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易五經

  第137章 易五經

  隨著困獸場邀林北河、錢幫和威遠鏢局入股,局面終於得到了扼制。

  緊接著便是柴頌放出消息,在雲龍縣,甚至是周邊其他縣城,開始重金招募江湖上的武夫,成立捕妖隊。

  雲龍縣的各大勢力,對此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想到柴幫一支捕妖隊在暗夜妖獸森林近乎團滅,柴頌招募江湖上的武夫進行補充,倒也能說得過去。

  趁著這個時間,只要游跡在雲龍縣周邊的江湖武夫,幾乎都聽說了柴幫所給出的招募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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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少部分武夫自由慣了,不願加入外,柴幫一下子招收了數十名江湖上的九品易經武夫。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過去,招募的九品易經武夫,更是高達七十餘人。

  整個雲龍縣,除了雲龍營之外,柴幫麾下所擁有的入品武夫,成了最多的一個幫派。

  沈牧對柴幫所發生的變化,倒是並不關注。

  沒有了困獸場所引發的一系列麻煩,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沈牧主要專注於提升自己的修為。

  又是一日清晨,沈牧盤膝坐在床上,身前放置著一顆下品元晶。

  隨著最後一縷元氣被汲取而出,元晶轟然化作齏粉灑落在地。

  半個時辰過去,沈牧睜開眼,眼中透著一絲欣喜。

  腦海中的武道樹,主枝幹的第五道經絡,終於是從虛幻轉化為凝實狀態。

  「總算是攢夠晉升易五經的元氣了。」

  沈牧喃喃自語,再次閉闔雙眸,運轉北斗七玄經,展開第五道經絡的凝練。

  「息神自凝,抱元守一,坎離交會,意沉氣海,虛頂納元,神光內照,祖竅易經,開天樞,貫天璇,煉天璣,醒天權,定玉衡......」

  蘊藏在血肉中的元氣,並在沈牧的引導下,開始按照既定的方向流轉,同時展開第五道玉衡經的凝聚。

  整個過程中,鈍刀子割肉的痛楚再次襲來。

  沈牧有之前凝聚經絡的經歷,這股劇痛倒是在他承受範圍內。

  直到半個時辰過去,體內的第五道經絡徹底凝聚成型。

  澎湃的元氣,在五道經絡的牽引下,重新匯入身體各處,對血肉展開新一輪的滋養、強化。

  「呼~」

  沈牧睜開眼,猛地吐出一口濁氣。

  「易五經!」

  沈牧臉上掛著興奮之色,距離八品開脈,又成功邁出了一步。

  「距離八品開脈,只需再凝練二道經絡...

  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激動,一旦他普升八品開脈,那在整個雲龍縣都是叫得上號的強者。

  「現在身體再次經曆元氣的強化,想必我施展圓滿級幻影迷蹤,摩擦空氣時所帶來的灼燒感,應該能大大減輕了。」

  「萬天豪,待我晉升開脈,便是我找你清算之時。」

  沈牧眸中有殺意涌動,喃喃自語道。

  接著他起身走進院子,展開幻影迷蹤的修煉。

  「砰砰砰~」

  日上三竿,沈牧修煉數遍幻影迷蹤,院門突然被人敲響。

  「誰?」

  沈牧朝著院門方向望去,問道。

  「沈坊主,幫主請你過去一趟。」

  門外傳來柴頌護衛的聲音。

  「我知道了,待會過去。」

  沈牧面色微怔,接著應聲道。

  待護衛離開,沈牧不禁有些好奇,柴頌這時候找自己做什麼?

