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易二經

  第109章 易二經

  轉眼間,便是一個半月過去。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沈牧閉戶不出,白天修煉武技,晚上煉化元晶提升修為,日子倒是過的極為充實。

  一日清晨,沈牧盤膝坐在床上,身前放置著一塊下品元晶。

  隨著最後一縷元氣被沈牧汲取而出,那塊下品元晶陡然化作一地齏粉。

  又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當被汲取的元氣被沈牧徹底煉化,腦海中的武道樹,主枝幹上的第二道經絡,終於是徹底從虛幻轉為凝實。

  「總算是煉化足夠的元氣來衝擊易二經了。」

  沈牧收斂心神,然後繼續運轉北斗七玄經,展開易二經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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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神自凝,抱元守一,坎離交會,意沉氣海,虛頂納元,神光內照,祖竅易經,開天樞,貫天璇.....

  」

  身體每一寸血肉中蘊藏的元氣,此刻盡數滲出,開始按照沈牧心神指引,展開天璇經的凝聚。

  僅僅耗時一炷香的時間,沈牧體內再次凝聚出一道銀色經絡。

  澎湃的元氣,再次匯入血肉中,對血肉展開新一輪的滋養。

  沈牧渾身透著一股淡淡的威壓,氣息也變得愈發雄渾厚重。

  「總算是邁入易二經了。」

  沈牧睜開眼,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隨著自己晉升易二經,對於體內所蘊藏的元氣,控制加深了不少。

  這代表他日後施展武技,調動體內元氣的速度將會快上數倍。

  「目前手裡就只剩下一百顆元晶,現有的這點修煉資糧,恐怕是沒辦法讓我晉升易三經。」

  沈牧不禁開始思忖起來。

  按照他的推測,後續想要晉升易三經,恐怕需要煉化一百二十顆下品元晶。

  如果輔以元米來加快修煉,那需要的資糧還得增加兩成。

  「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今晚也是時候去一趟富陽村,將埋在那裡的黃兵取出來售賣,然後換取我晉升易三經的修煉資糧了。」

  沈牧不由想到之前剿滅金蛇寨後,還埋在富陽村的那柄黃兵。

  只要將那柄黃兵出手,他自然就有了晉升易三經的資糧。

  望著窗外早已大亮的天色,沈牧起身洗漱,然後穿上一身乾淨的衣袍。

  「韋博,呂川澤,蕭睿,雷歷,過來打麻將。」

  沈牧朝著院子外的方向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

  不消片刻功夫,韋博等人走進院子。

  旋即眾人落座,便在牌桌上展開廝殺。

  沈牧之所以會召集眾人打麻將,主要原因便是他所修煉的剝皮術。

  自修煉剝皮術後,在連續剝了一百個豬頭的皮後,武道樹關於剝皮術的那道枝權,猩紅色霧氣順利瀰漫至第一片葉,沈牧成功將剝皮術修煉入門。

  現在的他,已經能熟練將一整張豬皮都完美的剝下來,只是還未對人進行過試驗罷了。

  而剝皮術的第二個階段,便是仿音,通過和目標之人交談,繼而捕捉對方口音,讓自己能通過剝皮進行易容後,還能將自己的聲音偽裝成對方。

  目前第三道枝權上,猩紅色霧氣已經即將瀰漫至第二片葉,沈牧推測今日便能順利將剝皮術小成,把仿音給學會。

  果然在中午時分,正在通過打麻將和韋博等人交談的沈牧,武道樹的第三道枝權,猩紅色霧氣的終於瀰漫至第二片葉。

  武道葉通體一震,然後透出一股清涼之意,那是關於剝皮術第二階段仿音的全部技藝,此刻化作記憶盡數融入沈牧腦海。

  在這段記憶里,沈牧日以繼夜的仿造他人發音,終於是在五年後的一天,學會了捕捉各種發音、變音的方式。

  「到了這個階段,剝皮術算是達到初步使用標準了,至於後續的易骨,則只能靠自己慢慢修煉了。」

  融合完剝皮術仿音的相關記憶後,沈牧心頭暗道。

  「沈老大,您聽說沒,據說就在前天晚上,雲龍營看守的一座黃金礦脈被劫,一夥劫匪搶走了足足十萬兩提煉好的黃金成品,嘖嘖,十萬兩黃金啊,換算下來,可就是整整一百萬銀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幹的,據說雲龍營千夫長龍嘯大發雷霆......

