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惡戰
慕容飛瀾一直想不明白嬴抱月為什麼要撐到最後一天才破境,直到剛剛吃午膳時偶然聽到其他修行者的議論。🐨🍟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八強戰真可怕啊,要是我上場不到一刻鐘就敗了。」
「連在旁邊站著壓力都那麼大,要是我肯定一天都撐不下去。」
一天都撐不下去。
如同醍醐灌頂,更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慕容飛瀾忽然明白了。
他們都被這個總是一派冷靜地微笑著的丫頭給騙了。
嬴抱月並不是拖到最後一天才破境。
要麼是她根本不能破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要麼就是她破境之後最多只能撐一天!
不然不能解釋她為什麼已有破境之力,卻一直壓著不破境,就算之前她是為了保存實力,但時間已經到了最後兩天,修行者比一場少一個,每一場都是終結,已經沒有保存實力的必要了。
嬴抱月不躲不避,臉頰擦著慕容飛瀾手臂柔軟的布料,苦笑一聲,「你要是不那麼敏銳就好了。」
「發生什麼了?」
慕容飛瀾注視著她,他不懷疑嬴抱月有破境的實力,雖然距離她上次破境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但他篤信如果是「她」的話是有那個實力的,她簡直就像是為了驚艷世人而生的。
但在他得知現在的這位前秦公主就是少司命之後,他也發現了嬴抱月身上的多重異常。
一是原本大陸最強的火法者完全失去了控火的能力,居然變成了一個水法者。
二是原本最擅長控制真元和氣息的她,身上的氣息居然時不時變得紊亂。
隨著中階大典進入後期,這種紊亂變得愈發劇烈,就在之前姬安歌被孟施的劍法刺激破境之時,他更是察覺到嬴抱月氣息的不同尋常,就像是真元中攙進了什麼雜質一般,有兩股力量在互相對抗。
慕容飛瀾知道嬴抱月無時無刻不在修行,就像她現在好好地站在這裡和你說話,但她還是在通過她的呼吸方式鍛鍊真元,她不可能察覺不到自己的真元中有雜質,但慕容飛瀾發現她沒想著如何排除,居然想著誘導雜質壯大。
就像是中了蛇毒的人還在通過各種方式促進蛇毒遍布全身一般。
當然這種感覺很微弱,大部分都是慕容飛瀾的猜測,甚至他希望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嬴抱月的舉動斷絕了他的妄想。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慕容飛瀾一眼,解下了左手手腕上的布條。
微風吹過,慕容飛瀾睜大眼睛。
暗紅色的疤痕從少女手腕處起,如藤蔓一般向袖子中的小臂蔓延而去。
「這是……詛咒?」
他還想再看,但嬴抱月已經垂下手腕,快速系上布條,將疤痕隱藏在袖下。
「好了,你看到了,」嬴抱月笑了笑道,「不需要我再解釋了吧?」
她手上的詛咒是專門針對修行者的詛咒,會隨著她的破境不斷被激活,而神舞境對修行者而言真元和力量都會上一個大台階,那個時候詛咒加深的程度也會越深,用李稷的話來說。
就是會入骨。
疼痛也會入骨,以她的意志力她大概可以控制一天,但時間再長,她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嬴抱月很清楚她能想到的,慕容飛瀾都能想到。
「所以我猜對了,」慕容飛瀾深吸一口氣,作為經歷過她死訊的人,他並沒有被這突然而來的情報的沖昏頭腦,「那你就沒想到今天如果遇到你打不贏的對手該怎麼辦麼?」
她以等階六走到這裡,差不多已經堪稱奇蹟了。
「那就破境好了,」嬴抱月道,「比起現在就輸,當然是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考慮。」
𝟨𝟫🆂🅷🆄🆇.🅲🅾🅼
所以說,她如果真的遇上孟施李稷那樣的強者,她準備在無人護法的情況下當場破境?
那她死的恐怕比今晚在萬事俱備的情況下破境還要快些!
慕容飛瀾有些牙酸,同時有些後悔上一場輸給了陳子寒。
他應該留下來,至少能將那些可能會阻擋她的路的修行者能幹掉一個是一個。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他也沒立場勸嬴抱月不要破境。
他已經聽說了,中階大典的魁首會獲得山鬼允諾的彩頭,而那彩頭是大司命的劍鞘。
慕容飛瀾很清楚,林抱月是死也不會將她師父的東西交給別人的。
更別提八強之中還有一個西戎人。
那劍鞘要是落到西戎人手裡,慕容飛瀾簡直不敢想像她會多自責。
山鬼到底想幹什麼?這一切都是那位神子對她的考驗嗎?
他深吸一口氣,「你手上的詛咒……是火燒留下的麼?」
嬴抱月點頭。
火毒嗎?
慕容飛瀾現在明白了混入嬴抱月體內的雜質是什麼,居然是火毒。
一個水法者的體內居然混入了火毒,水火不相容,這意味著她在水法一道上愈是精進,這道詛咒就會折磨她越深。
不讓她修習火法,卻還給她下了烈火的詛咒。
慕容飛瀾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這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而就在這時,他因為憤怒稍稍冷靜下來的身體,忽然察覺到身後一道隱藏起來的氣息。
「嘉樹?」嬴抱月也注意到了,她怔怔抬起頭,看向從慕容飛瀾身後樹叢中現身的姬嘉樹。
慕容飛瀾的身體擋住了她,姬嘉樹應該看不見她的手。
「時間快到了,」姬嘉樹笑了笑,像是什麼都沒察覺,「昭華讓我來叫你。」
李稷?
比起在南楚,姬嘉樹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深邃內斂了,嬴抱月不知道他在那裡站了多久,到底聽到了多少。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姬嘉樹笑了笑,「我沒聽多少。」
「我沒有懷疑你,」嬴抱月笑了笑,看嚮慕容飛瀾,「我們走吧。」
慕容飛瀾點頭。
雖然心有不甘,但已經是中階大典敗者的他,能做到的只有看到最後。
……
……
只是短短一個時辰,臉上尚且帶著疲憊之色的修行者們再一次聚集。
八進四。
中階大典倒數第二天的最後一輪,更殘酷的爭鬥開始了。
看到走到最前方的八人,修行者們之間都露出了懼怕之色。
伴隨著開始的鐘聲,考官將手伸入簽箱,抽出了四強戰的第一張簽。
「四強戰第一場,南楚,姬嘉樹。」
春華君?
台下所有的修行者窒息了,誰都沒想到上來就是神舞境都絕不想碰到的對手!
這開場太可怕了!
當今世上最強大的修行者,南楚國師東皇太一嫡子,春華君,姬嘉樹。
他的對手,會是誰?
考官抽出第二張簽,視線緩緩從台下剩下的七人身上掠過,七人都按照上一場獲勝的順序所站,看到考官目光落到嬴抱月身上,台下陳子楚等人的心臟差點停跳。
然而下一刻,考官的目光離開了,落到了嬴抱月的身邊。
更可怕的選項,於此刻開啟。
「第一場,南楚姬嘉樹,對。」
「北魏繼子,孟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