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沸血七重

  第84章 沸血七重

  「吱呀。」

  沈牧推開房門,門外赫然便是趙瀾。

  「趙老,怎麼樣?」

  沈牧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喏,你的那一份。」

  趙瀾取出一沓銀票遞給沈牧,整整二十張,每一張都是一百兩。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藍山縣就會解封了。」

  趙瀾讚賞的看了沈牧一眼,笑著說道:「真是沒想到,你小子誤打誤撞,真找到了彭丹青的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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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牧輕笑道:「就算小子找到了彭丹青的藏身之地,那也得仰仗趙老,才能賺到這一大筆銀子啊。」

  目前他手裡還有一千五百兩左右的銀子,加上這二千兩,個人財富來到了三千五百兩。

  同時在那個井底發現的星辰隕鐵,若是拿去出手,將是足足一萬五千兩銀子。

  沈牧又如何能想到,自己短短一年的時間,就能積攢如此恐怖的一筆財富。

  不過他也清楚,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確實是一筆巨款,可一旦邁入九品易經,這點錢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對了,趙老,衙門那邊,沒有向您詢問些什麼嗎?」

  沈牧不由問道。

  「廢話。」

  趙瀾淡淡道:「若是將彭丹青送去衙門,就能直接拿到賞金,老夫豈能花費這麼長的時間才回來?」

  「趙老,之前看你對付彭丹青時,他肉身竟然能抗住您的玄陽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牧好奇的問道:「莫非妖修都是這樣?」

  「不是,只是這傢伙比較走運罷了。」

  趙瀾搖頭道:「彭丹青所服用的妖晶,應該是品階達到一階的蟒類妖獸。」

  「也正是因此,彭丹青的身體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被那顆妖晶充分改造,繼而在皮膚上長出鱗片...

  「老夫也不太清楚,到底是這傢伙對於妖晶的契合度高,還是運氣好。」

  「如果他服用的妖晶,之前的妖獸並沒有帶鱗片,那他身體就沒辦法長出鱗片————」

  聽完趙瀾的這番解釋,沈牧頓時瞭然。

  簡而言之,就是彭丹青之所以出現這些變化,就是因為那顆妖晶助他衝擊九品易經成功後,還在幫助他強化自己的肉身,長出了妖獸的體徵。

  「趙老,如果這種改造情況長時間持續下去,那彭丹青有沒有可能,會因此成為一頭妖獸?」

  沈牧不禁疑惑的問道。

  聽了沈牧這個問題,趙瀾搖頭道:「這個老夫也不太清楚,真要說起來,這麼多年來,老夫也是第一次和妖修打交道。」

  「要不是這傢伙武技不行,戰鬥經驗少,想要將他生擒還真沒這麼容易...

  「」

  饒是趙瀾此刻回想起來,也不禁有些心有餘悸。

  彭丹青身上的鱗片,讓他幾乎可以抵禦八品開脈武夫下的所有攻擊。

  在這種情況下能成功生擒彭丹青,他完全就是靠著豐富的戰鬥經驗,成功找到了對方身上的破綻。

  沈牧笑道:「趙老,那相比起彭丹青身上的鱗片,和千夫長所穿戴的玄兵重鎧孰強孰弱?」

  趙瀾解釋道:「玄兵重鎧,可以抵擋玄階以下的所有武技,這哪是彭丹青身上的鱗片所能比擬?」

  沈牧點了點頭,對玄兵重鎧有了更新的認知。

  接著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趙瀾叮囑完沈牧,讓他切勿將緝捕彭丹青一事宣揚出去,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對於趙瀾的囑咐,沈牧倒是能理解。

  畢竟抓捕彭丹青並不是一件小事,若是被柴幫其他人知曉,自然會找上趙瀾詢問,難免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這一點上,沈牧和趙瀾倒是性格相投,都喜歡悶聲發大財。

