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夜逃

  第134章 夜逃

  翌日。

  沈牧早早起床,簡單的洗漱一番後,便來到院子裡,展開幻影迷蹤的修煉。

  「砰砰砰~」

  直到中午時分,有人突然敲響院門。

  「什麼事?」

  沈牧停下修煉,看向院門方向問道。

  「沈坊主,幫主讓我過來,叫你去一趟聚英堂。」

  門外傳來柴頌護衛的聲音。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沈牧不由一怔,接著應聲道:「我馬上過去。」

  旋即沈牧去了一趟浴室,沖洗身上的汗漬,穿上一身的乾淨的衣裳,出門往聚英堂的方向走去。

  還沒到聚英堂,沈牧便聽到其內傳來女人和小孩的哭泣聲。

  其內是諸多身披孝服的家屬,哭聲此起彼伏。

  看到這一幕,沈牧心都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給揪緊了似的。

  顯然這些人,便是那支在暗夜妖獸森林裡,和自己朝夕相處了一個月的捕妖隊成員家屬。

  「唉。」

  沈牧心頭輕嘆一聲。

  幾天前他們還在討論,等領取了捕捉妖獸的酬金,該怎麼去花這筆錢。

  那些熟悉的音容面貌,此刻和這些家屬嚎陶痛哭的表情漸漸重合,讓沈牧眼神顯得異常的複雜。

  「湯大哥,關大哥......朱大哥,你們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們報仇!」

  沈牧心頭暗道。

  「沈老弟。」

  當沈牧邁步走進聚英堂時,立即有人朝他揮手致意。

  此人正是林霄,此刻面色亦是有些悲戚,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沈牧快步走了過去,佯裝一臉欣喜的說道:「林大哥,你也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呵呵。」

  林霄乾笑一聲,搖頭道:「可惜,其他人都......唉。」

  沈牧目光一閃,不由問道:「林大哥,你是怎麼逃過幽靈狼的追殺的?」

  「我?」

  林霄聞言一怔,然後解釋道:「自從幽靈狼衝進營地後,大家便四散奔逃。」

  說到這裡,林霄臉上現出一絲心有餘悸之色。

  「本來我也會葬身幽靈狼之口。」

  「只是恰好我跑的的方向,有咱們布置的一個陷阱。」

  「就在那頭幽靈狼即將追上我之際,我跳進了那個陷阱,才僥倖撿回一命。」

  「等那頭幽靈狼離開後,我過了一段時間才從陷阱里爬出來,然後便連夜趕回雲龍縣「」

  說到這裡,林霄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臉上有些欣慰的笑道:「沈老弟,你也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95

  沈牧聽完林霄的解釋,不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據他所知,距離營地最近的陷阱,至少也有著五里路遠。

  這麼長的距離,以幽靈狼奔襲的速度,林霄在趕到陷阱前,就會葬身於幽靈狼之口。

  這傢伙在撒謊!

  林霄只有易三經修為,現在易四經的他,想要對付林霄並不需要耗費多大的氣力。

  不過在沒有調查清楚前,沈牧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如果林霄真參與了此事,那他身後絕對還有人。」

  沈牧目光閃爍,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笑道:「老弟運氣比較好罷了。」

  「對了,沈老弟,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林霄不禁好奇的問道。

  沈牧道:「林大哥也知道,我修煉了一門身法類武技,追殺我的那頭幽靈狼,發現一直追不上我,就放棄了。」

  在捕捉妖獸的這一個月里,沈牧充當著人形誘餌的角色,對於他能逃過幽靈狼的追殺,林霄倒也不覺得意外。

  「哥哥,我娘親說我爹去世了,去世是什麼意思?他什麼時候回來?」

  就在這時,一名約莫三四歲左右的孩童,突然走到沈牧面前問道。

  他穿著一身孝服,小臉稚嫩,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沒有顯露出任何悲傷之色,顯然還不知道死亡到底是什麼意思看到這名孩童,沈牧面露複雜之色,強笑著說道:「你爹叫什麼名字?」

  孩童奶聲奶氣的答道:「我爹叫湯致遠,我叫湯飛羽。」

  「湯致遠。」

  沈牧思忖片刻,立即就想起了此人。

  湯致遠是一名沸血八重的幫眾,主要負責運輸捕獲的妖獸折返雲龍縣。

  看著眼前的孩童,沈牧輕嘆一聲。

  如果前天自己能多捉一頭妖獸,湯致遠負責運送這頭妖獸回來,那是不是就能因此躲過一劫?

