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天道？」
林逸雲輕皺眉頭。
虛空誕生天道？
這是他從沒有想過的事情。
但是，百里飛鴻完成了這壯舉。
從今以後，所有進入北部虛空的強者，都要受到真理天道的限制。
林逸雲很清晰地感應到，自己的力量同樣被枷鎖所束縛。
儘管這種規則的束縛，在林逸雲眼內，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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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念頭就能打破。
但他明白，只要他敢亂來，立即遭受到真理天道的針對。
調動北部虛空所有力量，降下最邪惡的詛咒，讓他慘遭詛咒的侵蝕。
「百里飛鴻這一招是真得陰毒。」
林逸雲讚賞道。
真理天道殺不死他，卻有能力，讓他身上永遠掛著詛咒，影響著自己。
純粹是噁心人的詛咒。
「算了，我挪窩還不成嗎？」
「萬妖女現在在結集萬滅師的信徒，開始對恆沙聖地占據這世界中心的那群混蛋開戰。」
「儘管我不喜歡那群混蛋。」
「不過，也是鍊氣士的一員。」
「總不能好處都讓你萬妖女拿走把。」
林逸雲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他踏著虛空古路，直接進入恆沙聖地。
對於很多永恆者來說，這是一道天溝，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對於林逸雲來說，這就是自己家的大門，刷面就能進。
隨著林逸雲的離開，同時很多永恆者被迫接受恆沙聖地的召喚，開始前往恆沙聖地。
百里飛鴻鬆了口氣。
林逸雲給他的感覺很危險。
比黑龍這傢伙強大太對了。
這應該是百里飛鴻遇到過最強大的鍊氣士。
現在林逸雲的離開，北部虛空終於恢復平靜了。
徹底恢復平靜。
世界被天道保護著，他們的征伐，更多是進入內部，掠奪這世界表面的資源。
最核心的天地本源海，現在被天道所監管，他們伸不出手，繼續從中撈到好處。
這也被迫這群永恆者，結束了北部虛空內閉關修煉，踏出北部虛空，前往恆沙聖地。
「百里飛鴻你真的做了一件好事。」
「將我們這群老不死，趕出北部虛空，也是你費盡心思，想出來的局勢把。」
很多永恆者們心中對這位人王百里飛鴻越發不滿。
他們留在北部虛空舒服地閉關修煉，就是不想前往天界，被人欺負。
結果是被百里飛鴻這樣子一鬧，他們不得不前往恆沙聖地。
留在北部虛空太過危險了。
隨時被真理天道給盯上。
百里飛鴻仿佛聽到了很多人的咒罵。
耳邊就沒有清淨過。
站在鎮魔司之巔，俯瞰人間美景。
公羊琰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邊。
「真理天道？也虧是你才想像的出來。」
公羊琰笑說道。
「現在的你，可以通過天道，參悟真道的存在。無需參悟永恆，致使元初世界突破永恆境界，從而進入恆沙聖地。」
百里飛鴻提示公羊琰。
公羊琰是最有希望突破永恆境界的人。
若是公羊琰突破，元初世界也會跟著突破，成為永恆界。
到時候，他們只能面對恆沙聖地，數也數不清的老怪物。
「真道？真的是我們未來的路嗎？」
公羊琰懷疑問道。
「真道本身存在的。而且，真道沒有盡頭，修煉真道，感悟萬物之靈，凝聚自身的真靈。」
百里飛鴻簡單地說著。
「真靈啊！」
公羊琰舒了口氣。
「我這輩子，想要達到這層次，根本是不可能的。」
公羊琰顯得很無奈。
一直以來，她被無數人稱為天才。
她確實是天才。
但也要看和誰比較。
當初，百里飛鴻加入鎮魔司，她已經看得出他潛力無窮。
但，無論公羊琰如何都想不到未來的百里飛鴻是何等強大？
