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撼山營騎兵?

  等蒙長歌走後,門外等候許久的寧白芷雙手提著食盒走進來,將晚飯擺在桌上,邊擺邊說:

  「將軍,您為何要騙蒙將軍?」

  陳朝已經坐下,用毛巾擦擦手,準備用晚飯,抬眼反問道:

  「我何時騙她了?」

  寧白芷將晚飯擺好,坐在陳朝身邊。

  遞給陳朝一雙乾淨的筷子,說道:

  「望遠鏡。那東西您不是叫侯吉做了很多個嗎?每一營的校尉都有一個,您為什麼騙蒙校尉只有一個?」

  「額……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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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朝伸手撓撓眉頭,拖長尾音,顯得有些尷尬,轉而胡亂地揉了揉寧白芷的腦袋:「你不懂,這不叫騙,這是人情世故。」

  寧白芷漆黑的杏眸轉了轉,小嘴巴撅起,不太懂。

  人情世故?

  可那不就是騙嗎?

  陳朝沒有解釋那麼多,招呼寧白芷快點吃,吃完晚上還要干正事呢。

  ……

  ……

  夜幕降臨,蟲鳴四起。

  寧白英孤身一人坐在山頂,山頂的風有點大,吹亂他的鬢角。

  他擰著眉,眼睛看著不遠處那處「湖」面,想著心事。

  幾天前,也是晚上,他給陳朝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換回這次跟隨侯吉執行秘密任務的機會!

  他知道!

  日後,他便是宰相陳朝的鷹犬了!

  為他人作刀!

  人啊……

  明明以前最討厭的事情,可現在還是做了。

  但,這事不怨旁人。

  只怨他心中一直未曾放下對武學的追求罷了!

  他想成為天下第一!

  而陳朝,手裡有種武器,可以實現他的夢想!

  「吃點吧,看你這幾天心事重重的。」聞聲,寧白英扭過看過去,發現侯吉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後,手中還有一個硬邦邦的餅子和水囊。

  接過食物,侯吉在寧白英身邊坐下。

  兩個男人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展開一段對話:

  「恭喜寧兄弟加入我們龍武衛,相爺同意讓寧兄弟一起前來,咱們日後就是一家人了,兄弟之間,莫要見外.....若有什麼難處,儘管對我們這幫兄弟說,能辦到的,儘量給寧兄弟辦,只是事後,寧兄弟免不了要破財,請我們這些兄弟吃頓酒。」

  寧白英聞言,搖頭輕笑了聲,咬了一口餅子,並未立刻回話。

  有件事他一直很不理解,面前這個叫侯吉的,聽說是一個秦國人。

  陳朝怎的這般相信此人,叫這人擔任龍武衛的首領?將自身安危全部託付給此人?

  聽妹妹寧白芷說,是因為在青山縣賑災時,死士隊伍中出現一夥叛徒,意圖刺殺陳朝,侯吉在那次行動中,立下大功,成功解決掉叛徒領頭的,一個名叫疤臉的傢伙。

  可饒是這般,陳朝怎麼就完全信得過侯吉?

  他是一個秦國人啊!!

  寧白英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大紀和秦國未來必有一戰,二者是死敵!

  吐出一口氣,寧白英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

  想這麼多做什麼?等未來兩國開戰時再說吧,退一萬步講,這事不是他該操心的,而是陳朝。

  吃下餅,喝了幾口水,墊墊肚子,寧白英伸手指著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偌大湖泊,說道:「此湖水短時間內傾泄而下,裹挾沿路泥沙,必是一條黃龍,威力極大。」

  「是啊!」

  「確定能炸開一道口子?」

  寧白英看向侯吉問道,對此事始終保持懷疑。

  「當然!」

  侯吉自信地拍拍胸脯,解釋道:「此地山石並不算太堅硬,青山縣的礦山都能炸開,這裡又算的了什麼?雖說咱們此次帶的火藥不多,但也足夠了,況且也不是真正的炸山,只不過是將堵塞的河道炸開一道口子罷了,我現在在想,這道口子還不能炸開的太大,要不然,咱們的涌關也得被黃龍給淹了。」

  「是這個道理!」寧白英點點頭。

  猛然間,侯吉換了一個話題,突然問道:「寧兄弟真的去過楚國皇宮偷玉璽?」

  「當然!」

  「可是我聽說楚國大內高手眾多,您怎能全身而退?」

  「那些高手護著的是他們的皇帝,看管玉璽的只不過是幾個小太監,我將他們打暈後,就把玉璽偷了出來,可是出來時還是不小心被大內高手發現,當時我背後的寒毛全部豎了起來,拿著玉璽就跑,足足跑了三個月才甩掉他們。」

  侯吉聽完,完全能夠感同身受。

  當時他從秦國出逃,背後也是一群人追著。

  「玉璽呢?」

  「那麼重要的東西,當然是藏起來了。」

  「玉璽長什麼樣子?我還沒見過。」

  「就是那種方形的,由一整塊玉雕刻而成……」

  「哈哈...待日後寧兄弟缺錢花,可以拿出來賣了,肯定價值連城。」

  「那玩意就是一個燙手山芋,就算是我敢賣,也沒人敢買。」

  「說的有道理。」

  「你呢?」

  「什麼?」

  「在秦國的事,聽說你曾一箭斷了某人的子孫!」

  「都是往事,不提了。」

  「唉,得說...」

  「那....行吧。」

  二人逐漸打開話匣子,聊到天南海北,都說英雄之間是心心相惜的,這話不假,二人以前都有一段十分豐富的經歷,那些經歷極富傳奇色彩,都能當作話本編出來放在茶樓叫說書人說了。

  後半夜,月明星稀,有人上山,抱拳道:

  「統領,在山下不遠處發現一隊騎兵,身份不詳。」

  侯吉和寧白英對視一眼,侯吉看向來人,問道:「多少人馬?」

  「大約有兩百騎!」

  「可是土匪?」

  「不是,馬是戰馬,不是土匪!不過他們看起來狼狽極了,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聽到這,侯吉眯眼,思考片刻:「盯著他們,莫讓他們靠近咱們埋設的炸點。」

  「是!」

  來人抱拳應道,很快退下。

  寧白英沉默許久,突然開口:「會不會是撼山營?」

  「什麼?什麼撼山營?」

  寧白英解釋道:「我以前在雲州寧家灣居住時,曾聽說此前大紀三個大營,共計八千人,被土匪圍住,全軍覆沒,但事實上那八千人有極小一部分衝出了土匪的包圍圈,領頭的是一個騎兵校尉,帶著一隊騎兵在土匪後方神出鬼沒,攪的土匪後方不得安寧!」

  侯吉摸摸下巴,頓時來了興趣,「走,咱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