  據他所知,自從柴頌將困獸場化作四份後,今年的困獸場經營權經過抽籤,最終落在錢幫手裡。

  現在的柴頌成了甩手掌柜,聽瑩瑩所說,這段時間他深居簡出,似乎在專注衝擊七品銅皮。

  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去浴室沖了個涼,然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袍,出門往柴頌的書房方向走去。

  當沈牧來到柴頌所在的書房時,便看到司徒騰,孔擎三位堂主也在這裡。

  五人正在商議著什麼,直到沈牧走進來,才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伯父,軍師,孔堂主,藺堂主,傅堂主。」

  沈牧朝五人抱拳一拜,恭聲說道。

  「沈牧,你來啦。」

  看到沈牧過來,柴頌臉上立即洋溢起笑容。

  自從困獸場這個燙手山芋被甩出去,沒了煩心事,這兩個月他過的非常滋潤。

  而這一切都是沈牧的功勞啊。

  沈牧不由問道:「不知伯父找我有什麼事?」

  柴頌搓了搓手,笑著說道:「沈牧,伯父聽從你的建議,這兩個月以來大肆招募江湖上的易經武夫,目前幫內已經成立五支捕妖隊,也和花家建立了穩定的交易渠道。」

  「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啊。」

  聽著柴頌的誇獎,沈牧謙笑道:「小子只是提供一個主意罷了,具體的施行還得看伯父和三位堂主,萬萬不敢居功。」

  柴頌倒也沒有多說什麼,話鋒一轉道:「沈牧,此次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沈牧道:「伯父請講。」

  「是這樣的。」

  柴頌接著說道:「雖說捕妖隊已經成立,也能穩定捕捉妖獸。」

  「但他們並沒有修煉身法類武技,在引誘妖獸方面極其危險。」

  「這兩個月的時間,有近二十位捕妖隊成員葬身妖獸之手。」

  「現在招募的捕妖隊成員,已經意識到了危險性,隱隱有了離開的想法,不乏有人已經離開......」

  「聽藺堂主說,你修煉一門身法武技,在引誘妖獸方面遊刃有餘。」

  「伯父想問問你,能否向他們傳授你所修煉的身法類武技,保障他們捕捉妖獸時的安全性。」

  「當然,也不是讓你白白幫忙,每天只需要你抽出半個時辰來教導他們就行,同時幫里每個月會給你一千兩銀子的酬勞————」

  聽完柴頌這番話,沈牧嘴角一扯,果然只要找上自己,肯定就是有事要麻煩自己。

  至於教導這些江湖上的武夫修煉幻影迷蹤,沈牧倒是並不抗拒。

  幻影迷蹤是一項古武技,外人沒有武道樹輔助,想要將其修煉入門就非易事。

  若是想修煉至小成,那更是需要花費十幾年的時間。

  沈牧笑道:「伯父,這項身法類武技乃是一本古武技,也是我意外所得,若是捕妖隊的人想要學,我可以教,不過他們是否能修煉入門,我沒辦法保證。」

  柴頌眼睛一亮,笑道:「你願意教就已經不錯了,至於能不能將其修煉入門,那是他們的事情。」

  對於那些招募進來的江湖武夫,柴頌其實並不是非常在意他們的死活。

  反正死一個,柴幫就能再招一個。

  只是現在的情況是,捕妖隊的那些傢伙,因為捕捉妖獸所引發的傷亡率太高,隱隱有了退意,錢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若是這些人離開,柴幫還怎麼躺著賺錢?

  總不能繼續安排幫內的坊主去抓妖獸吧,這才想著通過各種方式將他們留下。

  之前沈牧參加捕妖隊,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帶領捕妖隊抓獲三十頭一階妖獸,可謂是戰績彪炳。

  而沈牧所依靠的,無非是比妖獸更敏捷的身法速度。

  若是能增加捕妖隊成員的存活率,減少他們的傷亡,他們自然不會再生離開的念頭。

  沈牧接著道:「那伯父找機會將他們召集起來吧,我也得回去將幻影迷蹤這項武技的口訣書於紙面,到時候捕妖隊成員想要修煉這項武技的,都可以謄寫一份回去背誦。」

  柴頌點點頭,笑道:「那行,我安排人去召集他們過來,今天中午在演武場集合,等他們來了,我讓人去叫你。」

  「好的。」

  沈牧點點頭。

  「沒有其他事,那你就先回去準備吧。」

  柴頌笑著道。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畢竟沈牧所修煉的身法類武技並不弱,本以為需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沈牧答應此事。