「不，真道悟了就悟了。有時候，並非看力量的強者。當然，凝聚出真道，你絕對會比永恆者強大。」
百里飛鴻恍惚間，回到了煉製真理天道之時。
大量的靈感湧入心頭，成為他參悟真道的最好資源。
「元初世界已經有了自保之力，接下來的你，還是繼續留在如玉身邊，當二十四孝夫君嗎？」
公羊琰聲音帶著幾分倜儻。
顯然，百里飛鴻的生活，她也在關注著。
「陪著自己的夫人，女兒，那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惜，這小傢伙一下子就長大了，一點都不可愛了。」
百里飛鴻看著女兒百里思。
此時的她結束了修煉，帶著一群人，浩浩湯湯，出去斬妖除魔去了。
「那就恭喜你，找到了自己心的歸宿。」
公羊琰祝福道。
百里飛鴻什麼都好。
其實有一點是公羊琰不明白的，為何百里飛鴻的心如此沒有歸宿感。
就算是對東濱城，最後那點歸宿感，只是因為這座城市，他的熟人很多。
如果這座城市消失了，百里飛鴻最珍貴的過去記憶也被抹去。
「人總要有歸宿，就像數目的根部，一定要插在地下，才能牢固，不被風所吹走。」
更不會因此而枯萎。
「可為何我還是感覺到你心事重重。」
公羊琰很敏銳地看向百里飛鴻。
「因為，事情還沒有結束，我們才剛上路，未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
百里飛鴻看向顏如玉。
她現在倒是閒了下來，正在家中閉關修煉。
「總要選擇，也總要捨棄的，這就是你的使命吧。」
公羊琰突然說道：
「我要走了，離開元初世界。想要前往遠方看看，看看這虛空，看看別的世界。」
公羊琰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是元初世界最沒有存在感的人。
但百里飛鴻明白，公羊琰的功勳比任何人都要大。
鎮守天道，讓天道運轉自如。
也使得元初世界在短短數十年，就成就恆古界的巔峰存在。
而公羊琰成為太一道主開始，只是離開一次元初世界。
那就是進入黃泉。
所以，公羊琰想要走出元初世界，睜眼看看這片虛空，北部虛空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存在。
「決定了？」
「決定了。天道不需要我來鎮守，我終於可以卸下重擔，開始尋找我的歸宿之道了。」
公羊琰露出甜美的笑容。
「那就去吧，以你現在的實力，在真理天道之下，能威脅你生命的修士，北部虛空現在已經不多了。」
「保重。」
「保重。」
公羊琰一步跨出，擊破虛空，消失不見。
百里飛鴻嘆了句。
他也要閉關修煉，參悟出真靈了。
東方虛空。
龐大的虛空巨獸玄龜背部。
建立著東方虛空萬世不滅的宗門。
宛如仙界般的美景，漂浮著肉眼可見的仙氣。
而這些仙氣的來源，確實通過這頭玄龜，轉化無量的虛空能量，通過負責的陣法，化成濃郁的仙氣。
「天之壁障？」
一位渾身散發著古老氣息的老人，睜開眼，看向北部虛空的方向。
「北部虛空出現了變故。」
「劫難之氣，似乎得到了緩解。」
這位老人呢喃道。
他有點不相信。
但事實擺在眼前。
突然，永恆的光輝從肉身每一寸細胞散發而出。
古老氣息被祛除。
老舊腐朽的軀殼，迎來新生。
氣息越來越強大。
甚至永恆的光輝庇護下，玄龜背上的聖地，再度變得巨大。
「老師，你甦醒了？」
一位中年男人走過來，滿面的驚喜。
「北部虛空出現如此大的變故，自然能將我驚醒。」
這位強大到極致的永恆者，站了起來，隨著他起身，無數法則被他所打碎。
束縛在他身上的枷鎖，寸寸斷裂。
「找到她了嗎？」
他輕聲問道。
中年男人嘆口氣：
「老師，沒有找到。我根據你的提示，深入北部虛空，尋找許久，不曾見過你夢中的那位女人。」
中年男人也很無奈。
他的修為已經強大到隨時破入永恆境界。
但這次在北部虛空，見識過北部虛空的爭鬥後，他差點懷疑人生。
北部虛空的都是那麼猛的猛人嗎？
「老師，她是誰？」
水東流問道。