  「飛羽,你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沈牧摸了摸湯飛羽的腦袋,笑著說道。

  湯飛羽仰著頭問道:「去了很遠的地方?那他是不要我了嗎?」

  沈牧笑道:「等你長大了,他就回來了。」

  湯飛羽聞言,小臉露出期盼之色,自光堅定道:「那我一定要快快長大,這樣我爹就會回來了。」

  沈牧笑道:「那飛羽一定要多吃飯,早點長大。」

  「嗯。」

  湯飛羽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一定會多吃飯,早點長大,然後和我爹一樣,成為一名武夫。」

  「好孩子,有志氣。」

  沈牧讚賞的笑道。

  「飛羽。」

  這時候一名身穿孝服的婦人找了過來,她臉上還帶著兩道淚痕,朝沈牧和林霄賠了個笑,便抱著孩子走到了大廳的角落裡。

  沈牧環顧一圈,心頭輕嘆一聲。

  許多人豁出性命的掙錢,雖是給了媳婦孩子一個不錯的生活條件。

  可錢真是媳婦孩子最看重的東西嗎?

  看著眼前這些嚎陶大哭的婦人,她們有母親,有媳婦,也有女兒。

  如果可以的話,或許她們會將這筆捕妖隊成員賺來的銀子,來換取家人平安歸來..

  站在他身旁的林霄,望著眼前這些捕妖隊成員的家屬,心頭不禁泛起濃濃的自責。

  就在這時,柴頌,司徒騰,藺紫峰,孔擎四人邁步走進聚英堂。

  看到柴頌等人進來,大廳里眾人的哭泣聲陡然一滯,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他。

  望著眼前素白的一片,柴頌眼中亦是閃過不忍之色。

  「咳咳。」

  柴頌乾咳一聲,然後朗聲說道:「昨晚捕妖隊,遭遇一場意外變故,致使諸多捕妖隊成員意外殉職。」

  「今日召集大家過來,主要是將捕妖隊成員這個月的酬勞發放下去。」

  「同時殉職的幫眾,也會根據他當前職務,發放對應的撫恤金。」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若是大傢伙信得過幫派,幫派可以代為保存,同時每年以五個點的利金給到各位,後續想要支取這筆錢都能隨時————。

  「,「若是想要一次性領取也可以..

  」

  」

  」

  柴頌之所以提出保管這筆銀子,也是擔心家屬領了這一筆錢後,會被親戚吃了絕戶。

  如果只是領取利金,則能讓孤兒寡母的家庭,每年都能領到一筆固定的錢財維持生計。

  在場的許多家屬,經過一番思慮後,都選擇了讓柴幫代為保管,當然也有小部分家屬,選擇一次性將酬勞和撫恤領到手。

  捕妖隊一共捕捉了三十頭妖獸,沈牧也領到了三百顆下品元晶的酬勞。

  看著手裡這筆元晶,沈牧目光有些複雜。

  那些熟悉的音容笑貌,還在腦海里清晰浮現,但他們的那份酬勞卻只能靠自己的家屬來領取。

  酬勞的發放有序進行,沈牧沒敢多呆,生怕又有家屬找上他,詢問自己的爹、丈夫、

  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霄在領完自己的那份酬勞後,亦是跟著沈牧一同走出了聚英堂。