  沒想到沈牧能一口答應下來,倒是讓他早就準備好的措詞都沒了用武之地。

  「那行,我就先回去準備了。」

  沈牧再次朝屋內五人抱拳,然後轉身離去。

  「只要下面有人能將沈牧所學的這項身法武技學會,那捕妖隊的傷亡率,應該就能加以控制了。」

  望著沈牧離去的背影,藺紫峰笑著說道。

  下面捕妖隊準備離開的消息,便是由他告知柴頌。

  之前沈牧在他摩下展開妖獸的抓捕,藺紫峰對沈牧所修煉的身法武技大致了解。

  一旦捕妖隊中能將武技修煉入門,控制捕妖隊的傷亡,配合高昂的酬金,他們自然不會再想著離開。

  柴頌感嘆道:「不得不說,沈牧確實解決了我的許多煩心事啊。」

  「既然沈牧願意將他所修煉的身法類武技拿出來,那你們就安排人,去暗夜妖獸森林將捕妖隊的人都叫回來吧,反正這段時間也不缺妖獸,讓他們中午在演武場集合。」

  「是!」

  孔擎三人應聲,然後轉身離開書房。

  中午時分,柴頌托柴瑩過來找沈牧,表示捕妖隊已經從暗夜妖獸森林回來,此時已經在柴幫總部的演武場集合。

  沈牧笑道:「走吧,去見見他們。」

  「沈牧,你真的願意教導捕妖隊的人修煉幻影迷蹤?」

  路上,柴瑩不由好奇的問道。

  「只是一本古武技罷了,他們是否能學會,全看他們自身的造化。」

  沈牧失笑道:「再說了,你得到武技這麼久,不也還沒有將其修煉入門,估計他們所需要的時間會更久。」

  有他悉心教導柴瑩,柴瑩都尚未將幻影迷蹤修煉入門。

  至於教導捕妖隊的成員,沈牧怎麼可能有教導柴瑩那般細心?

  撐死了就是在他們面前演練幾遍,至於能學到多少,全靠他們自己的本事。

  就算學不會又如何?

  免費教的,他們還敢挑三揀四不成?

  聽著沈牧的調侃,柴瑩俏臉不由一紅,理不直氣也壯的說道:「再給我半年時間,我肯定能將幻影迷蹤修煉入門。

  「哦?」

  沈牧眉頭一挑,笑道:「是嘛,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哼。」

  柴瑩輕哼一聲,嘟著嘴氣鼓鼓的,這傢伙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自從修煉了幻影迷蹤,她才知道古武技的修煉是何等艱難。

  沈牧怎麼就能如此迅速的將幻影迷蹤學會?

  真是一個變態!

  當兩人來到演武場時,這裡已經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群人。

  眾人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各自扎堆,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嬉笑怒罵聲不絕於耳。

  他們並不是柴幫培養出來的入品武夫,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早就養成了不受約束的性子。

  柴幫倒也沒有給他們立規矩,雙方無非是僱傭合作關係,他們負責抓捕妖獸,柴幫給予承諾的酬金,也不限制他們的來去。

  柴頌,司徒騰,孔擎等三位堂主,此刻也在演武場等著。

  這麼多江湖武夫聚集在這,一旦引發口角矛盾,就可能引發大規模的混戰。

  若是真擦槍走火,五六十人的九品武夫展開混戰,估計能把柴幫總部給瞬間拆了。

  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出現,柴頌等人自然要過來坐鎮,以防意外的發生。

  看到沈牧和柴瑩來到演武場,這些江湖武夫眼睛不由一亮,直勾勾的盯著柴瑩,不乏有人吹哨子試圖引起柴瑩的注意。

  「小美人,腿夾得這麼緊,一看就是個雛。」

  「美人,這小子能滿足你嗎,要不你跟叔,叔會疼人。」

  「小美人,往這看。」

  「哈哈哈.