「一位掌握著能救世物品的女人。」
天夢老人皺著眉，嘆息道。
「我在終焉之時，看見了這位女人，憑藉著她手中的傳承，抗衡了萬滅師。」
「只可惜，她的出現，太晚了。」
「萬滅師，已經開始進行滅世，將一切都回收。」
天夢老人輕聲說道。
從他的聲音之中，能聽得出，他有無盡的遺憾。
「老師，我按照你的意思，進入北部虛空，尋找你夢中的女人。人沒有找到，卻差點回不來了。」
「萬滅神像的神光，差點將我殺死。」
「還有，萬滅師和鍊氣士宗道的終焉賭局也出現在北部虛空，是一個叫做元初世界的地方。」
「而這地方出現了一位強者，叫做人王百里飛鴻。」
水東流緩緩道來。
天夢老人卻抓住水東流手臂道：
「元初世界，對，那女人來自元初世界。」
「務必找到元初世界，將這女人找到。」
天夢老人心念一動，一個英姿勃發的女人虛影出現。
如果百里飛鴻在，一定認出，這就是他找不到的姑射仙子。
而她手裡捧著一尊石像。
虛影中的石像是模糊不清的。
但不影響天夢老人，將姑射仙子的影像展示出來。
「老師，請放心，我就聯繫天寶閣，讓他按照你給我的信息，找到這位女人。」
水東流自信滿滿說道。
天寶閣在北部虛空遭受重創。
但他的地下網絡勢力還在，只需要將圖像和元初世界的信息，給與天寶閣，天寶閣就能沿著信息，找到她。
就算找不到，也要知道她的名字。
「去，你也去北部虛空。我感覺到，北部虛空出現大變故，恆古層次以上的強者，都會被壓制。以你如今恆古巔峰層次的力量，在北部虛空，不需要畏懼任何勢力。」
天夢老人自信說道。
水東流無奈地點點頭。
他是真的不想進入北部虛空。
太亂了。
比不上玄龜聖地。
「待你回來，為師教你如何規避引渡之法，讓你進入永恆境界。」
天夢老人沉聲說道。
「好的，老師，徒兒這就去辦。」
水東流立即出發。
水東流走後，天夢老人腳踩了下，玄龜動了動。
聲音傳來：
「天夢老頭，還是老規矩嗎？」
「前往，雷澤。」
天夢老人面色變得狠辣。
「說好了，這次我要分一半。」
「可以。」
隨著玄龜動起來，整個虛空，都被攪動。
這頭玄龜異常巨大，比之北虛玄龜還要大十倍。
「天夢老人，問你一件事，你這樣瞞著你徒兒好嗎？」
東虛玄龜詢問道。
「東流是不錯的苗子，等他踏入永恆境，我就送他離開，這樣他就算知道，也不會說什麼。」
天夢老人淡淡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夢中那女人。」
「她手中的物品，是我們戰勝萬滅師，戰勝鍊氣士的寶物。」
「多少年過去了，我被鍊氣士和萬滅師信徒聯手趕出恆沙聖地。」
「無盡的紀元里，我尋找無數辦法，都不曾找到擊敗萬滅師和鍊氣士們。」
「他們掌握的文明太過優越了。」
「所以，我大夢三千，進入未來，窺見未來恆沙十萬界是否能誕生比萬滅師和鍊氣士還好的文明。」
「可惜，沒有用。」
「知道我看到了萬滅師被一個女人，手持著石像阻止他毀滅元初世界之時，我才發現，原來這世界真的存在擊敗萬滅師的力量。」
天夢老人激動說道。
多少年過去了？
自從恆沙十萬界誕生以來。
他締造了天界文明。
建立四方虛空恆古不滅的國度。
為了保護天界。
天夢老人甚至締造出一種特殊的秘法，讓天界接引越來越多的永恆界，環繞著天界而存在。
而這些永恆界就是天界的護衛世界。
隨著天界接引之光越來越厲害，天界四周的永恆界越來越多，漸漸地，龐大的世界誕生。
形成了恆沙十萬界的中心聖地。
也就是如今的恆沙聖地的雛形。
過了不知道多少年，鍊氣士的出現，萬滅師招收信徒，而這群人成長起來後，直接將天界霸占，並將天界毀滅，與其他永恆界組建成為永恆聖地。
天夢老人低頭，看著身體流轉著永恆的力量。
眼神中壓制不住的憤怒。
永恆。
在眾生眼內，遙不可及。
可對於天夢老人來說，永恆，就是永遠恆古此刻。
固化，代表著沒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