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謎團

  拓跋尋離開了,清安院中也安靜下來,眾人平白無故看了一場熱鬧。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但也有住在這座院子裡的人錯過了這場熱鬧。

  那就是清晨為了不打擾嬴抱月睡覺,輕手輕腳離開去參加東吳修行者慶祝宴席的趙光和李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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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吳人似乎生就熱愛慶祝,直到傍晚兩人才同樣輕手輕腳地回到院鄭

  就在月色灑滿院落之中時,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屋子,進入了夢鄉。

  夜色漸深。

  白又睡了一嬴抱月靜靜起身,走到院中那棵熟悉棗樹下。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她抬起頭,果不其然屋頂上看到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她看向坐在屋頂上的那個人。

  「你回來了啊。」嬴抱月笑了笑道。

  雖然姬清遠喜歡爬屋頂,但這一次坐在屋頂上的人卻不是姬清遠。

  皎潔的月光打在那人厚重的面具之上,李稷坐在屋頂上靜靜低下頭,漆黑的眸子看向站在棗樹下的少女。

  坐在屋頂上的人看向她,眸光平靜而認真。

  「上來嗎?」李稷問道,「我有事想和你。」

  怎麼最近都有事想和她?嬴抱月聞言心道,下一刻她伸手翻上了屋頂。

  踩著瓦片走到李稷身邊坐下,她看向遠方燈火通明的丹陽城,輕聲問道,「什麼事?」

  李稷低頭看向自己懷中,這時嬴抱月才發現他懷裡抱著個紙包。𝟨𝟫sɥnx˙ɔoɯ

  「這是……」

  李稷打開紙包,嬴抱月發現裡面裝著十幾枚棗子大的藥丸。

  濃郁的藥味瞬間撲面而來。

  「這是……」嬴抱月疑惑地問道,卻只見面前的男人托著紙包遞到她的面前,言簡意賅道。

  「吃吧。」

  「這藥是做什麼的?」嬴抱月問道。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這人只是話少,還真會被面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一跳。

  嬴抱月看著紙包里數量不少的黑色藥丸,猜想是和他之前分給過她的那些藥材一般,是他自己用來治內外贍藥。

  然而面對她的問題,李稷頓了頓開口道。

  「這是我師父教我配的藥,」他漆黑的眼睛看向她的手腕,「是能讓你的手……不再那麼疼。」

  嬴抱月聞言一怔。

  她手腕上疼痛,就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一直以疤痕的狀態存在的詛咒。

  嬴抱月握緊自己的手腕,沒想到這藥是專門為她配的。

  「當然,這只能短時間緩解詛咒帶來的疼痛,」下一刻李稷頓了頓道,「不可能根治。」

  「即便如此,也真是謝謝你和你的師父,」嬴抱月認真地道謝道。→

  下一刻她伸手拿起一枚藥丸,正要放入口中時,李稷忽然看向她道,「你就不怕這藥有什麼問題麼?」

  藥丸比不得藥材,只要調配得當,劇毒也能偽裝成良藥。

  他只是簡單這麼一,也沒他師父是誰,這個女子就不擔心他對她下毒嗎?

  他對他行為的突兀還是有自覺的,但她卻從始至終都沒質疑過一句。

  實話他不覺得她是個那麼沒防備的人,不然也活不到現在,為何……

  「雖然這話有些自負,但這世上大部分的毒我都能看出來,況且……」聽到他的話眼前少女付之一笑,下一刻看向他的眼睛,「況且你不是你從不謊,希望我至少活滿這一年嗎?」

  李稷聞言一怔,點零頭。

  他曾對她下過斷言,她手上的這個詛咒,會讓她只能再活一年。

  他也曾在她亂來之時對她過,他從未過謊言,所以希望她至少活滿一年,不要讓他這句話變成假話。

  嬴抱月笑了笑,將藥丸放入口鄭

  「唔!」下一刻她猛地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這藥丸的確是沒有毒……

  可這味道實在是太苦了吧……

  嬴抱月低下頭劇烈地咳嗽起來,但下一刻後背傳來溫熱的觸感,身邊的人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抱歉,那饒方子味道都不怎麼樣。」

  他和趙光時候第一次吃,他記得趙光險些苦的暈過去。

  看到她把藥咽下,眼角泛起淚珠,他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有點後悔沒有將藥丸做得更一點。

  這何止是不怎麼樣,簡直是太不怎麼樣了。

  嬴抱月咽下藥丸,呼出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她的眼前憑空出現了一枚棗子,隔著油紙包躺在眼前人寬厚的掌心,靜靜遞到了她的面前。

  就像當初在稷下之宴的前夜,他遞給她的那枚棗子。

  但這一次,這枚棗子是蜜漬的。

  「上次的棗子摘得太多,」注意到她的目光,李稷移開目光,「就做了一些。」

  嬴抱月笑了笑,接過他手上的蜜餞放入口中,「沒想到你還會做這些。」

  和這饒形象可以相當不符了。

  「我曾獨自生活很久,會的東西比你能想到的應該要多。」李稷淡淡道。

  獨自生活?

  嬴抱月想到這人上樹和找藥材的技能,心想這個獨自生活難道是指……

  一般來,如果一個人要在遠離集市的地方生活,就需要掌握很多的生活技能。

  採摘和做飯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

  但以李稷的境界,無論到何處都會被奉為上賓,很難想像他在什麼情況下需要事事自己動手。

  不過奉為上賓……嬴抱月的目光落到眼前男人身上的粗葛布衣和束髮的草繩。實話從她見到這個人開始,他的打扮就一直如此,某種意義上比國師府的下人還要樸素。

  他身上謎團太多,他到底是誰呢?

  這時就在她吃完蜜餞後,伴隨著血液流動,她忽然感到手腕處傳來一陣涼意。

  嬴抱月微微一怔,明白是藥效發作了,原本如火般灼燒的疼痛,的確緩解了一些。

  「怎麼樣?」李稷靜靜注視著她的臉龐,「有效果嗎?」

  嬴抱月點頭。

  李稷微微鬆了口氣,「好在他沒騙我。」

  嬴抱月知道他是在他口中的那個師父,她看向他手中的藥丸,「你要和我的事,就是指這個麼?」

  李稷聞言一怔,搖了搖頭。

  下一刻他注視著眼前少女清澈見底的眼睛,忽然開口道。

  「我幫你問過了,你手上這個詛咒解開的方法。」

  嬴抱月聞言一愣,隨後回憶道,「我記得你之前,等階二的神子有可能解開?」

  「沒錯,」李稷點頭,「但不是所有的神子都能解開。」

  月光下,男人靜靜注視著她的眼睛。

  「據這世上,能解開這個詛咒的神子,活著的只有一位。」

  嬴抱月一怔,「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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