  ,「6

  」

  捕妖隊的成員,紛紛出言調戲著柴瑩,柴瑩自幼養尊處優,哪聽過如此粗俗無禮的話語,俏臉氣的鐵青異常。

  沈牧目光也是變得有些冷峻,這些傢伙若是調戲自己也就算了。

  調戲柴瑩,那他待會免不了要拉人出來教訓一頓。

  「哼,這些人活該死在妖獸手裡。」

  柴瑩挽著沈牧的胳膊,氣憤的說道。

  沈牧失笑道:「那可不行,還指望這些人給柴幫掙錢呢。」

  柴瑩依舊憤憤不平,道:「哼,我爹竟然關心他們和死活,我看他們死了也是活該。」

  沈牧笑道:「你放心,待會他們就不敢再對你說半個不禮貌的字了。」

  他深知接下來想要教導這些傢伙修煉武技,恐怕免不了要殺雞做猴。

  大虞百姓崇武,而武夫也素來崇尚更強者。

  「來了。」

  看到兩人過來,柴頌看向柴瑩,面色也是有些嚴肅的說道:「這些傢伙在江湖上混久了,言語有些不當,瑩瑩你不要往心裡去。」

  柴瑩俏臉不善道:「爹,咱們為何要教他們武技,讓他們死在妖獸手裡才好,大不了我們就去更遠的地方招人。」

  柴頌苦笑道:「瑩瑩,咱們柴幫需要發展,但培養九品武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直接招募江湖上的武夫,自然就要接受他們一些壞毛病。」

  柴瑩聞言,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咳咳。」

  柴頌環顧演武場,朗聲說道:「此次召集大傢伙過來,主要是教導大家一本身法武技,讓諸位在捕獲妖獸的過程中,提高生存機會,增加捕獲妖獸的實力。」

  「至於教導諸位武技的人,便是柴某身旁這位沈牧。」

  演武場上,捕妖隊成員依然懶散,絲毫沒有將柴頌的話放在眼裡。

  雖是九品易經武夫,但他們早就習慣了無拘無束,哪怕是柴頌是八品開脈武夫,也無法言語管教他們。

  聽到柴頌說,竟然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傢伙教導武技,更是讓他們臉上心生輕視。

  這傢伙年紀輕輕,竟然是教導身法武技的人?

  開什麼玩笑?

  「這小子教導大傢伙武技?柴幫主,你開什麼玩笑,這傢伙毛都沒長齊,在座各位殺的人加起來,比他吃的鹽都多,教我們武技,這不是寒磣大傢伙嗎?」

  人群里,一名赤著上身,皮膚黝黑,肩扛齊人高砍刀的絡腮大漢,一臉鄙夷的說道。

  馬上有人附和道:「就是,柴幫主,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傢伙憑什麼教大傢伙?」

  「咱們大傢伙可是來學習武技的,可不是來聽柴幫主打趣逗樂的。」

  「6

  」

  眾人臉上皆是帶著鄙夷,絲毫沒有將沈牧放在眼裡。

  不等柴頌繼續說話,沈牧上前一步,輕笑道:「既然大傢伙都不信,不如咱們賭一場如何?」

  聽到賭這個字,眾人臉上頓時來了興趣。

  有人問道:「怎麼個賭法?」

  「很簡單。」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壞笑,緩緩說道:「在座的各位,選三個人出來,和我比一場!」

  「同時其他人可以進行押注,若是你們贏了,沈某賠付你們全部押注的銀子。」

  「若是沈某贏了,你們押注的銀子,都歸沈某所有。」

  「如何?」

  聽到沈牧這番話,演武場上的捕妖隊成員,皆是面色一變。

  這小子年紀輕輕,口氣還真是大得沒邊啊。

  任他們選三個人出來,和他展開一場比試?

  這傢伙竟然要一挑三?

  就連柴頌等人,此刻面色也不由變了變。

  雖說以前沈牧在沸血期,曾在柴幫和錢幫舉辦的擂台賽上,為柴幫贏下一分。

  但那畢竟是沸血期,現在沈牧竟然狂妄到,要同時迎戰三名易經武夫,這未免也太囂張了些。

  捕妖隊中,可不缺易五經的武夫!

  柴瑩急忙道:「沈牧,這太危險了,不.....

