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血氣沖天,秦威之死

    私礦案涉及的人明顯和鮮夷大有淵源,若是私礦案與幕後操縱神仙散的人是同一撥,那他們和鮮夷怕是也有所牽扯。→

    勒詩川身為鮮夷王,許能查到蛛絲馬跡。

    言韞對外吩咐一聲,立馬有影刺領命而去,將消息送往鮮夷,做完這些,言韞垂眸看她,「毒素和藥物在你體內沉積,要花些時日才能徹底清除,還有你左臂的傷勢,我替你換了藥,接下來要仔細些,再有半月就能恢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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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嬈勾唇笑看著他,「你就這樣來了,盛京那邊怎麼辦?」

    「叔父他們會料理。」

    言韞替她掖了掖被角,輕道:「別操心其他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

    末了,他頓了下,詫異的問道:「那華壽堂為何會突然離開?」

    這點素嬈也想不通。

    可不論她怎麼回想,記憶都停留在試完藥後,她劇痛難忍昏死過去,再醒來時,人已經在外面了。

    好像中間這一段時間全然空白。

    「我也不知道。」

    素嬈滿腹心事的搖了搖頭,念頭剛落,乍驚道:「秦威!」

    此人是和神仙散背後唯一有直接聯繫的人,抓住他,或許還能問出些什麼。

    「我已經讓洗硯台先去了濱河郡城,此時當走過一半兒路程了。→」

    「那就好。」

    素嬈說完後知後覺的『咦』了一聲,「洗硯台的人也到了,這麼說來,陛下知道幽州發生的事。」

    「嗯,我收到信時知道幽州情況有異,入宮去見了陛下陳情此事,陛下賜虎符相助,必要時可以調動軍隊,還派影子助陣。」

    聽他心平氣和的說完這番話,素嬈輕笑道:「陛下待你倒是真好,虎符說給就給。」

    當時在南境時,言韞就有著超越欽使的極大權力。

    官員說殺就殺。

    舉薦,增補,罷免……一語可定乾坤。

    真真是不負『帝王掌珠』之稱。

    說來也奇怪的很,乾定帝對四姓八族又倚重又忌憚,單看苻氏的下場就得見其手段酷烈,但對世族之首的言氏,卻將其捧的很高,實在令人不解。

    尤其是對言韞……

    「這些人暗中籌謀策劃謀殺朝廷命官,一再越線,觸及了朝廷的底線,自然要嚴查嚴辦。」

    言韞不知她還在感慨他的『得寵』,不疾不徐的說道。

    素嬈聽他說的一本正經,忍不住笑著附和道:「是該嚴查,東陽侯府並不乾淨,只是這樣,又要得罪二皇子那邊……」

    「律法如此,怨不得人。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言韞言簡意賅,對得罪二皇子的事並不在意。

    他為東宮伴讀,與太子情誼深厚,在二皇子眼中早就是太子黨,多一樁少一樁沒有影響。

    「阿絮那邊怎麼樣,有消息嗎?」

    素嬈心中還裝著一件事,言韞聞言默默搖頭,「縱然不眠不休,要趕回漢陽郡也須時日。」

    「元寶他……」

    素嬈斟酌著道:「如果他被抓只是幕後之人為了調離阿絮,引我來幽州的一步棋,那他目的算是達成了,就怕不是……」

    這話中的意思兩人都明白。

    最怕雲寶的身份被人發現,拿來大做文章,到時候不止是東宮,還有他們,都逃不過一個欺君之罪。

    

    「我調動所有探子在找了。」

    言韞不想她病中憂心這些,溫聲道:「放心吧,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傳回來的。」

    「嗯。」

    兩人又說了會話,竹晏和小南他們匆匆趕來,找到人後,竹晏被派去傳信,是以沒能守在跟前。

    「姐姐。」

    小南抽著鼻子趴在床邊,抓著她的手不願鬆開。

    素嬈笑著安慰他片刻,再一回頭,竹晏和影刺們嘩啦啦跪了滿地,說要請罪。

    「都起來吧。」

    素嬈扯著嘴角,竹晏垂首,抓住膝蓋上的衣裳,澀然道:「身為暗衛,棄主而逃,罪該萬死……」

    「是我讓你逃的。」

    素嬈打斷他,「你不逃,留下來的結果也無非是多死兩個人,沒有意義。」

    「夫人不必替屬下開脫。」

    十八道:「暗衛存在的理由就是保護主子的安全,必要時,捨命盡忠,是我們失職,甘願受罰。」

    其他紛紛附和:「請夫人降罪。」

    素嬈看了眼言韞,言韞神情冷淡,未發一言,大有讓她自己處理的架勢,她又轉向竹晏他們,無奈道:「不要這麼死腦筋,如果當時的情況你們拼死能拖住那兩位,我肯定逃。」

    「問題是不能,既然如此,何必作無畏的犧牲。」

    「現在不是很好嗎?」

    素嬈半撐著起身,「你們找到了援兵,救回了我,我也沒有性命之憂,皆大歡喜。為什麼非要找罪受?」

    「可是……」

    十八驀的抬頭,素嬈語重心長道:「你們要記住,性命是很珍貴的,不要隨意輕賤,也不要隨意捨棄,你們的性命並不是無足輕重。」

    眾人一陣沉默。

    素嬈看他們不說話,便又躺下,「都出去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在這兒打擾我休養。」

    竹晏等人看向言韞。

    言韞沒有作聲,眾人叩拜之後退了出去,小南留在素嬈床邊,看她唇色慘白,小心問道:「姐姐,還疼嗎?」

    「不疼。」

    他問的是手臂,素嬈答得也是手臂,隻字不提試毒時那魂斷欲裂的每一瞬,言韞替她把過脈,大抵知道她的情況,對她的謊言也沒拆穿。

    從外表看,她只是虛弱些。

    華壽堂為試藥替她療傷,連內息都恢復至八九成,剩下的是些小傷。

    仔細將養就好。

    小南心有餘悸的陪著她說了會話,素嬈喝了藥睡睡醒醒好幾日,醒來時床邊始終守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蠢東西沒回來。

    竹晏派人去找,沒找到。

    心下頗為遺憾,以為他走丟了,一直在思考回京後該怎麼把這個消息告知陸珩。

    在城中停留幾日,素嬈餘毒清理之後,眾人趕往濱河郡。

    郡城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郡尉秦威死了。

    死在他的臥房之內,被人剜肉剔骨,削成了一個骨架,血淋淋的杵在書桌後面,影子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骨架旁邊還堆著大坨的碎肉,血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