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調查

  第281章 調查

  龍泉客棧。

  「易老,若是一個武夫不慎死於巫師之手,可有什麼辦法,能在自己死後讓生魂直接消亡,避免生魂被巫師拘禁,繼而面臨被刑訊拷問的下場?」

  沈牧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不由向易殊詢問道。

  經歷了蕭龍騰這件事,沈牧意識到,人死後不一定就能逃脫巫師的手段。

  他不得不考慮,若是未來自己有一天,因為身上的秘密導致意外情況,是否能避免生魂被人拘禁。

  易殊聞言一怔,旋即失笑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但這些辦法,都不是現在的你能做得到的。」

  「哪怕是老夫,也沒辦法在死後,能讓生魂避免被巫師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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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老夫又怎麼可能在死後,被那逆徒拘禁在養魂葫里折磨這麼多年?」

  「巫師的生魂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巫師通過吞噬煉化他人的生魂來壯大己身,繼而能自如操控自身的生魂。」

  「武夫不同,低境界的武夫一旦身死,是沒辦法操控自己的生魂的,只能任由生魂自行飄蕩游離於天地間。」

  「若是沒有被縛魂羅盤牽引拘禁,或是被養魂葫這類奇物溫養寄居,生魂會在飄蕩的過程中自行消解。」

  「至於你所說的,讓自己死後,避免生魂被敵人所拘禁。」

  「在南詔王朝,倒是不乏巫師想到破解之法,避免在自己死後,生魂被其他巫師拘禁折磨,並加以煉化為提升修為的資糧。」

  沈牧心頭一動,不由問道:「什麼辦法?」

  「嘿嘿,小子,你就不要想了,這種辦法並不適合你。」

  易殊搖了搖頭,怪笑道:「天地間生長著一種名叫幽魂草的劇毒之草,其毒可以直接作用於生魂。」

  「許多南詔王朝的巫師,在遭遇敵人追殺明知必死的情況下,便會提前服用幽魂草,讓自己的生魂沾染幽魂草的劇毒。」

  「如此一來,一旦自己身死,因生魂沾染幽魂草的劇毒,巫師便無法再將其生魂煉化吞噬,用作提升自身修為的資糧。」

  「若是誤將沾染幽魂草的生魂吞噬,那自身生魂也會因此沾染幽魂草的劇毒。」

  「同時生魂在沾染幽魂草的劇毒後,便會面臨必死的下場,因為幽魂草的毒目前還未找到解藥。」

  「而幽魂草能讓服用者在一炷香的時間,被幽魂草徹底腐蝕殆盡。」

  「故而幽魂草除了避免自己生魂被他人吞噬外,也能防止自己死後被敵人拷問。」

  沈牧眉頭微蹙,疑惑道:「按照易老的意思,哪怕是手裡有幽魂草,可若是在遭遇巫師追殺的時候,沒能提前服用,也是沒辦法避免生魂落入巫師手中?」

  「不錯。」

  易殊點點頭,苦笑道:「服用幽魂草,肉身並不會遭遇任何損傷,但生魂卻會因此遭受不可逆的傷害,只需一炷香的時間,便會徹底死去。」

  「可如果沒能提前服用幽魂草,那生魂依然逃不過任人宰割的下場..

  沈牧道:「那在南詔王朝,巫師手裡若是有幽魂草,豈不是可以拿來謀害比自己境界更高的巫師?」

  「哼。」

  易殊冷哼一聲,嗤笑道:「小子,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幽魂草這種能直接作用於巫師生魂的劇毒之物,哪怕是靠近嗅上一口,都會感覺天旋地轉。」

  「巫師專修生魂,怎麼可能在遇到此物時不加以防備?」

  「除非是自己主動服用此物,或是身形被束縛,被人強行餵下此物,否則老夫實在是想不到,誰會被幽魂草毒害。」

  沈牧再次問道:「除了幽魂草之外,可還有其他手段?」

  「有。」

  易殊點頭道。

  沈牧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什麼辦法?」

  「生魂和神魂,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易殊漂浮在半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雖然老夫對武夫這條修煉體系知曉的並不多,但高品階的武夫既然開始修煉神魂,那勢必能操控自身的神魂。」

  「只要你能晉升武夫這條修煉體系的四品神庭,修煉屬於自己的神魂,想必便能操控自身的神魂進行自爆,避免神魂被巫師拘禁...

  沈牧:

  」

  老傢伙,你確定不是在說廢話嗎?

