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
百里飛鴻面上帶著失望。
「離開也好。」
似乎鬆了口氣。
百里飛鴻同樣能感覺姑射仙子體內的神秘石像。
儘管只是一道氣息的存在，但是給予的感覺，那是鎮壓整個恆沙的威壓。
他面對過萬滅師的萬滅神像，只是感受到壓力，尚未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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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受這石像的氣息，就讓百里飛鴻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無從追趕，無從下手。
甚至不知道從什麼方向努力，才能追上這位石像主人的氣息。
姑射仙子的離開。
對於元初世界來說，暫時是好事。
他也明白，為何天夢老人，不惜發動東方虛空所有力量，都要入侵北部虛空。
得到了這神秘的石像，這位紀元之主將會擁有與萬滅師抗衡的本錢。
「等你復甦之後，這世界已經完全變了樣。所為的第一任紀元之主，將會泯滅於虛空量劫內。」
百里飛鴻眼中精光閃爍。
達到天夢老人這境界，想要將他完全寂滅，已經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當他還存在於一個人的記憶中，他就會不死不滅，在未來中復甦過來。
永恆者擁有的特殊力量，就是永恆不滅。
只要世間還存在他們的痕跡，他們就會復甦。
只是積累力量的過程，決定他們的復甦快慢。
俯瞰元初世界。
作為北部虛空新晉霸主存在，元初世界正在變大。
師姐之內的外太空，也隨著主位面大陸的強盛，開始出現了可以住人的星辰。
而且，根據百里飛鴻的主觀意識，元初世界已經誕生出宇宙觀。
未來，元初世界將會晉升為元初宇宙。
而非永恆界。
真道灌注進入元初世界後，永恆界已經不是元初天道追逐的目標。
眾生的意志就決定了元初天道的發展方向。
宇宙真道。
此刻，不斷與虛空中的真理天道交織，元初天道也越發恐怖。
造成這結果，是公羊琰參悟出獨屬於自己的真道。
很神秘的真道，不曾讓百里飛鴻觀察到。
但百里飛鴻卻由衷地為這位他曾經的女上司感到高興，她這一生都在追求自己的道。
現在，她終於找到了獨屬於她自己的道路。
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她將會大有作為。
未來，就算百里飛鴻不在元初了，公羊琰作為天道守護人，也能守護好元初世界。
這也是自己唯一感到安心的事情。
「這丫頭，到處惹事。」
再看自己的女兒百里思，自從離開了元初世界，她遨遊北部虛空，開始她的遊歷。
這也是百里飛鴻彌補這些年，將她留在家裡的補償。
莫要看百里思年紀小，卻已經是恆古生命的存在。
甚至，參悟了萬道歸真功，她已經站在真道的門外。
只需要一步跨過，立即會成為真道修士。
只是，百里飛鴻對她的要求，至少也要學習三千種最頂尖的文明修煉之法，而且，是不同方向的道，最後才能踏入真道境。
收回了目光。
繼續觀看恆沙聖地的戰況。
百里飛鴻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出手，結束亂世。
他有能力嗎？
有的。
但是恆沙十萬界的水太深了。
以他現在的性格，是很難做出抉擇，不顧一切出手，結束這亂世。
顏如玉出關了。
她走到了百里飛鴻的身邊。
「怎麼了？看你滿面憂愁？」
顏如玉氣色很好，渾身散發著神聖的光輝。
此刻的她已經踏入恆古層次，甚至完成了恆古三變。
她沒有追求真道。
因為她知道，以自己的資質，估計這輩子是參悟不出真道的玄妙。
反而是自己的夫君，將永恆道種給予了她，讓她參悟了永恆道種。