  」

  就在這時,蕭睿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由感嘆道。

  「哦?」

  沈牧聞言,不禁有些好奇道:「外界可有傳言是誰所為?」

  一個多月前,柴幫剿滅金蛇寨,搜出了高達一百多萬兩的巨額財富,再加上匪眾那些黃兵,滿打滿算恐怕得有二百萬兩銀子。

  龍嘯不費一兵一卒,便將這筆銀子盡數占為己有,讓柴幫一眾高層無能狂怒。

  不僅如此,龍嘯甚至還將剿滅金蛇寨的功績占為己有,讓雲龍縣所有百姓誤以為,這都是雲龍營剿滅的金蛇寨,柴幫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現在看到又有人給龍嘯上眼藥,沈牧自是樂見其成。

  之前元晶礦脈被劫,龍嘯還能通過劫掠各大勢力,來補足損失。

  現在金礦被劫,他又該用何種方式,來讓各大勢力乖乖掏錢?

  之前各大勢力已經捏著鼻子掏了銀子,再來一次,他們還能乖乖掏錢補足這份損失?

  「不知道。」

  蕭睿搖了搖頭,壞笑道:「不過大傢伙都猜測,極有可能是當初搶元晶礦脈的那群人。」

  搶劫元晶礦脈那群人?

  沈牧聞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又想起了當初在藍山縣黑市里,所遇到的那個出售星辰隕鐵的神秘人。

  他隱隱有種預感,自己會在某一天,在雲龍縣遇到這個傢伙。

  「你們說,這些搶了金礦的傢伙,會通過何種方式出貨,畢竟這麼大額的出貨量,很容易引起雲龍營的注意吧?」

  呂川澤不由說道。

  「想要把這黃金換成銀子或是元晶,那還不簡單?」

  蕭睿笑道:「在雲龍縣這麼大額的金子,或許很容易引起注意,畢竟尋常百姓花的都是碎銀,但拿著這些金子去雲龍縣周邊的藍山縣,崇山縣,甚至是去宣寧府,那還不是隨便出貨?」

  雷歷不由感嘆道:「現在雲龍營遭受這麼大的損失,不會又找城內各大勢力來補足這份損失吧?」

  聽到雷歷這番話,眾人心頭不由一沉。

  當初元晶礦脈被劫,柴幫可是為此掏了五十萬兩銀子。

  要是再來一次,那柴幫還能接受這個無理的要求嗎?

  憑什麼兢兢業業賺來的錢,得拿去彌補雲龍營犯的錯誤?

  「這就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情了。」

  沈牧推牌,笑道:「糊了,掏錢吧。」

  「沈老大,您今天運氣也太好了吧。」

  眾人一臉苦色,然後乖乖掏銀子。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既然剝皮術成功修煉至小成,沈牧也沒了繼續打麻將的興致。

  眾人輸了錢,雖是心有不甘,但也紛紛告辭離去。

  待眾人離開,沈牧脫去上衣,手持玄陽,展開伏魔刀訣和幻影迷蹤的修煉。

  根據他的觀察,估計再有兩個月的時間,他晉升易三經的時候,應該能將伏魔刀訣修煉至猩紅色霧氣瀰漫至花苞,幻影迷蹤也會修煉至大成。

  「就是不知道,伏魔刀訣修煉至花苞,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幻影迷蹤大成,將會出現三道幻影,我展露的速度應該也能達到音障.

  」

  「只是不知易三經的我,同時施展這兩項武技,所擁有的元氣能支撐多久..

