還在宮裡暢談一下午。
陳朝也被楚皇奉為座上賓!
「是的!」劉寶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打顫:「就是那個陳朝!」
四皇子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地望了岸邊的男人一眼。
「四皇子殿下,你既然打聽到,我在紅豆姑娘的房間裡一夜未出,怎麼就不打聽一下我的真實身份?」
「看殿下如今這般模樣,似乎很吃驚啊?」
「怎麼?殿下這是怕了?」
「沒錯,我就是那個陳朝!」
「你爹都對我禮敬三分,你卻罵我的女人是個婊子,我現在就算打死你,你說你爹會不會怪我?」
陳朝周身莫名席捲一股威壓,鋪天蓋地朝四皇子全身籠罩而去。
四皇子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雙腿一軟,若不是雙手扶在欄杆上,怕是要跪倒在地上。
常年上位者的威壓,豈是四皇子這個常年無所事事的廢物皇子所能承受的。
陳朝眼神一瞪。
四皇子心裡咯噔一聲,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現如今,四皇子身上完全沒有了剛開始的囂張氣焰和仗勢欺人,有的只有恐懼!
在四皇子的注視下,陳朝慢慢登上畫舫,登上二樓來到他的面前。
剛抬起一隻手,四皇子就被嚇得渾身一縮,求饒道:「你不能打我,我可是皇子,我爹可是楚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