  「沒想到這一趟來藍山縣,還能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

  沈牧看了眼手中厚厚一沓銀票,不禁感嘆此行運氣不錯。

  翌日。

  「城門解封了,大傢伙可以出城了。」

  天色尚未大亮,整個藍山縣突然就熱鬧了起來,無數被困在城內的江湖武夫,幾乎都在往城門方向趕,仿佛慢上一步就會重新封城似的。

  負責押送柴幫商旅的隨行隊伍,用過早飯後,也終於是踏上了久違的歸途。

  「現在第七道根須已經徹底凝實,我也可以衝擊沸血七重了。」

  策馬回雲龍縣的路上,沈牧觀察了一眼武道樹的變化,心頭不禁暗道。

  「邁入沸血七重後,我倒是不用急著成為執事,畢竟成為執事那點薪俸,現在的我早已經看不上了。」

  「待沸血七重圓滿,再去完成登記,領取沸血八、九重的鍛體功法..

  」

  「不過晉升沸血七重後,和邱明遠之間的帳,也是時候算算了。」

  沈牧目光泛起一絲冷芒。

  關於邱明遠作為中間人,替二叔沈宏找到邱瑞來殺自己,這件事沈牧可一直記在心裡。

  之前實力不濟,才一直擱置此事。

  現在即將邁入沸血七重,沈牧自然要找回場子。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回去後先將幻影迷蹤修煉入門...

  」

  沈牧看了眼武道樹,關於幻影迷蹤這式武技的枝權,也就這兩天的時間,猩紅色霧氣就能瀰漫至第一片葉,到時便能順利入門。

  在太陽下山之前,一行人終於是看到了雲龍縣的輪廓。

  「真是沒想到,這一趟押送任務,竟然會在藍山縣逗留如此之久,現在重新看到雲龍縣就在眼前,竟然還有一種生疏感。」

  望著遠處的雲龍縣,沈牧不禁感嘆一聲。

  直到夜幕降臨,一行人才終於是牽馬走進城門。

  待將馬匹牽至柴幫總部的馬廄進行歸還後,沈牧先是去了一趟元錦房。

  此時繅絲房的女工們已經下班,顯得有些空曠、冷清。

  有柳雁玉在,沈牧倒是不用擔心繅絲房的生產出現什麼差錯。

  正當沈牧準備離開元錦房,回家好好休息時,迎面碰上了蕭睿。

  「咦?沈老弟?」

  看到沈牧,蕭睿驚詫的打著招呼,似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回來了。

  「蕭大哥。」

  沈牧笑著道。

  「沈老弟,你可算是回來了。」

  蕭睿笑呵呵的說道:「關於沈老弟被困在藍山縣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不少,沈老弟,辛苦了。」

  雖說袁甲下令封城,令得城內所有人無法離開。


  「不辛苦。」

  沈牧搖了搖頭,感嘆道:「是命苦————」

  「哈哈哈。」

  蕭睿先是一怔,頓時哈哈大笑。

  他不由問道:「對了,關於藍山縣那位千夫長袁大人要找的彭丹青,找到了嗎?」

  「具體情況,老弟也不清楚。」

  沈牧搖頭道:「不過既然藍山縣解封,想必是已經找到彭丹青了。」

  蕭睿點點頭,認可了沈牧的說法。

  「對了,雲龍縣這段時間,可有發生什麼大事?」

  沈牧不由問道。

  「這倒沒有。」

  蕭睿搖了搖頭,說道:「自從幫主讓堂主親自複雜押送後,商旅倒是沒有再出現被劫掠....

  」

  然而就在這時,蕭睿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由道:「對了,我怎麼忘了這件事,就在半個月前,雲龍縣還真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哦?」

  沈牧好奇道:「什麼大事?」

  蕭睿道:「鐵獅武館的館主鐵勁松,在夜會情婦後,回家路上慘死,兇手不知是何人.....

  」

  鐵勁松?

  沈牧不由一怔,詫異道:「鐵勁松好像有著八品開脈修為吧,會是被誰所殺?」

  在雲龍縣的武館,分別是百世、金鷹、龍陽、鐵獅四大武館。

  四大武館都有八品開脈武夫坐鎮,也是略弱於三大幫派。

  但四大武館因在雲龍縣紮根多年,再加上各自結姻,早就已經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四大武館單論其中一館,或許不是柴幫的對手,但若是四大武館聯合起來,那柴幫也不是其對手。

  「這誰知道?」

  蕭睿搖了搖頭,不禁感嘆道:「真是不可思議,堂堂八品開脈武夫,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街上,周圍還沒有留下任何戰鬥的痕跡,好像是被兇手一刀斬落腦袋...