對於她來說，更高層次的力量並不重要，唯有永遠留在自己家人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北部虛空終於迎來了平靜，但是整個恆沙十萬界都亂了套。」
百里飛鴻沒有隱瞞，他將自己所能看到的恆沙十萬界狀況，都一一告訴了顏如玉。
「恆沙十萬界一直以來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可以隨意穿梭空間。」
顏如玉深入感觸道。
「儘管開放的虛空，可以促進所有世界的修士能更好地交流，但是，對於不知道虛空存在，不知道域外世界存在的百姓來說，他們若是遭遇其他世界的入侵，就要倒大霉。」
顏如玉的話，讓百里飛鴻心裡很難受。
因為，他曾經也是入侵者。
干擾了無數世界的命運。
「如果這世界不好，難道外來人幫他們結束了混亂，這不好嗎？」
百里飛鴻反問道。
「世界不好，自然會誕生正義的人，來奮起反抗。在反抗之中，才能學會成長，並不是一件壞事。」
顏如玉由心而發。
百里飛鴻點點頭。
這簡單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但是，虛空的存在，是不可能阻擋其他人橫渡虛空。
「你說，現在虛空量劫其實沒有什麼不好的。讓虛空變得更加危險，尋常的修士自然不敢穿梭虛空，入侵其他世界。當然，唯一不好的事，這些虛空巨獸的存在，是毀滅世界的源頭。」
顏如玉的話，卻將百里飛鴻驚醒。
是了，虛空量劫的誕生，或許就是阻止各大世界的人，不斷地穿梭虛空，進入其他世界。
如果世界是封閉的，虛空巨獸其實是不會攻擊這世界。
所以，往往量劫降臨的世界，都是掌握了虛空法術的文明。
他們不斷地穿梭其他世界，早已經將世界壁打碎。
這層保護層沒有了，自然保護不了世界。
「如果我有能力，結束這亂世，你會支持我嗎？」
百里飛鴻突然問道。
顏如玉一愣，眼中先是露出不舍，最後卻含笑說：
「我支持你做任何事情。若有能力去保護更多的無辜生命，其實是一件好事，何樂而不為？」
「可曾記得你加入鎮魔司之時，那時候的你，不斷地斬妖除魔，不斷地對付邪道中人。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危，一心想要為民除害。」
顏如玉回憶往昔，臉上洋溢著笑容。
正是那時候開始，她喜歡上了百里飛鴻。
「那時候的你，身上充滿著光輝。你是我們東濱城鎮魔司所有人的偶像，其實我們對你議論很多，但沒有人會指責你的表現，甚至你的出現，讓我們更加輕鬆。」
「你加入鎮魔司後，東濱城鎮魔司的鎮魔使是有史以來，死亡率最低的。」
顏如玉溫聲說道。
百里飛鴻定定地看著顏如玉。
其實，當時的他並沒有顏如玉說的那麼神聖，大公無私，嫉惡如仇。
他只是純粹地想要變強。
想要獲取更多的技能點，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他最初的出發點，就是守護好自己。
不可否認，等他成為人王后，他的心態發生了改變。
他想要改變人類的生存環境，想要結束人類在妖魔的威脅下生存的環境。
所以，他的血氣橫空，將大元帝國的領土洗刷一遍又一遍。
但不知道何時開始。
百里飛鴻開始學會沉默。
回想起來。
分身數百，行走諸天，見識過了無數的慘景。
也見識過虛空的殘酷。
漸漸地，自己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分裂與融合。
分身對自己的影響，是巨大的。
儘管百里飛鴻不以為然，以為自己道心恆古。
「我明白了。」
百里飛鴻展顏一笑。
「不需要擔心我和女兒，我們也有能力保護自己。」
「若真的能威脅我們存在，就算是你，守護在我們身邊，也未必能抵擋主危險。」
顏如玉笑說道。
百里飛鴻給予她很多信物，甚至她可以輕易掌控真理天道。
若顏如玉還守護不了自己這家，代表著危機的降臨，已經威脅到了百里飛鴻。
「我知道怎麼做了。」
百里飛鴻心結仿佛被解開。
一味的防守永遠不能獲得別人的尊重和畏懼。
戰爭已經開始。