  「沈老弟,這一趟暗夜妖獸森林之行,都是仰仗你才能賺到這麼多錢。」

  林霄乾笑著提議道:「之前大傢伙都說回了雲龍縣,要請你喝酒。」

  「現在他們都不在了,林某自當完成他們的遺志,代替他們所有人,請沈老弟吃頓飯才是。」

  沈牧本想拒絕,但思忖了片刻後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林大哥就破費了。」

  「什麼破費不破費的。」

  林霄搖頭道:「如果不是你,大傢伙也掙不到這筆錢,要不是遭遇幽靈狼襲營這場變故,想必大傢伙都能安然回來。」

  「走,咱們去雲龍酒樓,今天必須不醉不歸。」

  他帶著沈牧,出了柴幫總部後,便直奔雲龍酒樓的方向走去。

  這場酒宴,林霄特意定了一個大大的包廂,安排小二擺放了八雙空碗筷,並一一斟滿酒。

  「沈老弟,我代替大傢伙,敬你一杯!」

  「敬各位大哥!」

  沈牧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桌上擺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但沈牧卻沒有任何胃口。

  這場酒宴,本該是他們十位捕妖隊成員,從暗夜妖獸森林回來後的聚會。

  可現在卻只有兩個人坐在這裡,空曠的包廂里,氣氛有些沉悶。

  林霄給沈牧敬酒後,便一杯接著一杯的獨自喝著悶酒,面色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沈牧沒有說話,只是在靜靜的等待著。

  如果林霄能夠向他主動坦白事情經過,他未嘗不能放其家人一條生路。

  可直到酒宴結束,林霄也沒有透漏半個字。

  當兩人走出雲龍酒樓時,已然是夜幕降臨,繁華的街道上人影絡繹不絕,為了生計奔忙的他們,也只有這時候才能擁有片刻的閒暇。

  「沈老弟,此次分開,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告辭!」

  林霄和沈牧道別後,便徑直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林霄,既然你非得隱瞞此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望著林霄遠去的背影,沈牧目光一閃,幽幽說道。

  他走進一條偏僻的巷道,取出一張人皮面具戴在頭上,快速展開易容。

  當他再次走出巷子時,已經變成了香主秦明淮的模樣。

  沈牧一路尾隨著林霄,往他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本是醉醺醺的林霄,此刻臉上哪有半分醉意,步伐飛快的往自家方向趕去。

  在回到自家所在的巷子時,林霄特意停下腳步,轉身朝身後望去,然而此時的沈牧早已經飛身掠上了院牆。

  確認身後無人後,林霄來到自家宅院前,並敲響了院門。

  「砰砰砰~」

  「誰啊。」

  「是我。」

  「吱呀。」

  院門被一名婦人打開,她是林霄的媳婦,薛文茵。

  聞到林霄身上濃郁的酒味,薛文茵不滿道:「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沒辦法,男人之間的應酬。」

  林霄苦笑一聲,話鋒一轉道:「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了。」

  「咱們真得走嗎?」

  薛文茵回頭看了眼院子裡的一切擺設,眼中閃過濃濃的不舍。

  「必須得走。」

  林霄目光堅定的說道。

  此次幽靈狼襲營事件,是因為他的裡應外合。

  一旦後續柴幫高層展開調查,很容易就會發現事情不對勁。

  就算僥倖躲過調查,後續錢幫若是還想對付柴幫,會不會又找到自己,並將幽靈狼事件作為威脅?

  到時候他又該如何自處,繼續幫助錢幫殘害同門嗎?

  不論如何,這雲龍縣都不能繼續呆下去!