  」

  「據說鐵勁松已經是八品開脈巔峰修為,極有可能更上一層樓,邁入七品銅皮境,可惜...

  」

  沈牧聞言,不由陷入思忖。

  想要殺一名八品開脈武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真如傳言所說,鐵勁松身為八品開脈巔峰武夫,那想要殺他的難度無疑是愈發困難。

  可擁有如此恐怖實力的鐵勁松,依然被瞬殺當場,那刺客的實力豈不是已經達到七品銅皮?

  整個雲龍縣明面上,可就只有一名七品銅皮境武夫,也就是雲龍營的千夫長,龍嘯。

  但龍嘯似乎也沒有任何理由殺鐵勁松吧?

  雙方能有什麼利益衝突?

  沈牧不由問道:「那鐵勁松死後,現在鐵獅武館是誰做主?」

  蕭睿道:「鐵勁松的弟弟,鐵勁川,也是一名八品開脈武夫。」

  他說完語氣一頓,不由道:「沈老弟,你的意思是,鐵勁松有可能是被他弟弟給?」

  沈牧聞言,訕笑道:「咳咳,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他只是習慣根據和死者有利益衝突的人,來推理敵人為何會這麼做。

  鐵勁松身死,那麼誰會獲取最大的好處,那自然就是下一個擔任鐵獅武館館主的人。

  在利益面前,太多兄弟鬩牆的典故了。

  「沈老弟,你會這麼想,倒也沒錯。」

  蕭睿眉頭微蹙道:「只是鐵勁川畢竟實力不如鐵勁松,想要當街擊殺鐵勁松,甚至還沒有留下任何戰鬥痕跡,恐怕也不太可能吧。」

  沈牧聞言,卻是不由想到了鎮遠鏢局的那場劫鏢案。

  他曾在藍山縣的黑市中,遇到一名出售星辰隕鐵的神秘人。

  對方必然是劫鏢案的參與者之一。

  他甚至還記住了對方說話的聲音,若是重新遇上,很容易通過對方說話的聲音,來確定對方的身份。

  如果是這支劫鏢隊伍,想必對付鐵勁松並不困難。

  「看來雲龍縣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風平浪靜啊。」

  沈牧心頭不由感嘆一聲。

  一位八品開脈巔峰的武夫,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可見在平靜的湖面下,有澎湃的暗潮在涌動。

  想要在這場暗潮下明哲保身,那就必須不停的提升自己的修為,爭取不被拍死在潮水裡。

  兩人閒聊著走出柴幫總部大門,各自告別後,匯入街上的人流中。

  沈牧回到家中,點燃油燈,讓這闊別已久的宅院再次有了一絲煙火氣。

  他看了一眼家中的桌椅,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桌面上已經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花費半個時辰,對家中進行簡單的打掃後,沈牧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膝坐在床上。

  既然武道樹第七道根須已經徹底凝實,沈牧準備今晚便衝擊沸血七重。

  沈牧沉下心來,運轉沸血七重的鍛體口訣,開始調動體內澎湃的血氣。

  「蓄天元之氣,入天突,貫璇璣,倒懸星,壯氣血,開玄門,沖玉闕,走靈台,主紫樞,醒天府,接黃庭,化太沖......