  」

  不等她說完,沈牧笑著道:「瑩瑩,你放心,我有把握。」

  現在的他,已經擁有易五經修為,配合圓滿級幻影迷蹤,哪怕是對陣三位易經武夫,也能遊刃有餘。

  這些被柴幫招募來的江湖武夫,並未修煉極品功法,修為是在易一經至易五經這個區間。

  對付三個人,沈牧甚至都不需要動用全部實力。

  見沈牧胸有成竹的樣子,柴頌皺了皺眉,倒是沒有制止。

  他知道沈牧這是在找人立威,再加上他修煉身法武技,若是真的打不過,想必自保還是能做到的。

  同時他也想看看,沈牧當前的實力如何,是否有狂妄的資本。

  此時的演武場,隨著沈牧這番大言不慚的話語說出口,立即引發了譁然,爭論聲更是此起彼伏。

  「好小子,比當年的爺爺我都要狂妄。」

  「他娘的,這小子竟然要在咱們頭上拉屎,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過了今晚,咱們想窮都難!」

  「一對三?這能輸?我賭身家!」

  「6

  「」

  沈牧只是靜靜的看著,等待他們作出決定。

  良久,喧鬧戛然而止。

  在眾人的推舉下,三道身影走上前。

  一名手持巨斧的壯漢走了出來,冷笑道:「在下熊坤,易五經,承蒙大傢伙抬舉!」

  接著是一名持劍的玉面書生,笑著說道:「在下呂逸凡,易五經,算我一個!」

  最後一位是手持長刀的中年男子,沉聲道:「在下韓曉星,易五經。」

  三人能被推舉出來展開這場比斗,顯然是實力得到捕妖隊所有成員的認可。

  聽到三人皆是易五經武夫,柴瑩俏臉不禁湧現出一抹擔心,沈牧是不是太誇大了?

  刀劍無眼,若是他不小心.....

  沈牧似是覺察到了她的心緒,朝她投去一個寬心的笑容。

  「既然你們三人能被推選出來,想必也是場中最強之人。」

  沈牧笑道:「既然如此,比試在半個時辰後開始,大家儘管押注,只要你們三人能贏,押注多少,我賠付多少?」

  熊坤皺眉道:「我們怎麼確定,你是否能賠得起押注的銀子?」

  「這個簡單。」

  站在一旁的柴頌站了出來,笑著說道:「我身為柴幫幫主,願為此次比試作出擔保,沈牧賠不起,柴某來賠,如何?」

  「好!」

  熊坤眼睛一亮,嘿嘿笑道:「既然有柴幫主作保,那熊某就放心了。」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到了,賭身家!」

  「給那狂妄的小子一點厲害嘗嘗!」

  「不知死活的小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明白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6

  」

  一時間,演武場的眾人都來了興趣,紛紛展開押注。

  柴頌專門叫來人,負責登記眾人的押注。

  短短半個時辰,負責登記的人員,便將眾人押注的金額名單遞給了柴頌。

  看到金額,柴頌眉頭也不由挑了挑,似是沒想到這群傢伙竟這麼有錢。

  「沈牧,你看看。」

  柴頌將名單遞給沈牧。

  「十二萬三千二百兩?」

  沈牧面色古怪,他也沒想到,本是來教導他們修煉武技,還能發一筆橫財?