  「」

  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期待,收起思緒,認真展開修煉。

  當太陽下山,沈牧才結束了一天的修煉,然後取出十斤元米煮熟吃下。

  直到夜幕降臨,沈牧換上一身黑袍,出了柴幫總部,徑直往城外的方向走去門「你總算是出門了。」

  看到沈牧往城外方向走去,蹲守了足足一個多月的秦明淮,目中頓時泛起一絲異芒。

  他也沒想到,沈牧這一個多月里,除了之前送豬頭肉給路上的窮人外,其他時間竟然能一直呆在元錦房修煉。

  一個多月過去,秦御憑藉九品易一經的修為,左肩上的傷勢早已經徹底痊癒,不過還是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隨著南風坳那塊元田開始展開耕種,秦御被各種繁瑣的事情纏身。

  他對於沈牧的殺心就越來越重,不停的催促秦明淮動手。

  憑什麼自己要忙於各種瑣事,而沈牧卻能在元錦房過著悠閒的日子?

  然而沈牧始終龜縮在元錦房修煉,秦明淮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

  他甚至懷疑,沈牧早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不對,才特意閉門不出。

  不過現在隨著沈牧準備出城,秦明淮意識到,自己出手的機會到來了。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秦明淮目中泛起一絲異芒,緊了緊身上的兜帽,遠遠的吊在沈牧身後,一路尾隨而去。

  「我倒是有些好奇,這傢伙出城到底是去幹什麼。」

  秦明淮心頭微動,準備弄清楚沈牧出城的目的後再動手。

  「咦,這是去往富陽村的方向?」

  出了城門後,看到沈牧是往富陽村的方向而去,秦明淮不由一怔。

  這傢伙去富陽村幹什麼?

  秦明淮眉頭微蹙,但還是借著夜色的掩護,一路跟蹤而去。

  大概半個時辰後,沈牧來到富陽村外,找到自己埋藏黃兵的位置,然後展開挖掘。

  花費片刻功夫,沈牧便將絡腮鬍大漢那柄黃兵給挖了出來。

  藏在暗處的秦明淮看到這一幕,面色不禁一變。

  「我明白了,當初剿滅金蛇寨,此人暗地裡擊殺了金蛇寨一名匪眾,然後特意將這柄黃兵給藏在此處?」

  「難道說,當初是此人向雲龍營告密?」

  「否則他怎麼知道雲龍營會黃雀在後?」

  「恐怕就是知道雲龍營會來,他才特意將這件黃兵藏了起來,等著現在過來取走。」

  「好啊,沒想到此人還是雲龍營安插在柴幫的眼線,那秦某宰了你,就更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至於這柄黃兵,也恰好可以拿來給御兒換取一筆修煉資糧。」

  秦明淮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提著刀從沈牧背後悄然臨近,然後驟然發起襲擊,一刀斬向他腰背。

  以自己易四經修為,再加上是不講武德的偷襲,秦明淮自認只需一刀,就能解決此人。

  沈牧也確實沒有想到,會有人一路尾隨自己來到富陽村,並從背後對自己發起突然襲擊。

  當耳邊響起長刀帶起音爆的炸響時,沈牧都不由被嚇了一跳。

  強烈的危機感令得他渾身汗毛豎起,不由轉頭朝後方望去,一輪銀色圓月映入眼中。

  這一幕沈牧異常熟悉,那是伏魔刀訣修煉至圓滿後,施展刀法時長刀所帶起的匹練。

  此刻不論是抽刀抵擋,還是施展幻影迷蹤逃遁,都已經晚了。

  對方這一刀極其刁鑽,又是偷襲出手,配合易四經修為,幾乎是一記必殺。

  沈牧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刀在自己眼中放大,擰身試圖避開的同時,儘可能的避免這一刀斬在自己面門上。

  「鏘!」

  秦明淮這重重的一刀,順利斬在沈腰背位置,出人意料的是,這一刀並未直接將沈牧一刀兩斷,像是斬在了什麼金鐵之上,爆發一道金鐵交擊聲。

  沈牧所穿黑袍在這一刀下被勁氣瞬間撕碎,展露出其內暗金色的軟甲。

  暗金色軟甲雖是擋下了這必殺一擊,但那巨大的力道通過軟甲傳遞到沈牧身上。

  讓他感覺像是被重卡撞中般,整個人直接倒飛而出,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人一把抓住再狠狠扭動,傳來劇烈的疼痛。