  」

  「咔嚓。」

  隨著沈牧攜澎湃的氣血衝擊沸血七重的壁障,體內突然傳來一道輕微的異響,他沒有絲毫阻礙的成功邁入沸血七重。

  接著便是蘊養的氣血,朝著身體各出匯聚而去,滋養著身體的每一寸血肉。

  充沛的力量,在此刻盈滿全身。

  沈牧仿佛置身於一個暖洋洋的浴池內,渾身毛孔在此刻舒展開來,開始律動的呼吸著。

  「沸血七重,擁有一千五百斤的力道。」

  「以我現在的修為,只要不陷入長時間的鏖戰,估計也能將大成級破軍刀法的全部招式走上一遍了。」

  沈牧看著身體周遭繚繞的猩紅血氣,語氣不禁有些興奮的喃喃自語道。

  距離他邁入九品易經,已經越來越近了。

  他起身下床,提起長刀來到院子,再次展開破軍刀法和幻影迷蹤的修煉。

  晉升沸血七重後,被血氣所滋養的身軀,氣力再次得到顯著的增長。

  沈牧演練完五遍破軍刀法和幻影迷蹤,渾身上下的毛孔舒展,噴吐著猩紅色的汗氣。

  腦海中的武道樹,第二道枝權,猩紅霧氣終於瀰漫至第一片葉。

  當那片葉從虛幻轉為凝實時,葉片通體一震,一股清涼感湧現,然後盡數化開融入沈牧腦海中。

  那是關於修煉幻影迷蹤的記憶,沈牧就仿佛是在夢境中,不知疲倦、日以繼夜的修煉幻影迷蹤。

  終於是在七年後的一天,成功將幻影迷蹤修煉入門。

  這股磅礴的記憶,令得沈牧陣陣頭昏腦漲,足足用了一個時辰,他才將這股記憶給徹底消化掉。

  「總算是將幻影迷蹤給修煉入門了。」

  「真是不可思議,僅僅只是將幻影迷蹤修煉入門,就耗費了整整七年的時間,怪不得現如今這個時代,古武技已經無人問津,因為修煉它的成本實在太高了————」

  「但凡我沒有武道樹輔助,那就相當於要在現實中修煉七年,才能將它成功修煉入門。」

  「有這些時間,估計大部分人會拿來提升修為,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武技上。」

  「畢竟這麼長時間過去,指不定修為上去,所修煉的武技,已經不適用於那時候的境界,那修煉古武技耗費的時間,可就全是沉沒成本了。」

  沈牧暗暗搖頭,不禁自語道。

  消化記憶的時間,也讓他重新恢復了氣力。

  沈牧雙腿微屈,接著驀然發力,一步踏出,身形宛若離弦之箭般竄出,頃刻間便出現在數丈外的院牆上。

  他的身影在院牆和房頂上輾轉騰挪,蹤跡捉摸不定,仿若鬼魅般飄忽游離。

  沈牧見獵心喜,不停的施展幻影迷蹤,變換自己的身影所在位置。

  「呼......嘶......呼......嘶....

  」

  然而僅僅一盞茶的時間,沈牧便因體力耗盡,癱倒在院子裡大口的喘著粗氣」真是沒想到,施展幻影迷蹤所耗費的體力如此恐怖。」

  「如果施展幻影迷蹤的同時,再配合施展破軍刀法,恐怕我最多能撐半柱香的時間,就會氣力耗盡......」

  「除此之外,我所施展的幻影迷蹤,也僅僅只是簡化版,根本沒辦法做到獸皮上所描述的那般,形成一道幻影來迷惑、擾亂敵人視線。」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我目前尚未邁入九品易經,還沒辦法通過駕馭元氣來施展幻影迷蹤。」

  「不過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簡化版的幻影迷蹤也足夠我使用了。」

  「遇上同層次之人,通過幻影迷蹤,我已然能立於不敗之地。」

  沈牧對於自己當前的實力,頓時有了一個具體的認知。

  在同為沸血七重的修為下,除非對方有什麼保命底牌,否則沈牧現在掌握的實力,已經足以做到將其瞬殺。

  若遭遇沸血八重之人,就算打不過,沈牧自認想要跑路,對方也追不上自己。

  全力施展幻影迷蹤,一炷香的時間裡,他至少能跑出十幾里地。

  只需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能讓對方連自己的背影都看不到。

  待喝下元桑葚酒,恢復了一些體力後,沈牧再次施展幻影迷蹤進行熟悉。

  直到凌晨時分,沈牧才終於停了下來。

  在浴室沖洗身上了的汗漬後,沈牧回到房間,剛沾上枕頭,便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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