  沈牧心頭腹誹一聲。

  若是他能晉升四品神庭,放眼整個大虞王朝,估計都能排進前一百了。

  這等強者只要不是遭遇敵人刻意伏殺,或是被三品陰神給盯上,誰還敢去找他麻煩?

  既然沒辦法避免在死後生魂被巫師拿捏,沈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易老,接下來還得麻煩您,用神識幫我探查蕭家的動靜。」

  「同時看看那伙伏殺蕭龍騰的傢伙,會不會聯繫蕭家的某個人。

  易殊眉頭一挑,笑道:「你是想幫蕭龍騰調查蕭家的內應,繼而獲得覺醒血瞳的熟練篇功法?」

  「不錯。」

  沈牧點頭道:「相比起替蕭龍騰報仇,獲取覺醒血瞳的完整篇功法,目前小子能做到的,便是調查是否有蕭家人充當這夥人的內應。」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估計就這幾天的時間,這夥人便會展開相應的計劃。」

  「如果能得到蕭龍騰手中覺醒血瞳的熟練篇,能讓我日後在對敵中獲得更大的優勢。」

  易殊面露不悅之色,語氣不滿道:「老夫沒能在雲霄城收到一個生魂,還天天得為你勞心勞力...

  沈牧厚顏無恥的嘿嘿笑道:「易老,您這說的是什麼話,見外了不是?」

  「小子通過此行收穫提升實力,保障自身安危的手段大大提升,您雖不能從此次事件中獲得任何好處,但小子實力提升,不也會順帶著讓您老在日後受益嘛?」

  若是沒有易殊通過神識探查,沈牧想要知曉是否有蕭家人出賣蕭龍騰的行蹤,那簡直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畢竟蕭家可是有兩位煉髒武夫,同時還有數位鐵骨武夫。

  這等豪華的陣容,沈牧可不認為以自己當前的實力,能在蕭家眼皮子底下查到什麼線索。

  也正是因為易殊,沈牧才會和蕭龍騰商量,替他揪出那個可能潛在的內賊,藉此獲得熟練篇的極目經。

  見易殊依舊不為所動,沈牧幽幽的說道:「易老,您老仔細想想,若是日後乾武王朝大舉進犯大虞王朝,戰爭勢必會導致大量的死亡。」

  「小子現在拼命的提升實力,不就是為了保障日後易老能在動亂中獲取巨大的收益?」

  「易老生前也不過六品靈巫的修為。」

  「但通過這場近在眼前的戰爭,恐怕六品靈巫只是易老的起點,哪怕五品傀巫都將只是易老途徑的風景...

  」

  易殊老而成精,哪能不明白這是沈牧在給自己畫大餅。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沈牧所說的這番話確實沒錯。

  只要乾武王朝的蟲洞越來越多,擠占百姓的生存空間,那和大虞的這場戰爭就無法避免。

  如果自己能趁此機會獲取大量生魂,勢必能恢復生前的六品煞巫修為。

  至於五品傀巫,也並非沒有可能。

  「哼。」

  易殊輕哼一聲,淡淡道:「你小子也別想著給老夫畫大餅,老夫不吃這一套。」

  「十年後的事情,誰又說得准呢?」

  「不過你有一點說的不錯,你我現在本就是一榮俱榮的關係。」

  「老夫會幫你密切關注蕭家的動靜,看是否能探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見易殊點頭,沈牧不由鬆了一口氣。

  「真是應了一句話,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沈牧心頭感慨一聲。

  自從擊殺葛嵩岳,從其手中得到養魂葫至今,易殊對他的幫助之大,不亞於得到了一本極玄經,數次幫他避開生死危機。

  此次雲霄城之行,若非易殊,他也沒辦法探查到城內的變故,並尾隨至玉龍縣拘禁蕭龍騰的生魂,繼而從對方口中獲取極目經的入門篇。

  這一趟雲霄城之行,當真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僅意外得知蕭家血瞳的秘密,還讓他成功得到極目經的入門篇。

  待將極目經修煉入門,他的實力將再次上升一個台階。

  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從儲物戒中取出四十五顆中品元晶擺在身前,接著盤膝坐在床上,運轉不滅金剛經展開修煉。

  翌日。

  當晨陽升上半空洗去紅暈,燦金色的陽光灑滿雲霄城的大街小巷。

  繁華的街道上,過往的行人絡繹不絕,沿街兩側的商販正在賣力的吆喝著。

  「呼~」

  中午時分,剛剛煉化完四十五顆中品元晶的沈牧,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一旁的白夜,此刻正抱著一塊獸肉乾啃,小肚子撐得溜圓。