  「噗呲。」

  重重砸落在地的沈牧,面色猛然一白,噴出了一口鮮血。

  「秦明淮?!」

  看著和秦御有著七分相像的秦明淮,沈牧面色陰沉,緩緩開口道。

  此刻他心頭不禁生出濃濃的後怕。

  若不是穿著這件暗金軟甲,可能剛剛秦明淮偷襲出手的那一刀,就足以將他給腰斬。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給跟蹤了。

  當真是過了一段悠閒的日子,差點忘記這是一個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世界了。」

  沈牧暗罵自己大意。

  之前孔明淵已經提醒過自己,自己也知道因為元錦房坊主的位置,已經徹底得罪了秦明淮父子二人。

  但他此次出門,卻並未想過有人會暗中尾隨自己。

  這其中最為主要的原因,便是這一個多月來,他始終深居簡出。

  再加上成功易二經,對於自己的實力有著足夠的自信,相信自己只要不遇上八品開脈武夫,都可以通過幻影迷蹤遠遁。

  然而他卻沒想到,擁有易四經修為的秦明淮,會在他放鬆戒備的時候,不講武德的對他展開偷襲。

  也正是因此,在疏忽大意的情況下,才會被秦明淮偷襲成功。

  若是有所警戒,他憑藉身法武技幻影迷蹤,完全可以避開秦明淮的這一刀。

  「咦?」

  秦明淮驚咦一聲,目光泛起一絲奇異之芒,望著沈牧所穿的暗金軟甲,心頭不禁有些驚喜。

  「真是沒想到,你身上竟然還穿著一件黃兵軟甲。」

  秦明淮幽幽說道:「不過現在倒是便宜秦某了。」

  本來主要目的是通過擊殺沈牧,扶秦御坐上元錦房坊主的位置。

  沒想到此次尾隨而來,對方真是給了他一個有一個的驚喜。

  兩件黃兵,一件黃兵軟甲,這小子當真是富得流油啊。

  自己在柴幫這麼多年,除了自己手裡這把黃兵雲影刀外,其他攢下來的銀子,都給秦御晉升入品後,購置了一柄黃兵霜月刀。

  這小子剛升任坊主一個多月,手裡就有著三件黃兵,不失為一個意外之喜了。

  迎著秦明淮那貪婪的目光,沈牧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冷笑道:「秦明淮,看來你是篤定自己吃定我了。

  現在的他已經晉升易二經,再加上戒備之下,秦明淮再想要傷到自己,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同時他還沒測試過,自己晉入易二經後,實力又增長到了什麼地步。

  倒是剛好可以藉此人,來驗證一下自己的實力。

  「你不過易一經,莫非覺得今晚還能逃出生天不成?」

  秦明淮淡淡道:「想必一個多月前那場對金蛇寨的剿匪行動,就是你向雲龍營通風報信的吧?」

  「不過這樣也好,秦某也算是替柴幫清理門戶了。」

  向雲龍營通風報信?

  沈牧聞言一怔,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不過仔細回味了一下,他立即明白了過來。

  原來自己來挖這件埋在富陽村外的黃兵,被秦明淮誤以為是故意為之,防的就是雲龍營收繳一切戰利品時,就能藉此順利昧下一件黃兵。

  這種未下先知的事情,對方有此誤會倒也能理解。

  沈牧倒也沒有去解釋,冷笑道:「秦明淮,關於元錦房坊主的位置,你兒子這輩子,恐怕是沒機會坐上去了。」

  「因為......我會先宰了你,然後再去滅你全家!」

  話音還未落下,沈牧整個人已經爆射而出。

  「哼!」

  聽到這沈牧這番狠話,秦明淮冷哼一聲,嗤笑道:「不自量....

