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著魔

  冰冷的鐵門在眼前緊閉,好像從沒有任何人進去過。moɔ.xuʜꙅ9

  楚彥跪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這扇門。

  那是……夢嗎?

  他緩緩低下頭,沉默不語地看著自己滿是血跡的褲子。

  大腿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可他體內因為真元耗盡的虛空之感依舊,他的傷口不可能是靠他自己的力量癒合的。

  那又是因為誰呢?

  他又是怎麼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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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彥又抬起頭,望著眼前的鐵門。

  一道冰冷的鐵門,隔開了兩個世界。將所有的隱秘,都隱藏在其中。

  他注視著這道門緩緩站起。

  他向眼前的鐵門伸出手,但下一刻,他的手掌停留在鐵鎖之前,一動不動。

  他系在脖子上的鑰匙從他脖頸下滑落下來,但楚彥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如同一截枯枝。

  下一刻,他腳步沉重地轉身,沿著潮濕的石階開始往回爬。

  燈籠和背簍都丟在了暗室里,出來的只有他,甬道里黑暗裡幾乎一片漆黑,楚彥摸索著岩壁往上爬,腳步越來越快,就像是在逃命一般。

  不,是真的在逃命。

  眼前逐漸出現光亮,他打開出去的陣法,向眼前的光亮一頭沖了上去。

  「呼、呼……」

  腳掌重新踏上地面,楚彥繞過牆角,扶著牆壁大口喘氣,呆呆地望著眼前熟悉的地宮。♖👤 ❻9𝔰нǗx.𝐂Ⓞм ♔😾

  直到此時,他才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他整個人輕飄飄的,又累又餓,更重要的是腦子裡一片空白,莫名有種從另一個世界回來的感覺。

  楚彥扶著牆壁,虛弱地坐到了地上。

  但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稚氣的聲音。

  「楚弟?」

  十三歲的楚彥一個激靈,猛地回頭,看見一個戴著修羅面具的小男孩站在牆角的另一邊,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望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楚彥眯起眼睛。

  這個少年比他還矮一個頭,只有十歲左右。

  少年臉上的修羅面具足足有他臉兩個大,但從面具中透出那雙碧瞳卻閃閃發亮,攝人心魄,很難讓人想到這只是一個十歲孩子的眼睛。

  禪院地宮深處,只有達到一定身份的弟子才能進來。而這名少年則是能在禪院地宮深處行走的,年紀最小的禪院弟子。

  不,那個時候的他還不算是正式的禪院弟子,就在幾年之後,這個孩子還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成為更加位高權重的人。

  那個時候的他們,都還只是孩子,還各自處於各自人生的轉折中。

  楚彥扶著牆壁站起身,叉著手向眼前的男童行禮,「舅舅。」

  沒錯,這個男孩雖然比他小,但在輩分上卻是他的表舅,更重要的是此人有個比他的母族還要尊貴的姓氏,讓他不得不對這個孩子畢恭畢敬。•._.••´¯``•.¸¸.•` 69Ŝhⓤ𝕏.ⓒ𝔬м `•.¸¸.•´´¯`••._.•

  「唔,不用多禮。」

  當年才十歲的淳于夜手背在身後,微微一笑,好奇地問道,「楚彥,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的語氣就像孩童一樣天真,但楚彥心知肚明,這個小孩的城府完全不遜色於任何大人。

  「沒什麼,」他揚起笑臉,「就是走到一半腳軟了,讓舅舅你擔心了。」

  「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和淳于夜說話,那就是多說多錯,不如少接觸。在他進入禪院,他母親就仔細叮囑過他,讓他記得要小心淳于家的男人。

  淳于夜是直接由禪院主人帶入禪院的人,兩人之間似乎還有不為人知的隱秘關係。這樣的人,還不是現在的他能惹得起的。

  「舅舅,抱歉,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楚彥閉了閉眼睛,討好地又向淳于夜行了個禮,隨後轉身快步離開。

  但直到他走出去很遠,他都能感覺到淳于夜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後面注視著他。

  ……

  ……

  「你在地下看到的一切,如果被其他人知曉,你就永遠留在地底下吧。」

  直到楚彥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死死鎖上之時,那句話都一直在他腦子裡迴蕩。

  他後背抵著門板滑下,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外面的天色已暗,他大約清晨進去的地底,此時回來已是黃昏日暮。

  只是一天的時間,卻如同一年那般漫長。

  楚彥起身脫下身上汗濕的衣物,如嬰兒初生一般站到了銅鏡之前。

  他定定望著自己掛在胸口的鑰匙,和大腿根處的傷口。

  就在這時,銅鏡深處出現了那名少女的臉。

  不,他在想什麼呢!

  楚彥猛地搖頭,魂不守舍地望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

  他這一趟能夠撿回一條命實屬萬幸,誰都不知道那樣的幸事會不會再發生一次,他難道還想下去送死不成?

  禪院主人要他下去的時候,估計也沒想到那道鐵門會自己從外面合上,他如果不下去,等禪院主人回來也許會遷怒於他,但靠他母族在其中斡旋,他未必不能撿回一條命。

  可如果他明天再去……

  他很可能明天就死了。

  不,不行,他不能再去了。

  楚彥撿起床上乾淨的衣物換到身上,但他一邊穿衣服一個念頭卻在他腦子裡不斷盤旋。

  那些木柴,只夠燒一天。

  如果他不去添柴,那堆火焰會不會就此熄滅?那名少女,會不會就這麼消失了?

  不,不對,他出來前做的那個夢裡,那堆火根本就不存在,那名少女他也沒用肉眼親眼看見,恐怕也只是一個幻影。

  他難道要為一個根本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人,豁出一條命去不成?

  那他腦子是真出問題了。

  不去了!

  楚彥將自己整個人摔在床上,拉起被子蓋到頭頂。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明天不再下去了。

  那麼可怕的地底,他這輩子都不要再下去。

  ……

  ……

  第二天。

  楚彥背著一筐木柴,沉默地站在禪院地宮的牆角。

  四周靜悄悄,因為時間尚早,大部分的禪院弟子都還在睡夢之中。

  楚彥注視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牆角,眼神像是死了一樣。

  嗯……

  誰能告訴他,他這是在幹什麼?

  此時此刻他倒是無比希望淳于夜那個小鬼能在牆角出現,質問他要去什麼地方,把他從這詭異的行徑中打醒,讓他該幹嘛幹嘛去。

  而不是像個大傻子一樣,大清早背著一筐柴站在門口。

  但淳于夜沒有出現,他昨日回白狼王庭去了。

  楚彥背著一筐柴面壁良久,下一刻他抬起手,在牆壁上畫了幾道。

  輕微的一聲咔嚓聲,眼前的磚塊移動分開。

  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在他眼前。

  ------題外話------

  弟弟殺手

  淳于夜啊,誰叫你那天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