  「這傢伙,真不怕把自己給撐死了嗎?」

  沈牧看了一眼白夜,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便帶著白夜下樓點了一桌菜餚,等待上菜的同時,聽著周圍江湖上的武夫談論最近發生的事情。

  「各位聽說了嗎,蕭家的少家主蕭龍騰死了。」

  「嘿嘿,我妹妹丈夫的舅舅,便在蕭家任職,據說前天晚上懷慶街爆發一場衝突,三位鐵骨武夫針對蕭龍騰展開伏殺,蕭龍騰不敵之下被殺。」

  「真是沒想到啊,蕭龍騰年紀輕輕便已經晉升七品銅皮,甚至還覺醒了血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放眼整個雲州,蕭龍騰的武道天賦也能排進前五,年僅二十八歲,就成功晉升七品銅皮,說一句絕世天才也不為過,可惜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蕭龍騰的風頭太盛了,依我看吶,極有可能就是其他三家下的手。」

  「噓,噤聲,你這傢伙找死啊,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無憑無據的事情,你非得說是其他三家下的手,若是被三家知道你污衊,挑撥三家和蕭家的關係,非得扒了你的皮。」

  「那你說說,除了這三家外,還能是誰會出動三位鐵骨武夫伏殺蕭龍騰?據說前天晚上,蕭家家主蕭遙和蕭戰野聽到動靜,準備趕去懷慶街馳援,但卻被兩位煉髒武夫攔下,這才不慎讓對方得手...

  」

  「為了伏殺蕭龍騰,竟然出動兩位煉髒武夫,當真是大手筆啊。」

  「雲霄城的煉髒武夫也不過七位,如果真是三家密謀伏殺蕭龍騰,那攔下蕭遙和蕭戰野的煉髒武夫,他們所修煉的武技,蕭家怎麼可能不知道?若真是其他三家下的手,蕭家早就要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了。」

  「兄弟說的不錯,依我看吶,估計是有外來的煉髒武夫,試圖獲取蕭家覺醒血瞳的秘密,繼而試圖通過蕭龍騰做文章,這才有了前天晚上的那場伏殺......」

  「蕭家的血瞳真的有那麼神奇嗎?據說是蕭家第一代祖先,在闖蕩江湖時,意外服食一滴墨玉麒麟的血液,繼而覺醒血瞳。」

  「蕭家的血瞳威力,大到你無法想像,反正只要是同境之內,幾乎難覓敵手,就說雲霄城其他三家,他們就算是聯起手來,估計都不是蕭家的對手。」

  「嚇,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66

  」

  隨著前天晚上那場伏殺蕭龍騰的事件開始發酵,現在整個雲霄城幾乎都在流傳此事。

  所有人都在猜測,到底是雲霄城其他三家煉髒世家謀害了蕭龍騰,還是有外來的煉髒武夫主導的此事。

  聽著眾人的爭論,沈牧心頭輕嘆一聲。

  就如這些人所說,蕭龍騰若是能成長起來,勢必能邁入五品煉髒。

  可惜因為覺醒血瞳,也導致他遭遇了外界諸多的注視,年紀輕輕便意外夭折。

  他算是全程參與了此事,自然對這些人爭論的來龍去脈不感興趣。

  「客官,您的菜都上齊了,若是還缺什麼,儘管吩咐。」

  店小二將菜餚一一放在桌上,笑呵呵的說道。

  「嗯。」

  沈牧點頭道:「沒你的事情了。」

  待白夜將每道菜都嘗了一遍,沈牧才開始大快朵頤。

  轉眼間,又是三天過去。

  沈牧除了忙於修煉外,也會抽出時間尋找去龍泉妖獸森林的狩獵隊伍。

  至於蕭家那邊,則始終沒有傳出任何消息。

  這讓沈牧不禁開始懷疑,莫非此事和蕭家內部人並無牽連?

  凌晨時分,沈牧盤膝坐在床上煉化元晶,腦海里突然響起易殊的聲音。

  「小子,還真被你猜對了,是蕭家人和那伙人裡應外合,導致蕭龍騰遭遇伏殺。」

  「不過事情的真相,絕對顛覆你的想像。」

  易殊從養魂葫中飛出,面色顯得有些古怪,似是就連他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沈牧立即停下修煉,目光泛起異芒,連忙問道:「易老,怎麼回事?」

  「嘿嘿,你等等。」

  易殊壞笑一聲,將剛剛用神識探查到的對話,具現在沈牧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