  」

  然而他這句話還沒說完,瞳孔猛然收縮,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只見沈牧提著一柄猩紅色,散發著恐怖高溫的血刀欺身而來的同時,竟然幻化出兩道殘影,一眼看去就像是有三名沈牧同時對他展開進攻。

  「這到底是什麼身法武技?」

  秦明淮心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臉的震撼。

  與此同時,沈牧已經臨近,兩道殘影外加他本體,呈三個方向將秦明淮籠罩在中央。

  「鏘!」

  沈牧手持玄陽,朝著秦明淮面門斬去,不過卻被對方輕易擋下,兩柄黃兵觸及的瞬間,火花迸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

  對於秦明淮能擋下這一刀,沈牧絲毫不意外,他通過幻影不停變幻身形同時,和對方陷入纏鬥。

  這時候的秦明淮終於是放鬆不少,雖說對方擁有詭異的身法武技,但他憑藉易四經的修為,能提前覺察對方攻來的方向,然後作出應對。

  「哈哈,沈牧,就算你修煉了身法類武技又如何?」

  「在我易四經的修為面前,你哪怕把武技玩出花來,也沒辦法傷到我絲毫!

  」

  「只要你元氣耗盡,秦某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秦明淮一邊被動的防守,一邊還有興致侃侃而談。

  對方表露的實力越強,反而越讓他感到興奮。

  只要將其擊殺,那他所修煉的身法類武技,也將會成為自己囊中之物。

  「是嗎?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沈牧的話語,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當然清楚雙方所擁有的元氣量不同,一旦他耗盡元氣,就會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

  不過他早就想好了速戰速決,若是發現還是無法擊殺對方,就立即選擇遠遁。

  而此刻的他,不過是在適應當前易二經修為,所能展現的實力罷了。

  隨著雙方陷入纏鬥,沈對於自己當前的實力,已經有了具體的認知。

  「秦明淮,玩了這麼久,總算是讓我知道,當前易二經修為大致的實力了,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容,緩緩說道。

  「什麼?」

  秦明淮聞言,失聲道:「易二經,怎麼可能?」

  對方不是一個多月前才晉升易一經,然後順勢成為坊主?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已經易二經了?

  這怎麼可能?

  易二經至少需要煉化八十顆元晶,按照每個月煉化兩顆下品元晶的速度來算,至少需要三年的時間。

  他只用了一個多月,就煉化了八十顆下品元晶?

  然而此刻沈牧卻沒有給他任何驚訝的機會。

  「十步連斬!」

  沈牧祭出伏魔刀訣的最強殺招,同時催動幻影迷蹤對秦明淮展開狂轟濫炸。

  秦明淮同為柴幫之人,自是對伏魔刀訣異常熟悉,總是能輕易將沈牧的攻勢擋下來,甚至是作出反擊。

  只是這一次,秦明淮的反擊,卻是落了空,手中雲影刀划過沈牧的咽喉,卻並未落到實處,而是毫無阻礙的穿透而過。

  原來是沈牧一擊不中後,立即施展幻影迷蹤,並將一道幻影滯留在秦明淮身前,迷惑對方視線,同時從另一個方向對其展開進攻。

  「殘影?」

  秦明淮面色劇變,幾乎是立即就要收刀回防。

  然而這一刻,將秦明淮圍困在內的其他兩道幻影,同時對他發起進攻,施展伏魔刀訣不同的招式攻來。

  此時此刻,沈牧再無任何保留,小成級幻影迷蹤催動到極致。

  秦明淮剛剛擋下一刀,沈牧已經入主在秦明淮身後的那道幻影,再次一刀斬下。

  「刺啦~」

  秦明淮反應不及,身後衣袍被沈牧手中玄陽炙烤成灰燼,同時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

  玄陽的恐怖高溫,在他身上劃出傷口的同時,甚至直接灼傷了血肉,讓傷口根本沒有鮮血流淌而出。

  「啊!!!」

  一股火辣辣的劇烈疼痛襲上秦明淮腦門,讓他忍不住的發出一道悽厲慘叫。

  之前趙瀾曾說過,玄陽的威力比之普通黃兵還重一成,玄陽附帶的高溫,會加重傷勢,讓其久久無法癒合。

  這其中的主要原因,便是被玄陽劃破的血肉,已經被瞬間烤熟,想要讓傷口癒合就必須將那塊肉給割掉.....

