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殺機

  第1402章 殺機

  黑袍人向那座寺廟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泥漿落下一滴,走到廟前,他身上的所有泥漿已經全部滴落。♔🏆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這座寺廟背靠雪山懸崖峭壁,由三座殿閣和左右無數小房間構成,小房間和殿閣中的道路上依舊遍布泥濘沼澤,不斷有泥漿咕嘟嘟冒著氣泡,遠處黑洞洞的小房間內不斷傳出人的悽厲慘叫,讓此地鬼氣森森。

  然而對於寺廟伸出傳來的慘叫,黑袍人充耳不聞,一派尋常地走到門檻下,他抬起頭,深深看著了一眼頭頂寺廟的匾額,滿懷敬意躬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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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歸來。」

  沒人回答他的話,但吱呀一聲,牌匾下緊合的大門卻開了一條縫。

  黑袍人推開大門,走入主殿,一直向前走到最後一座殿閣內,一陣陰風吹過,他身後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這間殿閣內沒有一扇窗戶,整個大殿內頓時變得漆黑一片,只有佛像下的蠟燭幽幽燃燒。

  黑袍人卻沒有絲毫被驚到,匍匐下身,向座上的佛像金身深深地五體投地。

  佛像下蓮花台上燭火搖曳了幾下,忽然變成了青色。

  「烏禪閭,你回來了。」

  這時,座上的佛像發出了幽幽金光,同時傳來的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殿內看不見一人,也聽不見除黑袍人之外的呼吸,這聲音仿佛是佛像金身發出一般。

  這一幕詭異到極點,但黑袍人卻渾若不覺,依然恭敬地向佛像金身磕頭。

  「是,阿閭已經回來了,有重要之事要向主公稟報。」

  佛像金身在幽綠色的燭光下靜靜看著跪拜在地上的黑袍人。

  「何事?阿夜到底傷勢如何?」

  被佛像喚作烏禪閭的黑袍人額頭緊貼地面,「夜公子傷勢雖重,但似乎不危及性命。」

  「是嗎,那就無妨了。」

  烏禪閭吞咽了一口口水,對於禪院的主人而言,淳于夜只要不死,那都算不了什麼大事。

  「到底是何人傷的阿夜?」

  「這……」烏禪閭抬起頭,斗篷下露出一雙淺碧色的眼睛,「這正是弟子要說的重要一事。」

  「哦?」

  燭火下,佛像面容慈悲,但烏禪閭卻莫名緊張。

  「重傷夜公子的是東吳昭華君李稷。」

  佛殿中一片死寂。

  「哦?」男人的聲音又傳來,「李稷也進益了,我記得幾年前阿夜還和他不分伯仲。」

  佛像的聲音不喜不怒,但烏禪閭卻覺得殿內在一瞬間變冷了。

  他知道座上之人正在注視著他,顯然沒有全信他的話。

  「稟主公,此事……有些古怪,」烏禪閭硬著頭皮道。

  「有何古怪?」

  「據朗所說,事發之時夜公子在正偷襲前秦公主,而昭華君身處一里地開外,原本應該是趕不上的,卻有如神助一般瞬間到達了前秦公主身邊,不僅一擊就碎了夜公子的劍,還重創了夜公子。」

  回答他的依然是一片寂靜。

  一滴燭淚滴下,烏禪閭渾身冷汗已經浸透了黑袍。

  「哦?」

  佛像終於再次開口,「一次把話說完,否則今晚你就在刑堂過夜吧。」

  「弟子不敢,」烏禪閭渾身一抖頓時一個響頭撲到地上,涕淚交織,「弟子絕無試探之意,只是此事過於離奇,這才沒敢全部稟報,師父饒命,弟子知錯了。」

  「誰給你的膽子?一句句試探我的反應。」

  →

  佛像聲音冷漠,「你以為你拿到的情報奇貨可居,就能向為師提條件?」

  心底那些小心思被揭露,烏禪閭渾身顫抖如篩糠,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朗將軍的話全部吐了出來。

  「按照朗的話,當時昭華君身上發出了一陣青光,就是那道青光將夜公子的劍擊斷的,那股青光速度極快但出現後就消失了,之後昭華君就暈倒了,因為夜公子要求撤退,後面的事無人得知。」

  「朗的話是我靠失魂香讓他開口的,夜公子不知為何要朗隱瞞他的傷情。」

  「主公,這就是所有的消息了,弟子絕無一絲隱瞞,不要用吐真丹,弟子五臟已傷,不能再吃了。」

  烏禪閭心中充滿恐懼,失魂香對內門弟子已經無用,吐真丹是內門弟子每次出門歸來後必須要服用,以免弟子私藏情報,但吐真丹有極大的毒性,能讓服用的弟子痛不欲生。

  但他的話說完了,佛像蓮座下一個暗格倏然打開,一枚黑色丹藥彈入他口中,烏禪閭摳著喉嚨痛苦地倒下。

  等他渾身劇痛地醒來,座上的佛像金身正幽幽注視著他。

  「看來你倒是終於老實了,說的是真話。」

  烏禪閭已經痛地說不出來話,只能虛弱地叩頭,「弟子句句所言為真。」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佛像憐憫地看著他,「如果不是你總是想耍這些小聰明,你也不會和你哥哥比起來就是個廢物。」

  聽到這句話烏禪閭瞳孔收縮,正因不滿在主公心中他兄長的地位遠重於他,他剛剛才想賣個關子,卻不曾想又觸到了佛像之人的逆鱗。

  只是即便受到懲罰,他自認自己這次取到的情報也是立了大功,且還能讓一個他更看不慣的人倒大霉。

  「主公,夜公子隱瞞傷情一事……」

  「等他回來我自會懲罰,」佛像淡淡道,「你做的不錯,阿夜越是想隱瞞,越證明那道青光有問題。」

  「那道光難道是……」

  佛像並沒有回答烏禪閭的問題,蓮花台上,幽綠色的燭火靜靜燃燒。

  「阿閭,把你兄長叫回來吧,為師有事要吩咐他。」

  「又是大哥!」烏禪閭捂著劇痛的胸口爬起來,殷切地爬到佛像前,「主公,不,師父,有什麼事不能讓我去做嗎?我一樣能辦好的!」

  「是嗎?」

  佛像這一次卻沒有沉默,燭火搖曳了兩下。

  「那殺掉東吳昭華君,你也能做到?」

  烏禪閭愣住了。

  且不說李稷是最年輕的天階修行者,他本就不是李稷的對手,現在對方又覺醒了那股奇怪的能力,殺他根本不是易事。禪院一直以來還想要取得李稷身上的某種東西,他以前曾聽見主公叮囑淳于夜一定要活著取到,怎麼突然就要殺掉李稷?

  「主公,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殺掉此人?那我們要的東西……」

  「既然他已經覺醒,取得那物就變得極為困難,」佛像淡淡道。

  「不如殺掉此人,此人一死,那物想必會換個宿主。」

  雖然重新找到新宿主不容易,但這一次無人庇護,禪院從新宿主身上取得此物必然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佛像容顏悲憫,聲音冰冷。

  「為了禪院的大業,必須除掉此人。」

  烏禪閭[lǘ],為了起西戎人的名字我也是盡全力了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