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劉璃破防,驅逐

    驛丞聞聲望去,說話的正是那通身罩在帷帽薄紗中的女子。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比起東陽郡主語氣態度不知好了多少,只是那話中的機鋒不遑多讓。

    他嘴裡發苦。

    按規矩是這樣沒錯,只是朝中權貴那樣多,圖方便住官驛的不在少數,隨便從他們手指頭縫兒里漏出來一點,都足夠底下人富裕好一陣。

    因此也沒人刻意計較過此事。

    現在被她提出來,雙方針鋒相對,一個處理不好,這些身份貴重的主子們或許不會有麻煩,但他可承受不住啊。

    驛丞咬牙未語。

    開始一貫的拿手好戲——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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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劉璃沉不住氣了,「你拿規矩來壓本郡主,好啊,那按規矩,你們也住不了,誰都別想好過。」

    「那你就想錯了。」

    竹宴微笑,從袖中拿出事先準備的文書和告身,遞給驛丞,驛丞接過掃了眼,原本散漫發苦的神色當即一正,震驚的看向素嬈。

    「小的見過大人。」

    「驛丞可看清楚了,本官能住在這官驛嗎?」

    素嬈淺笑問道,驛丞忙小雞啄米一樣點頭,「能,當然能,小的這就領您去最好的客房安置。」

    「慢著!」

    劉璃一腳踹開躺在咿咿呀呀呻吟的護衛們,走到驛丞面前,「最好的客房不是留給本郡主的嗎,憑什麼給她!你莫不是昏了頭,叫她什麼大人,她……」

    驛丞怕這位郡主胡攪蠻纏下去情況惡化,忙截斷她的話道:「郡主,沒錯的。𝟨𝟫🅢🅗🅤🅧.🅒🅞🅜這位是刑部尚書,素嬈素大人。」

    她上任的消息早就由邸報傳遍了各州府,而且朝廷的告身和刑部的令牌可不是開玩笑的,一看便知是真。

    劉璃神情當即愣住。

    看她如此似是不信,驛丞用餘光瞥了眼素嬈身旁的白虎,「還有這個,小的沒猜錯的話,這是休屠的靈虎,陸小冢宰的愛寵,世間僅此一隻。」

    陸小冢宰陸蘭幽、言世子還有這位素大人,三人的桃色逸聞早已被人寫成各類話本,流傳極廣。

    他家那位也痴迷的很。

    不會錯的。

    劉璃僵硬的面色陡然裂開,雙眼望向素嬈,灼熱的似乎要將遮面的薄紗燒透,極慢極輕的喃喃自語:「刑部尚書,那位……世子妃……」

    「不。」

    她語調突然憤然:「你怎麼知道她一定就是那個人,萬一帷帽底下的人是假冒的呢!」

    驛丞對她自欺欺人的行為很無奈。

    「你把帷帽摘了。」

    劉璃徑直對素嬈道:「總要查驗清楚身份才行,除非,你心裡有鬼。」

    這麼明顯的激將法誰看不出來。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她甚至忘記了因什麼起的爭執,執意要讓素嬈摘掉帷帽,素嬈靜靜的回望半響,「依你所願。」

    帷帽的薄紗從臉頰划過,露出那張未施粉黛的臉。

    眉如遠黛,唇似點朱,五官每一筆勾描都恰到好處,仿佛深藏了天地間的靈秀之氣,令人觀之忘俗。

    甚至那一剎那劉璃有種感覺。

    這世上最好的畫師工筆也描不出她半分顏色,這是個如傳聞一般明艷動人的美人。

    劉璃貝齒輕咬唇瓣,如遭雷劈般慘白了臉,死死的盯著她,一言不發。

    「看夠了嗎?」

    素嬈開口,轉而對驛丞道:「走吧,也不用最好的客房,給我挑個僻靜些的就行。」

    

    「是。」

    驛丞躬身應和,做了個『請』的姿勢,領著她們往裡面走去,竹宴從劉璃身旁路過時睨了她一眼,嘴角扯起抹譏諷的弧度。

    這樣品性的人居然也敢肖想他們公子。

    實在令人倒胃。

    蠢東西不緊不慢的跟著走,它不像影刺他們,直接無視了那些還在地上躺著的人,而是毫不迂迴的從他們身上踩了過去。

    一口一句畜牲叫的挺歡啊!

    它一腳下去還是很重的,又只挑竹宴方才下手的地方踩,一時間又是慘叫迭起。

    他們走遠,驛站的其他人上前,不好意思的端著笑臉,「郡主,您看……旁邊還有客棧,要不您去那邊落腳?」

    劉璃冷冷的看著他。

    那人賠笑道:「您也聽到了,這規矩不是小的們能決定的,其他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現在素尚書在此,如果得知您壞了規矩……」

    「這一道摺子遞上去,小的們頂多吃不上這碗飯,但侯爺那邊,難免要落個治家不嚴的罪名,萬一連累了二殿下和貴妃娘娘,那真是得不償失啊。」

    其他不說,最後一句正中劉璃軟肋。

    父親說過,現在正是爭儲的關鍵時期,朝中爭議頗多,這種時候,他們這些外戚更要謹言慎行,以免淪為東宮門下御史攻擊表兄的把柄。

    和納蘭世那位叔父一樣的下場。

    想起方才所言所行,劉璃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連帶著世子妃這個人帶給她的衝擊都淡了些,她擰眉看向地上那些護衛,「還不快滾起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罵完,她腦海中驟然出現方才那持劍少年的模樣。

    一個畫面掠過。

    劉璃抿唇,怪不得她覺得那少年面熟,像是在哪兒見過,那人分明就是昔日言世子身邊的親隨。

    現在,竟跟著素嬈出入嗎?

    一個侍衛都對素嬈維護至此,那世子呢,他是不是也喜歡極了這個人。

    此念一出,劉璃焚心般煎熬難受。

    不,不會的。

    世子娶她是礙於皇命,不得不為,他一定極厭棄她,只是礙於陛下和言氏的教養,故意做出這般表相。

    一定是這樣。

    劉璃在心中默念許多次才將邪火壓下去,護衛們互相攙扶著起身,她最後看了眼素嬈等人消失的方向,收回視線快步朝外走。

    最後在官驛旁找了個能過得去的客棧,勉強住了下來。

    官驛里的動靜百姓們看得清楚,這樣的熱鬧不多見,哪怕當事人都回去歇著了,也抵擋不住他們說閒話的熱情。

    驛丞找了幾個很寬敞的房間,素嬈一間,小南一間,剩下的影刺他們自行分配。

    幾間房連在一起,方便隨時策應。

    而蠢東西則熟稔的想要鑽進素嬈房中,被竹宴攔在外面,「你只能和我們一起睡,不然就去睡馬棚。」

    「嗷嗚。」

    蠢東西低吼,竹宴不為所動,笑眯眯的道:「夫人的房間只有我們公子一個男子能進去,其他的,哪怕不是人也不行。」

    「嗷嗚。」

    不同翻譯竹宴也能看懂它眼中的惱怒,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非要進去也行,那我只好把你閹了……」

    蠢東西瞬間炸毛,跳開好幾米遠。

    朝竹宴咆哮怒吼一陣後,不情不願的甩著尾巴朝另一個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