  若不是為了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酬勞,林霄昨天回到城內後,就準備帶著家人和一些金銀首飾直接離開。

  只是三百顆下品元晶,換算下來是三萬兩銀子,他實在是捨不得放棄,才耽擱了一天。

  也就是自己這媳婦看不透,非得趁著這點空當,還要收拾家中的一些細軟。

  「冠宇,瑞峰,咱們走。」

  院子裡,兩名十多歲的少年正在玩耍,薛文茵拉住兩人的手。

  林霄從屋內走出,此時的他已經換上一身寬大的黑袍,手裡提著大包小包。

  然而就林霄一家四口推開院門時,便看到門外站著一名男子。

  「秦......秦香主?」

  看到站在門外的秦明淮,林霄瞳孔收縮,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秦明淮失蹤已經半年之久,妻兒也慘死家中,幫內盛傳是媳婦石沛琴和他兒子秦御偷情,不甚被秦明淮撞破,怒不可遏之下殺了妻兒二人,為了躲避調查已經遠遁他鄉。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牧緩緩說道:「林坊主,這麼晚是要去哪啊?」

  到了這一刻,不用他去猜都知道,林霄必然參與了幽靈狼襲營事件中,否則怎麼會拖家帶口的離開?

  林霄強笑道:「媳......媳婦和孩子想去看看老丈人,我送送他們。」

  「是嘛?」

  沈牧冷笑道:「大晚上的打包家中的財物,是為了去看老丈人?」

  「林霄,你莫非覺得秦某是三歲小孩不成就?」

  「我此次過來,是奉幫主之命,調查捕妖隊遭遇幽靈狼襲營事件。」

  「想必你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麼消息才對。」

  聽到秦明淮」這番話,林霄面色變了變,說道:「秦香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差點死在幽靈狼手裡,我能知道什麼消息?」

  「該說的,我都已經和幫主說了。

  97

  沈牧搖了搖頭,淡淡道:「幫主派秦某調查事情的真相,可不是想聽這些話。」

  「若是你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我可以放你一家四口一條生路。」

  聽到秦明淮」這番話,林霄咬牙道:「秦香主,我和幫主所說的,就是事情的真相,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見幫主。」

