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香水

  一夜過後,陳朝起早去看望徐彪。

  徐彪被打了足足八十軍棍,疼的他一夜未睡,現如今背朝上面朝下嘴裡輕哼著,額頭一層黃豆大的汗珠,還讓給他換藥的軍醫輕一點。

  陳朝伸手拍拍軍醫,讓他起身,不要發出聲音,換自己來給這位傻弟弟上藥。

  過了一會兒,徐彪感嘆一聲,「呦,老許,沒看出來,你以前咋沒這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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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的軍醫撓撓頭。

  說是軍醫,但治不死人就成。

  平時給傷員上藥,那是怎麼快怎麼來。

  故而力道大了些,在軍中得了一個活閻王的稱號。

  哪比得上現在的陳朝,動作輕柔,看著就讓人心急。

  「呀,怎麼是……」

  最終,傻大個還是反應過來,瞧見陳朝不知何時來到床邊取代軍醫的位置,正在給他上藥,驚訝地出聲。

  「別亂動,馬上就好了。」

  陳朝上完藥,又給包裹上一層紗布,這才完事。

  「我馬上就要走了,特地過來跟你告個別,好好養傷,以後我們還要一起上場殺敵。」

  「嗯嗯。」

  徐彪重重點著頭,呲著大牙花笑著。

  陳朝回頭問軍醫,這傷什麼時候能好,軍醫道:

  「放心,這傻子是鐵打的身子,敷上我這幅藥,最多十日就能活蹦亂跳。」

  聞言,陳朝放下心。

  倒是徐彪對「傻子」這個稱呼十分不滿,舉起拳頭,恐嚇著軍醫,等傷好後,有他好看。

  陳朝輕輕拍了拍徐彪的肩膀,道:

  「你此次被旁人設套中計,受苦了……那豹眼的官差已經叫兵部的人自己處罰,至於那金氏父女,是被人脅迫,殺了二人固然容易,但我想著還有一個法子,可兩全其美。」

  徐彪靜靜聽著。

  仇人最終得到什麼下場,他都無所謂。

  他最高興的就是解開了心結。

  以後又能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陳朝想了想,道:「你看這樣如何?既然你和那金秀秀被迫有了男女之實,不如將錯就錯,你娶了那金秀秀當媳婦如何?」

  「啊!」

  徐彪粗眉一跳,大吃一驚。

  娶?

  娶金秀秀?

  徐彪腦海中驀然出現金秀秀嬌滴滴的模樣。

  「我已經同金家說好了......金秀秀雖出身商賈,但知書達理,是個良配,你這莽漢總不能孤身一人。」陳朝笑道。

  徐彪撓撓頭,想了片刻。

  紅著臉「嗯」了一聲。

  沒想到,這輩子還有女人能嫁給自己?

  「你答應就好。」陳朝拍拍徐彪,又交代幾句好好養傷之類的話,就掀開帘子走出了營帳。

  徐彪下巴墊在自己的雙手上,不一會兒臉上露出憨傻的笑容。

  沒想到,這次沒死成。

  還白得一個媳婦。

  這種好事哪裡找去?

  ……

  看望完徐彪,陳朝找來慕容沖,交代幾句,讓他叫常勝軍全體將士繼續嚴格遵守軍紀,不要再給旁人可乘之機。

  這次還好幸運。

  要不然,常勝軍就要失去一名虎員!

  看時間差不多,陳朝就和寧白芷離開了軍營。

  「我先把你送回你哥哥嫂嫂家。」

  「啊?相爺,我不想回家,我現在就想跟你回相府。」寧白芷嘟著小嘴唇,十分不願意。

  陳朝笑笑,打趣一聲,「怎麼?就這麼著急想嫁給我?這幾天都等不了?」

  換作普通姑娘,一定害羞的不敢答話。

  可寧白芷不按常理出牌,抬起下巴,眼睛盯著陳朝道:

  「是!我現在就想立刻嫁給相爺,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說完,寧白芷整個人掛在陳朝身上。

  腦袋使勁蹭著陳朝的胸口。

  陳朝哭笑不得,只能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

  勸了好大一會兒,她才肯下來。

  「乖,先回家,該有的規矩總還是要有的,要不然咱們該被人笑話了。」

  「你先回家等幾天,準備準備出嫁的東西,以後你就是相府的二夫人了,總該跟哥哥嫂嫂好好告個別吧?」

  寧白芷嘟唇一想,是這個道理沒錯。

  於是點點頭。

  將寧白芷送回三河灣,戀戀不捨地招手告別,陳朝坐上了回京城的馬車。

  馬車裡,陳朝閉目養神,擔心一夜的宋清婉此時坐在陳朝身邊,掩嘴打著哈欠,臉上卻不由泛起喜色。

  過幾日便能將白芷迎娶進門,她要好好準備一下才行。

  相府好久都沒辦過什麼喜事了。

  她作為當家主母,這次一定要操辦的風風光光。

  不多時,馬車進城。

  在陳朝的吩咐下,卻並未馬上返回魁壽街的宰相府,而是專門繞道來到一家賣琉璃的店鋪,在店鋪里訂下一批模樣古怪的瓶子,圖紙是陳朝現畫的,只要店家能燒制出來,價錢不是問題。

  離開琉璃店,陳朝又去了一趟花鳥市場,買了許多盆各種各樣的花,通通打包帶回相府,有大用處。

  「買這些做什麼?」宋清婉不解地問道。

  「做一種東西,我聽說京城最大的香料市場由楊家壟斷,他們欺負了我的傻弟弟,總要給他找回點場子才行。」

  「可這與我們買的這些東西有何相關?」

  「做出來的這種東西呢......很香,比楊家最香的香囊還要香。」

  「比香囊還要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嗯……香水。很香的一種水,可以噴灑在身上,以鮮花的品類不同,味道隨之不同,香水最大的優勢便是攜帶和使用起來很方便,不用像香囊那樣隨時隨刻掛在身上,只要灑在身上一點點,就可以很香。」

  「香水?」

  這頓時勾起了宋清婉的好奇心,拉住陳朝問東問西。

  陳朝一一解答,不過這玩意還是要回去實驗一下,看能不能造出來。

  若是能,就批量生產。

  不光是為了給徐彪報仇,也算是一筆不菲的收入進帳了。

  如今,陳朝的對手已經不再是燕王。

  而是大紀境內,最富有的富商之一,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