藏著武器不用，成為最大的勝利者，當危險降臨家門口，一切都遲了。
「北部虛空的改造是成功的。」
百里飛鴻滿意地看著北部虛空深處。
真理天道形成的秩序，已經開始影響著整個北部虛空。
「要有秩序，我們才能生活在平靜的環境下。」
顏如玉也感嘆。
「你說的不錯，這世界還是要有秩序的。」
「不能讓一小部分的人，影響到我們眾生的命運。」
萬妖女俯瞰著恆沙十萬界。
最惹她關注的當屬北部虛空及東方虛空。
「天帝，終於完全復甦了。」
萬妖女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天夢老人的死亡，她一點都不在意。
她是知道天夢老人真實的身份。
「還是踏入了真道，被你窺見了真道玄妙。」
萬妖女很無奈。
以天帝底蘊，他若是踏入真道，並將自己的所有道用來做養分，讓他自己的真道成長，他會一躍成為最頂尖的真道修士。
「永恆仙帝宮，從元初世界帶回了一個弟子。」
「哼!!!若非龍九的存在，早就將你們滅了。」
但萬妖女不得不承認，龍九這名字對於恆沙十萬界來說很普通，對於去過蒼天海，見識過外面世界，並知曉龍九身份的人，她很明白龍九的恐怖。
師父在龍九的面前，都顯得沒有尊嚴。
念及此，萬妖女面部扭曲。
就算身為萬滅師的老師，在蒼天中，也只是一個小角色。
而別人眼中無比重要的恆沙十萬界，在蒼天內，就是一顆小塵埃。
她只是小塵埃中內的一顆細胞。
微不足道。
「大師兄，難怪你不想回到了恆沙。」
「恆沙十萬界在如今你眼內，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吧。」
「不過，這都不重要，我會成為真靈，追上你的腳步。」
萬妖女俯瞰眾生。
鍊氣士是最大的攔路虎，將這群鍊氣士解決，她就可以實行自己的計劃，將恆沙十萬界徹底毀滅，卷席無數生命，凝聚出一道真靈之光。
再在恆沙虛空內，締造出自己心中的真正世界。
這一次，萬妖女要贏。
「既然要贏得戰爭，那就不應該有什麼顧忌。」
萬妖女將視線落在永恆仙帝宮。
或許，在解決鍊氣士之前。
先將這礙眼的傢伙解決了。
像龍九這般真仙，是不會在乎自己做什麼的。
「快了。」
唯一讓她晦氣的是找不到林逸雲。
顯然是躲著她了。
以林逸雲實力，是能威脅道自己的力量。
但現在無所謂了。
萬妖女感覺自己應該接近成功了。
「咦?」
萬妖女目光垂落東方虛空。
準確來說，是北部虛空與東方虛空交界之地。
百里飛鴻出現在曾經的虛空戰場。
這一戰，以百里飛鴻毀滅東方虛空最頂尖力量來結束。
再次看向這片虛空，所有物質，都被卷席走。
很多人的屍骸，只能隨著虛空潮汐而消失不見。
「他想要幹什麼？」
萬妖女面色冷若如霜。
「早知道黑龍戰敗之時，我就出手，將他宰了。」
這也是萬妖女最惱火的一件事。
百里飛鴻一步跨出，無視東方虛空洶湧的量劫之氣。
巨大的青銅鼎出現在他的身後，緩緩轉動，但轉速越來越快。
恐怖的吞噬力量，在卷席四周的虛空能量。
「太慢了。」
百里飛鴻呢喃道。
眼前霧氣散去。
猙獰的虛空巨獸，眼珠綻放紅光，盯著這突然出現的生命體。
但下一秒，這些虛空巨獸，悄無聲息地化作塵埃。
掠奪之絲卷席千萬里，所到之處，所有虛空巨獸的生命盡數被剝奪。
「血」
「鎮」
他想要做什麼？
萬妖女身體繃緊，死死盯著百里飛鴻。
天帝從閉關狀態下甦醒。
以仇視的目光，盯著這位人族青年。
「虛」
「空」
聲音悠揚，傳遞至虛空每一寸角落。
轟~~~
血氣從百里飛鴻的身體爆發。
以數百倍光速的速度蔓延，卷席東方虛空。
金色的血氣，帶著永恆道種的光輝色澤，在無數修士眼中，點燃了恆沙最為璀璨的太陽。
恐怖的血氣，映照整個恆沙十萬界。
一道道秩序，在他身上飛舞。
每一道秩序，就是真道最完美的顯聖。
量劫仿佛遇到了克星。
在血氣昊日之下，開始消散。
遍布東方虛空的虛空巨獸，觸及血氣，它們渾身冒起了血氣之焰，恐怖的血氣之焰在焚燒著它們的生命。
驅散它們每一寸罪惡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