  「沈牧,你到底行不行啊?」

  柴瑩看到押注的金額,也不由被嚇了一跳。

  沈牧嘴角一抽,一臉認真的看著她,笑道:「瑩瑩,永遠不要問一個男人行不行,男人能說自己不行嗎?」

  柴瑩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後,俏臉猛然湧上一抹紅霞。

  「哼,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取鬧。」


  「你放心吧。」

  沈牧笑道:「區區三個易五經的傢伙罷了,待會就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震撼。」

  柴瑩叮囑道:「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是發現不對,立即認輸。」

  「好。」

  沈牧點了點頭。

  旋即沈牧登上高台,熊坤三人亦是在一眾吶喊助威聲中掠上高台。

  柴頌站在雙方中間,沉聲說道:「此次比試,只為分出勝負,不可痛下殺手,若是一方已經出言認輸,另一方還敢趁勢出手,休怪柴某不講情面!」

  雙方皆是點了點頭,認可了柴頌的這番話。

  呂逸凡三人也只是求財,自是沒想過得罪柴頌。

  不過這小子如此狂妄,讓他缺胳膊少腿啥的,想必柴頌也沒辦法說些什麼。

  在台下眾人的注視下,柴頌朗聲道:「比試開始!」

  伴隨著柴頌話音落下,熊坤手持巨斧率先衝出,勢大力沉的斧頭朝著沈牧面門斬下。

  沈牧並未躲閃,任由這一斧落下。

  「嘩~」

  這一幕令得台下眾人皆是發出一聲驚呼,仿佛已經預料到沈牧在這一斧下被生生劈成兩半的血腥場面。

  專門守候在一旁的柴頌也不由面色一變,似是沒想到沈牧竟然如此托大。

  熊坤施展的武技,雖是黃階初級武技,但憑藉巨斧來施展,其威力還是非常驚人。

  若是這一斧避不開,恐怕能被當場劈成兩半。

  「找死!」

  看到沈牧不躲不閃,熊坤亦是一怔,眼中閃過兇殘之色。

  既然對方沒有出言認輸,那自己這一斧就算將其擊殺,柴頌也不能多說什麼。

  然而就在手中千鈞斧落在沈牧頭上時,卻並未出現任何阻礙感,仿佛劈在了空氣上。

  「這是?」

  熊坤面色劇變,失聲道:「殘影?!」

  對方竟然不知在何時,就已經離開,留下的只是一道殘影,來吸引自己的攻擊?

  「在後面!」

  擁有易五經修為的他,敏銳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危機,當即橫斧格擋。

  「鏘!」

  沈牧手中的玄陽不知何時已經出鞘,斬向熊坤後背,被對方手中斧頭擋下,爆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

  這一記對拼聲勢浩大,掀起勁風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易五經?!」

  熊坤眼中閃過濃濃的錯愕,對方年紀輕輕,竟然也有易五經修為?

  這是打娘胎里就開始修煉了不成?

  「一起上!」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熊坤就立即意識到了沈牧的難纏性。

  對方竟然也擁有易五經的修為,同時還具備極其恐怖的身法速度。

  而自己所修煉的武技是配合千鈞斧來施展,笨重的斧頭絕對沒辦法輕易摸到對方。

  不過慶幸的是,己方有三人,同為易五經武夫,對其展開圍攻,實在是沒有任何輸的理由。

  幾乎是在熊坤話音落下的瞬間,呂逸凡和韓曉星已經手持刀劍衝出,各自施展武技對沈牧展開圍攻。

  此時在三人的圍攻中,在場外人看來,沈牧無疑是陷入了劣勢,只能倉促應對三人的攻擊。

  「小子,咱們三人皆是易五經,你拿什麼贏我們?」

  熊坤再次斬出一斧,被沈牧側身避開後,他怒極反笑道。

  「是嘛?」

  沈牧掀起一抹冷笑,緩緩說道:「好戲才剛剛開始呢,現在是三對三了。」

  他話音剛落,腳下速度募然加快,施展出小成級幻影迷蹤,身形分化出兩道幻影,同時迎戰三人。

  「嘩!」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場外觀戰的眾人瞳孔收縮,掀起一片譁然。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沈牧所施展的身法類武技,竟然如此詭異,竟然能分化出兩道幻影,虛實不定,每一道幻影會突然化為真實,一擊不中後又會化為幻影。

  「好詭異的身法武技。」

  看到這一幕,柴頌瞳孔不由一縮,心頭也不禁有些震撼。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沈牧在易經這個境界和人戰鬥。

  沈牧所修煉的身法類武技,竟能幻化出兩道虛實不定的幻影,面對三人的圍攻也能輕鬆應對,甚至還隱隱佔據上風。

  哪怕是他,都動了修煉這項武技的心思。

  不過轉念一想,柴頌便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旦他晉升七品銅皮,這項身法武技終究還是弱了一些。