  沈牧冷笑道:「那好,林坊主請吧。」

  「媳婦,我現在有事,改明兒再帶著你們去爹那————」

  林霄朝薛文茵使了個眼神,吩咐道。

  「好......好的。」

  薛文茵大氣都不敢喘,拉著兩個孩子就往屋裡走。

  「鏘~」

  幾乎是薛文茵帶著孩子剛剛離開,林霄面色驀然變得猙獰,拔刀便朝沈牧斬去。

  這一刀帶起呼嘯的陣陣音爆,裹挾一輪銀色圓月,直奔沈牧面門而來。

  「哼~」

  沈牧冷哼一聲,卻是不躲不閃,任由這一刀朝自己斬來。

  他心頭不禁有些詫異,沒想到林霄竟然隱藏了修為。

  現在林霄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明顯是易四經。

  圓月直接貫穿而過,但卻並沒有落到實處的阻礙感。

  「殘影?!」

  看到這一幕,林霄面色劇變,一臉的不可置信,反應過來後的他身形爆退。

  「林霄,你以為隱藏了自己易四經的修為,就能出其不意的殺了我不成?」

  沈牧的聲音,從林霄身後響起。

  林霄瞳孔收縮,剛要止住後退之勢,便被沈牧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後背上。

  「砰!」

  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將林霄直接砸飛出去,倒飛而出的身軀直接砸塌了整塊院牆。

  「噗呲。」

  林霄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同樣是易四經修為,竟然瞬間就在對方手裡敗下陣來。

  「噗~」

  還不等他起身,沈牧已經再次欺近身來,一腳就踩斷了他的右腿。

  「啊!!!」

  林霄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聲,劇痛令得他面容都變得扭曲起來。

  雙方從交手再到分出勝負,幾乎就是眨眼間的時間。

  沈牧不禁感嘆,隨著自己將幻影迷蹤修煉至圓滿,不知不覺間,已經遠超同境武夫了。

  「秦......秦香主,饒我一命,我可以給你錢。」

  林霄語無倫次的求饒道。

  「饒你一命?」

  沈牧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笑道:「捕妖隊的那些人何其無辜,誰能饒他們一命?」

  「放開我爹!」

  就在這時,從屋內跑出來一名少年,舉著一把木劍朝沈牧刺來。

  沈牧沒有躲閃,任由木劍刺中自己,然後一把掐住少年的脖頸舉離了地面。

  「放開我,放開我!」

  林冠宇劇烈的掙扎著,小臉憋的通紅,還在奮力的用木劍抽打沈牧臉頰。

  「冠宇。」

  林霄面色一變,眼中露出懇求,道:「秦香主,此事和孩子沒有關係,饒他一命。」

  「饒他一命?他的命,就在林坊主你一念之間了。」

  沈牧冷道:「說吧,你到底是受誰指使?」

  林霄面露痛苦之色,沉聲道:「只要你答應放我妻兒一條生路,我可以將一切都告訴你。」

  他知道自己所犯的錯誤,今晚是決計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了。

  此刻林霄心中不禁生出濃濃的後悔。

  早知道會面臨這樣的下場,從暗夜妖獸森林回來後,就應該偽裝成死在了幽靈狼手裡,然後直接拖家帶口離開。

  為了這三百顆下品元晶,現在卻要連自己的小命都搭上。

  沈牧冷冷道:「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說罷,他掐住林冠宇的手,開始緩緩收緊,無法呼吸的林冠宇面色煞白,一副即將室息的模樣。

  「是錢幫,我欠了錢幫十萬兩賭債,萬天豪表示,只要幫他們做成這件事,就將我的賭債一筆勾銷。」

  「是我沿路留下痕跡,導致營寨的具體位置暴漏,萬天豪趁著幽靈狼群外出之際,殺了幽靈狼王的幼崽,然後帶著僅剩的一頭幼崽送到了營地附近..

  ,林霄看到這一幕,終於是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錢幫?

  沈牧目光,心中卻是沒有絲毫意外。

  雲龍縣就這幾個勢力,錢幫和柴幫的矛盾也是由來已久,怎麼可能放任柴幫借困獸場壯大勢力?

  一旦柴幫徹底成勢,肯定也會想辦法吞併錢幫,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只是此次事件,差點讓他也葬身於幽靈狼之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霄,為了十萬兩的賭債,你知道此次幫里的損失有多重嗎?」

  沈牧緩緩說道:「光是賠償的撫恤金,就不下於二十萬兩,那些坊主,幫眾,幫里培養他們又花了多少銀子,你知道嗎?」

  「你應該問問那些家屬,如果知道他們永遠回不來了,願不願意給你湊十萬兩銀子還賭債!」

  「就因為你的一念之差,讓他們來償還你犯的錯誤,你該死!」

  林霄慘笑道:「我也沒想到,錢幫竟然做的這麼絕,我沒想過害死他們,我真的沒想過害死他們。」

  他話鋒一轉,懇求道:「秦香主,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關我妻兒的事,還望你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沈牧搖了搖頭,淡淡道:「柴幫栽培你,而你又是怎麼報答幫里的?」

  「像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的孩子長大了也是一個禍害!」

  話音剛落,沈牧便一舉扭斷了林冠宇的脖子。

  「不!!!!」

  看到這一幕,林霄雙目怒睜,持刀就要和沈牧拼命。

  「鏘~」

  沈牧腰間玄陽出鞘,瞬間抹過林霄的咽喉。

  「你......你不是......沈......對......對不。」

  看著沈牧手中的玄陽,林霄瞳孔收縮,終於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只是還不等他說完,陣陣眩暈襲來,他瞪大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片刻後,沈牧從廂房中走出,手中提著兩個布袋,其內裝著銀子和元晶。

  接著便是毀屍滅跡,沈牧取出燈油傾撒。

  「朱大哥,你們的仇還沒完,但現在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希望你們在下面能安息,日後我踏入八品,會找他們—一清算!」

  沈牧看著林霄一家四口的屍體,目光有些複雜,喃喃自語道。

  接著他點燃火柴扔下,熊熊大火瞬間升騰而起。

  將林霄手中的黃兵收入刀鞘揣在腰間,沈牧掠上院牆,身形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