  「這怎麼可能?」

  秦明淮怎麼也不會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已經擁有易二經修為,甚至還傷到了易四經的自己。

  此時他終於是認識到了沈牧的可怕,心中發寒的同時,身形突然爆退。

  「想跑?」

  沈牧看著這一幕,不禁搖了搖頭。

  幻影迷蹤這項身法武技,賦予了他進可攻退可守的敏捷性。

  對方速度就算再快,能快得過修煉身法類古武技的自己?

  沈牧身形一步踏出,三道身影已經掠出數丈開外,瞬間便欺近秦明淮。

  「我和你拼了!」

  見沈牧頃刻間便追上了自己,秦明淮頓時面如死灰。

  在修煉身法類武技的沈牧面前,除非對方元氣耗盡,否則想要順利逃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與其被沈牧繼續擴大戰果,還不如趁機拉對方陪葬,至少還能保全自家的家人。

  然而此時的秦明淮,早已經被沈牧之前那一刀重創,此時攻勢更為不濟,沈牧通過幻影迷蹤,輕易就能避開。

  「幽冥破軍!」

  就在這時,沈牧再次通過幻影迷蹤,令得秦明淮一刀落空後,入主左側的那道幻影,玄陽自秦明淮左肋刺入,從右肋貫穿而出。

  秦明淮手上的動作猛然止住,突然垂下頭,目光怔怔的看著腰間那柄散發著恐怖溫度的玄陽刀。

  他甚至能聞到玄陽刀沾染自己血肉,血肉在炙烤中所散發出的焦臭味。

  生機正在迅速的流逝,秦明淮心中終於是生出了濃濃的後悔。

  他以為憑藉自己易四經的修為,能夠輕易擊殺易一經的沈牧,然後把秦御扶上元錦房坊主的位置。

  此時此刻,或許是即將身死,他終於是意識到錯了。

  而這個錯誤的代價,便是自己的生命。

  那種愈發隆重的疲倦感,令得他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噗呲。」

  秦明淮嘴角噴出一口鮮血,然後抬頭看向身前的沈牧,嗓音嘶啞的說道:「我.....我錯....了,能......能不能,留御兒一命?」

  「我沒想過主動招惹你父子二人,但若是有人敢主動招惹我,那就得為此付出代價!」

  沈牧冷冷說完,擰轉玄陽,繼續擴大傷勢後猛然拔出。

  聽到沈牧這句話,秦明淮頓時萬念俱灰。

  他明白,因為自己所犯的錯誤,全家都得為此陪葬!

  「沈牧,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啊。」

  秦明淮面色猙獰,眼神怨毒的看著沈牧,發出一道嘶啞的吼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氣絕身亡。