  若是現在剛八品開脈,或許還真可以修煉一番,增加自己對敵時的底牌。

  「鏘。」

  突然,場中纏鬥的雙方,熊坤因躲閃不及,後背被沈牧手中玄陽一刀斬中。

  玄陽所附帶的高溫,將熊坤後背的衣袍瞬間灼燒殆盡,展露出一件銅色的軟甲。

  熊坤驚怒交加,扭身揮動千鈞斧斬出,然而沈牧早已經入主另外一道幻影,迎向呂逸凡手中的長劍。

  「好險,沒有這件軟甲,那一刀下我恐怕要身受重傷。」

  熊坤一臉的心有餘悸,暗暗慶幸自己身上穿戴一件下品黃兵軟甲。

  就在他收斂心神,繼續持斧衝出時,沈牧已經再次掠來,手中的玄陽掀起一道紅色匹練,朝著他斬來。

  熊坤發覺到了不對勁,沈牧這一刀的威勢明顯更加驚人。

  他想要持斧抵擋,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被沈牧這一刀突破防線,帶起陣陣音爆斬向自己腰腹。

  熊坤慌亂之際,只能寄希望於所穿的下品黃兵軟甲,能成功擋下對方這一刀,擰身用穿戴軟甲的部位迎上。

  「鏘!」

  玄陽刀落在熊坤所穿戴的軟甲上,但這一刀所展露的威力,竟是直接劈開軟甲,在他身上劃開一道口子。

  「啊!!!」

  玄陽附帶的高溫瞬間將傷口灼燒成痂,火辣辣劇痛襲來,令得熊坤不由發出一道哀嚎。

  沈牧還想趁勢追擊,但呂逸凡和韓曉星已經欺近身來,只能舉刀被迫回防。

  趁著這個契機,熊坤後退數步,低頭觀察腰腹處的刀傷。

  「怎麼可能?」

  熊坤瞪大眼睛,一臉的震撼之色。

  對方所施展的武技,明明就是柴幫的伏魔刀訣,只是一本黃階初級武技,怎麼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破開自己下品黃兵軟甲的防禦?

  此刻不禁是他,在場所有人看到沈牧這一刀的威力,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熊坤所穿戴的軟甲,雖只是下品黃兵軟甲,但想要擋下伏魔刀訣的威力,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柴頌也是暗暗心驚,沈牧所施展的伏魔刀訣,還是他所熟悉的黃階初級武技?

  為什麼這一刀威力如此驚人,竟然能破開下品黃兵軟甲的防禦?

  「真是不可思議!」

  孔擎喃喃失聲,看著場中的沈牧輾轉騰挪,不禁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他捫心自問,如果此刻只有易五經修為,絕對不是場上沈牧的對手。

  甚至可以說,在九品易經這個境界,除非是修煉黃階中級武技,或許才能和沈牧有一戰之力。

  但沈牧所修煉的身法武技,幾乎讓他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這傢伙年紀輕輕就邁入易五經,是怎麼還有時間將武技修煉至如此程度的?

  莫非這傢伙能在煉化元晶的同時,還能在腦海里精進武技不成?

  「陪你們玩了這麼久,也是時候結束了。」

  擂台上,沈牧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初入易五經,借熊三人磨刀,沈牧對於自己當前的實力,總算是有了一個具體的認知。

  故意施展小成級幻影迷蹤,無非是想借三人試試自己當前的實力罷了。

  現在大致摸透自己施展武技時元氣的損耗,沈牧也沒有繼續和三人耗下去的心思。

  兩道幻影失去維持,緩緩消散不見。

  然而下一刻,沈牧的身形掀起陣陣音障,施展出大成級幻影迷蹤的他速度陡然加快。

  熊坤是第一個發覺不對,瞳孔猛的收縮,持斧游身防禦,不給沈牧得逞的機會。

  然而沈牧宛若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然後不給他絲毫反應的機會,重重一拳砸在他後背。

  「砰!」

  熊坤在這一拳下,整個人猶如炮彈般砸向擂台下方。

  接著便是呂逸凡,看到熊坤被一拳砸下台,他手中長劍舞成劍網,水潑不進,顯然是在提防著沈牧不知何時出現。

  下一刻,沈牧已經欺近身,手中玄陽裹挾一道猩紅匹練沖入呂逸凡編織的劍網。

  「鏘鐺!」

  伴隨著一道金鐵交擊聲,呂逸凡手中的長劍從中斷開。

  「嗯?」

  呂逸凡眼心頭錯愕,一臉的震撼。

  自己手中的黃兵白霜,竟然被對方給斬斷了?

