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因為你犯律法了

  寧王爺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畫畫,在世子把外面告示的內容說了之後,寧王爺手上的筆都沒拿住。

  一團墨就這樣滴在了還沒完成的畫上。

  寧王爺嘆了口氣,將筆放了下來。

  「你確定十二貼出的告示上是明日午時絞死米亦寧?」寧王爺問道。

  「是!告示上寫的清清楚楚的。

  父王,不是說米亦寧會押送到京城嗎?怎麼……」世子非常不解。

  雖然米亦寧押到京城八成也是個死,但至少不用死在世子妃面前,去京城死在那些人面前比較好。

  寧王爺想了想,突然問道,「京里的人是不是要到金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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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已經到徐州了,日夜兼程的話,估計兩日就到金陵。

  父王,你的意思是……這是京里的意思?」世子非常吃驚。

  寧王爺也不敢保證是不是京里的意思。

  按理說,把人押送京城對十二是最有利的。

  這次辦差查出了米亦寧犯下的這麼多的罪,差事辦的是非常好了。

  剩下的只要把米亦寧押送到京城就行。

  說不定十二在回京的時候會再收到封賞……


  世子一愣。

  「父王,您的意思是陛下也擔心京城壓力太大,殺不了米亦寧,所以讓十二在金陵殺米亦寧?」

  「京城的水深的很,米亦寧又不是普通的勛貴人家。

  他手裡拿著的那個東西陛下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陛下殺他,朝臣們反對的肯定多,特別是翰林那群人。

  那塊丹書鐵券簡直就算是太祖詔書了。

  我隱約在皇宮的書房裡聽說過,拿著那塊丹書鐵券的人,除了謀反的大罪之外,其他的罪責都可被赦免。

  大渝以孝治國,讓陛下違背太祖的意思……翰林那群人還不知道怎麼說呢!

  但要是讓陛下不殺他……

  陛下肯定也不甘心,犯了那麼大的罪,就是把米亦寧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在這種情況下,十二要是在金陵就把人給殺了,那就是解了陛下一個難題。

  小十二忠誠,陛下對十二又信任,把這件事交給十二去辦,也合情合理。」寧王爺分析道。

  寧王世子明白了。

  陛下這是借著十二的手先殺了米亦寧……

  「怪不得陛下派了十二來查河道衙門的案子呢!

  換了朝堂上的其他人,誰敢殺米亦寧?肯定是把難題丟到京城。

  只是可惜十二又要被罵一陣子了,說不定皇后娘娘也要被罵上幾句呢!」寧王世子嘆道。

  寧王爺擺擺手。

  「這點倒是不怕,畢竟是陛下暗示默許的,陛下會護著十二的。

  只要陛下護著,十二最多就是讓別人說的囂張跋扈一點而已。」

  寧王世子嗯了一聲。

  是啊,有陛下護著,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榮華富貴一點不少,無非就是晚幾年而已。

  「那……我能去代替卿語看看米亦寧嗎?

  最後的這段送行酒還是要送的吧!」世子問道。

  寧王爺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替世子妃送送吧!雖然是遲早的事情,但是死在眼前還是不一樣的。」

  寧王府的人這麼想,金陵的百姓想的也不少。

  自從要殺米亦寧的告示貼出來之後,各大茶樓酒樓里又熱鬧了起來。

  「這肯定是陛下的意思,你們看,要是欽差想殺米亦寧,那肯定在審完的第二天就殺了。

  現在呢,都審完這麼多天了,突然說要在金陵殺米亦寧,那肯定是京城的意思啊!

  你們算下時間,看對不對啊!

  欽差審完米亦寧了,把米亦寧的那些罪狀快馬加鞭送到京城了,然後陛下給了批覆,再八百里加急送過來。

  一來一回的,時間是不是正好對上?」

  「對!就是這樣,這肯定是陛下的意思。

  米亦寧是在金陵犯的罪,苦主都是金陵一帶的人。

  陛下疼惜子民,肯定要給大家一個交代啊!這才讓欽差大人在金陵殺米亦寧的。」

  「那你們說,米亦寧的那塊鐵牌牌還有用嗎?」

  「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一個感覺,不管什麼東西,陛下認的才是有用的。

  陛下要是不認……那真的就是一個鐵牌牌了。

  不過,我倒是覺得陛下已經給了那塊鐵牌牌面子了。」

  「哦?怎麼說?」

  「你們想啊,就米亦寧犯的那些罪,三百一十八條人命。

  按照大渝的律法,那不得是千刀萬剮啊!

  但現在欽差大人卻處了米亦寧絞刑……

  你們說,這是不是鐵牌牌起作用了,讓米亦寧少受罪了。」

  「嗯!很有道理!」

  ……

  米亦寧在大牢里看著外面的天是黑了白,白了黑,眼看著已經要到年底了。

  獄卒每天就是給他送一碗水,兩個饅頭,其他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

  米亦寧在想,文先生有沒有逃出去,有沒有趕到京城,有沒有拜訪了各家……

  米亦寧想的正遠,卻聽到一陣腳步聲,然後就是一個聲音。

  「舅舅!」

  他猛的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

  寧王世子正和十二爺站在一起看著他。

  兩個獄卒快速走過來,一個打開了牢門,一個端來了一張案幾,在案几上擺滿了菜。

  一切都準備好,獄卒才離開。

  米亦寧看著案几上的菜和酒,笑了笑。

  「怎麼?給我的送行酒?明天押送我去京城?」

  寧王世子坐了下來,給米亦寧倒上一杯酒。

  「是送行酒!我替卿語來送送您!卿語有了身孕,不宜前來。」

  十二爺站在一旁就這麼冷冷的看著米亦寧。

  米亦寧覺得有點不對了。

  世子說的送行酒和自己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嗎?

  「世子什麼意思?難道說這是……斷頭酒?」米亦寧吃驚的問道。

  寧王世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酒杯往米亦寧面前推了推。

  「你……你們怎麼敢的?我有太祖所賜丹書鐵券,你們不能殺我!」米亦寧說著就把手邊的烏木匣子拿了起來。

  但兩人誰都沒看那個匣子一眼。

  「明日午時,集市口,絞刑!」十二爺慢慢說道。

  米亦寧不敢相信,他真的有點慌了。

  「為什麼?我有丹書鐵券!為什麼要殺我?你們怎麼敢殺我的?」

  「不為什麼!因為你觸犯了大渝律法。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更何況,你又不是王子。

  我說過,沒有人可以凌駕於大渝律法之上!」十二爺依舊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