  「不得好死?」

  「走上武夫這條路,誰還會期冀會得善終?」

  「若真有那麼一天,那就願賭服輸!」

  看著秦明淮的屍體,沈牧不禁搖了搖頭,像是在回應秦明淮,又像是在回應自己。

  接著沈牧在秦明淮的屍體仔細搜了搜,搜出兩個布袋,一個布袋裡裝著幾十兩碎銀,另一個布袋裡則裝著二十多顆下品元晶。

  將兩個布袋順勢塞入懷中後,沈牧將秦明淮手中那柄黃兵雲影刀歸刀入鞘,挎在自己腰間。

  「我說過,會宰了你,再去滅了你全家!」

  沈牧幽幽的說著,然後從腰間取出一柄匕首,第一次展開剝皮術的實操。

  僅僅用了一盞茶的功夫,沈牧從秦明淮脖頸處下刀,將一整張頭皮都被盡數剝了下來。

  沈牧將頭皮戴在自己頭上,頓時整個人都變成了秦明淮的模樣。

  而在之前,沈牧已經捕捉秦明淮說話的嗓音,幾乎能做到和秦明淮神似。

  沈牧原地挖了個坑,讓秦明淮和絡腮鬍大漢在下面作伴。

  接著沈牧路過平溪鎮,先是潛入一戶人家找了一身粗製黑衫穿在身上,然後便快步往雲龍縣的方向走去。

  回到雲龍縣,沈牧便徑直往秦明淮家方向走去。

  根據他的推測,關於秦明淮意欲對自己不利的計劃,秦御肯定是知情的。

  現在秦明淮失蹤,那秦御勢必就會懷疑是自己所為。

  為了杜絕後患,沈牧都得除掉秦御,讓外人根本沒辦法通過任何線索,調查到自己頭上。

  或許過一段時間,孔明淵會得知秦明淮失蹤的消息,並懷疑是自己作為。

  但現在自己展露在外的,只有易一經修為,又如何能殺得了秦明淮?

  再說了,孔明淵既然願意將聚英堂發生的事情透露給自己,說明他和秦明淮之間並沒有多少關係。

  誰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去深究其失蹤的原因,當真是活膩了不成?

  「砰砰砰!」

  沈牧敲響了秦明淮家中的房門。

  「這大晚上的,誰啊。」

  院內傳來一道婦女暗含不滿的嘟囔聲,然後便是腳步聲穿過院子,一路往大門方向走來。

  「是我!」

  沈牧偽裝成秦明淮的聲音,大聲說道。

  「吱呀。」

  院門被打開,一名面容俏麗的夫人站在門內。

  她應該就是秦明淮的夫人,石沛琴了。

  沈牧看了對方一眼,立即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雖說他一直呆在元錦房,但自從知道自己因元錦房坊主的位置,得罪秦明淮後,沈牧怎麼可能不打探秦明淮的底細。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在擊殺秦明淮後,直奔他家。

  石沛琴見是秦明淮,不由壓低聲音問道:「御兒他爹,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沈牧目光泛起一絲異芒,晃了晃腰間的玄陽,輕笑道:「事情很順利,那傢伙已經被我宰了,這便是他的黃兵,至少能值二萬兩銀子。」

  石沛琴聞言,眼睛不由一亮,感嘆道:「武夫可真有錢啊,一個剛入品的傢伙,竟然都配著一件黃兵,現在倒是便宜咱們了。」

  說到這裡,石沛琴語氣一頓,一臉暖昧的笑道:「髒死了,快去洗個澡!」

  對於秦明淮除掉沈牧,又得到一件黃兵,石沛琴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之情,免不了要給秦明淮壓壓精。

  「不急。」

  秦明淮搖頭道:「御兒呢?」

  「他啊,南風坳現在各種瑣事纏身,聽他說,今天有頭未入品的妖獸在南風坳犯事,他和另外兩位坊主,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妖獸斬殺,回來洗了個澡就進屋睡覺了。」

  石沛琴不由說道:「不過現在那個叫沈牧的小雜種死了,趕明兒你就去找孔堂主,讓他把御兒調去元錦房擔任坊主,御兒多在南風坳呆一天,我就得多擔心一天。」

  沈牧聞言,卻是搖頭道:「目前那小雜種雖是死了,但因為我把他屍體給埋了,在柴幫確認他身死前,只能算是失蹤,我若是立即去找堂主,那堂主會不會想,事情怎麼會如此巧合?」

  聽完沈牧的這番分析,石沛琴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那就等個六七天,只要那小雜種一直不出現,你再去找堂主提及此事,就不會被懷疑了。」

  沈牧話鋒一轉道:「關於這件事,你沒有和其他人嚼舌根吧?」

  石沛琴不由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滿道:「禍從口出這種事我哪能不明白,這可是殺頭的事....

  」

  「聽到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沈牧點點頭,笑著說道。

  「你當然放心,娶了我石沛琴,那就是你秦家祖墳冒青煙,你偷著樂.

  」

  石沛琴一臉傲嬌的開口。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沈牧右手猛然探出,一把掐住她咽喉。

  「你......你....