  沈牧藉助武道樹所領悟的霸王卸甲這式凌厲刀法,威力驚人。

  能破開下品黃兵軟甲的防禦,自然也能斬斷下品黃兵的兵刃。

  「這怎麼可能?」

  呂逸凡失聲喃喃。

  然而沈牧卻沒有給呂逸凡反應的機會,藉助霸王卸甲這式刀法斬斷對方手中黃兵後,抬腿便是一記窩心腳踹中他胸膛。

  「噗呲!」

  在這一腳下,呂逸凡只感覺五臟六腑被一隻無形大手揪住,然後狠狠一扭,憋悶之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砸下擂台。

  「我認輸!」

  還不等沈牧將目光投來,擂台上僅剩的韓曉星頭皮發麻,當場大聲吼道。

  沈牧見狀止住腳步,心頭不由暗樂,這傢伙倒是識時務,否則他的下場肯定也會和台下二人一樣。

  此刻的演武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擂台上的沈牧身上。

  這場比試所持續的時間,也不過短短一盞茶的時間。

  可在他們看來,這場比試的含金量,恐怕不屬於九品易經的最強戰鬥。

  三名易五經武夫對沈牧展開圍攻,竟然輸了?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真是生死之戰,以沈牧展現出來的實力,恐怕熊坤三人都會死在他刀下。

  這個叫沈牧的傢伙,強的讓人甚至生不起匹敵的心思。

  台下的柴瑩,此刻望著抬上持刀而立的沈牧,眸子裡也不禁瀲灩著水光。

  那淵渟岳峙的背影,看得她心神激盪不已,這還是她所認識的沈牧嗎?

  好強!

  沈牧站在擂台上,居高臨下的看向場下的眾人,笑著道:「看來是我贏了。」

  「咳咳咳。」

  台下的熊坤和呂逸凡,再次咳出一口鮮血,面色複雜的看著抬上的沈牧。

  三名易五武夫,合力之下都不是沈牧對手,他簡直就是一個怪物啊。

  「這小子真他娘的厲害!」

  良久,台下一名捕妖隊成員,面色複雜的悻罵道。

  「艹,我他娘壓了五千兩銀子...

  「」

  「真是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強,恐怕咱們在場的人,除非一起上,否則沒一個能是他對手。」

  「這小子狂歸狂,但確實狂的底氣啊,太強了。」

  「他要教的身法武技,不會就是他剛剛所施展的詭異身法吧?

  1

  「那老子一定要學!」

  「6

  」

  經此一戰,沈牧無疑是整頓了捕妖隊的風氣,誰也不敢再對他抱有小覷之心江湖武夫素來崇尚強者,沈牧用自己的實力,成功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眾人看向沈牧的目光,也帶著濃濃的敬畏之色。

  「伯父,還得麻煩你,把這些銀子銀票幫我換成元晶。

  沈牧看向柴頌,笑著說道。

  「啊?」

  柴頌回過神來,笑著說道:「行,到時候換成元晶給你送去。」

  接下來的時間,沈牧便開始教導眾人幻影迷蹤的修煉。

  沈牧演示數遍入門級幻影迷蹤,然後將幻影迷蹤的功法交給眾人抄錄。

  根據柴頌的指示,接下來他每日只需花費半個時辰教導,其他時間都可以自行分配。

  畢竟才從這些傢伙手裡賺了十二萬兩銀子,沈牧也不好意思偷懶,對於他們的疑問也是有求必應。

  直到太陽下山,沈牧向眾人打了聲招呼,折返元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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