  「6

  劇烈的室息感,令得石沛琴立即展開劇烈掙扎。

  然而身為一個普通人的她,在九品易二經的沈牧眼裡,無異於是一隻人形螻蟻罷了。

  「既然秦家祖墳冒青煙,那我就送你下去給秦家祖墳消消火。」

  聽到秦明淮」竟然發出一道陌生的嗓音,石沛琴面色劇變,顫聲道:「你.你不是秦...

  然而沈牧卻沒有繼續給她說話的機會,輕輕一折,便扭斷了石沛琴的脖頸。

  看著石沛琴嘴角滲出的鮮血,沈牧眼中滿是冰冷之色。

  將石沛琴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後,沈牧朝著秦御的房間走去。

  「砰砰砰~」

  沈牧敲響了秦御的房間。

  「誰啊。」

  屋內傳來一道略顯疲倦的聲音。

  「是我,事情已經辦完了。」

  沈牧再次用秦明淮的嗓音回答道。

  「爹?」

  聽到秦明淮的聲音,屋內秦御陡然睜開眼,面露驚喜之色,然後起身推開房門。

  「爹,那雜種死了?」

  秦御像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答案,不由再問了一遍。

  沈牧點點頭,將玄陽出竅,然後輕笑道:「這就是他的黃兵,現在你該相信爹所說的話了吧。」

  「爹,這柄黃兵能給我用嗎?」

  看到玄陽刀,秦御眼睛一亮,滿臉喜色。

  「不行。」

  沈牧搖了搖頭,沉聲道:「若是爹將它給你用,那豈不是坐實了人是咱們所殺?」

  秦御聞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接著冷笑道:「爹,孩兒真是沒想到,那老東西竟然會將這柄玄陽刀送給那小雜種。」

  「當初咱們千般討好他,甚至您還說過,讓我當他的干孫子,伺候他百年..

  」

  「他倒好,非但不領情,還把這柄玄陽刀送給一個外人....

  ,他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壞笑道:「哼,現在這這柄玄陽還不是落入了咱們手裡,那老東西若是在下面知道此事,估計能再被氣死一次......

  說罷,秦御慫恿道:「爹,您往這柄玄陽刀灌注元氣看看,據說這柄玄陽全力催動下,就如同一輪血月,煞是好看,我還沒見過呢。」

  「好!」

  沈牧點點頭,調動元氣往玄陽里灌注。

  隨著玄陽刀吸納元氣的湧入,整個屋子裡的溫度瞬間暴漲,刀身也在此刻化作一輪血色殘月。

  然而下一刻,沈牧手中玄陽驟然發出音爆聲,朝著秦御面門斬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秦御面色大變,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秦明淮竟然會對自痛下殺手。

  「你不是...

  」

  秦御雖是有易一經的修為,但又怎麼可能會想到,秦明淮會對自己出手,根本沒有絲毫戒備。

  此刻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噗!」

  這一刀速度極快,力道極大,伴隨一道悶響,秦御被當場劈成兩半。

  「秦明淮,沈某歷來心善,特意送母子二人下去陪你,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沈牧自語一聲,然後將秦御搭在牆角的黃兵也挎在了自己腰間。

  一下子又得兩件黃兵,沈牧不禁感嘆,果然殺人奪寶才是籌措修煉資糧的最快方式。

  怪不得江湖水深,夾雜各種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廝殺。

  不論是誰嘗過了殺人獲得財富的方式,恐怕都會為此深深著迷,繼而走上一條不歸路.....

  瞬殺秦御後,沈牧便立即展開搜尋。

  除了秦明淮父子二人各有一柄黃兵外,沈牧又在家中搜出三千多兩銀子,三十多顆元晶。

  「呵,倒是不用急著去藍山縣的黑市出手黃兵了。」

  「有了這五十多顆元晶,和這三千多兩銀子,再加上我手裡剩下的元晶,晉升易三經的資糧倒是攢夠了。」

  沈牧不禁失笑,接著開始在秦家傾撒燈油。

  有了之前二叔家的教訓,沈牧自然不敢有絲毫大意,務求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讓官府追查到他身上。

  待整個秦家燃起熊熊大火後,沈牧躍上院牆,身形幾個起落間,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