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兩個消息,調遣東行

    可惜素嬈的女紅真的……一言難盡。

    幸好她府中還有許多珍奇的草藥,宜滋補調養,待回府後,她就著人連帶著回禮一道送去了國公府。

    回來的路上,言韞還告訴素嬈一個消息,幾位師父被事情牽絆,沒來得及趕回盛京參加婚宴。

    說是等回京後再小聚。

    「現在做什麼?」

    止墨院內,兩人面面相覷,隔了須臾,素嬈道:「刑部還有許多秋決的案卷沒看完。」

    言韞亦道:「大理寺還有幾樁案子沒落定。」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末了,不禁相視一笑。

    轉而去了書房。

    書房的布置也發生了些許改變,添了一張書案和架子,窗邊掛了張竹簾,安置著張雕花紫檀木貴妃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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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枕薄毯,一應俱全。

    這樣的擺放明顯不合格局,但卻合素嬈的喜好,雖然她在此之前,她沒在府中居住,但處處都是她的痕跡。

    很快案卷取來。

    言韞端正坐在桌後,執卷批閱,素嬈則躺在了貴妃榻上,仰面翻閱著,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氣氛一派安靜。

    陽光溫柔,隔簾而入。

    看了會便讓人犯困……

    言韞許久沒聽到動靜,往旁邊一看,便見那捲宗蓋在臉上,嬌.軀微蜷,呼吸綿長……

    他不禁失笑。吧書69新

    起身將竹簾放下來些,替她擋住更多的日光,斑駁的光影泄在她的衣裙上,靜謐而溫柔。

    言韞俯身蹲下,小心的取開案卷放在旁邊。

    打量著她的眉眼。

    鳳眼狹長,眼尾微翹,落滿笑意的時候嫵媚明艷,蠱惑人心,而半垂時,又有種生人勿近的疏離冷淡。

    他愛極了這雙眼。

    原來在動情時,亦會泛著柔軟的微紅,噙著水光,幽幽淺淺的望著你,一顰一笑一流轉,勾魂奪魄。

    此時乖巧的閉著,好似一隻小貓兒。

    言韞屈指輕蹭了下她的臉頰,收斂心思,剛準備起身,外面就傳來竹晏的聲音,「公子,屬下有事回稟。」

    這一聲驚醒了素嬈。

    她緩緩睜眼,翻坐起身,對上言韞投來的視線,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笑得臉頰多了兩個梨渦。

    言韞忍俊不禁,見她已醒,遂對外道:「進來吧。」

    竹晏進來時,素嬈還懶懶的倚在貴妃榻上,眉眼間皆是睏倦,他小心的問道:「屬下……是不是吵醒夫人了?」

    「沒事,本來這會也不是睡覺的時辰。」

    素嬈猶在魂游天外,漫不經心道:「不是有事稟告嗎?」

    「哦,對。」

    竹晏拱手對兩人一禮,「剛才隼部收到消息,燕王以失職叱責了四皇子,並且將他罰入府中緊閉兩月,還啟用了六皇子燕綏輔政。」

    素嬈瞌睡瞬間散了七成。

    「怎麼會這樣?」

    叱責還有些道理,可作為一個最有可能競逐王位的皇子,兩個月的緊閉是相當嚴厲的處罰了。

    朝堂瞬息萬變,誰知道兩月後會是什麼光景。

    以最初的盤算來看,燕鏡堯不至於此才對。

    「那位六皇子又是誰?」

    她話剛問出口,竹晏便解釋道:「六皇子燕綏的母親是燕王一個微服出訪時看上的一個民女,後來將她帶回了宮中,沒多久就膩味了。」

    

    「她們母子在朝中沒有倚仗,日子過得艱難,這位六皇子之前根本沒有什麼存在感,許是燕無極死了,燕王不想四皇子一支獨大,故意提攜起來與之相抗的。」

    「不對。」

    素嬈搖頭反駁,她記得言韞說過,大燕歷代君王奉行的是養蠱的法子,以期從中選出最厲害的繼位者。

    「帝王平衡之術,不適用大燕。」

    「屬下也覺得奇怪,只是從結果看,只有這個解釋。」

    竹晏蹙眉,心中有著和素嬈同樣的疑慮。

    言韞暗忖片刻,抬眸道:「大燕可還有其他消息傳回。」

    「還有一個。」

    竹晏道:「說是燕王將那個叛軍將領交給了燕綏處置,燕綏親自執刀,於百官殿前,將他斬首。」

    「死了?」

    「嗯。」

    「押解回去的路上,那些人可還有動手?」

    言韞又問,竹晏回道:「沒有了。」

    一陣沉默後,竹晏繼續道:「屬下已經讓人去詳查這位六皇子的信息,若有回信,定及時來報。」

    「派人盯著燕王宮。」

    言韞眸光凜然,大燕肯定有什麼變數,燕鏡堯也好,燕綏也好,真正能決定局面的人,是燕王。

    他才是事情的關鍵。

    「是。」

    竹晏應完,斟酌一會後,試探道:「公子,論起對大燕情報的熟悉,搖歡或許……」

    他話還沒說完立馬補上一句,「屬下只是據實而言,不含任何私心。」

    「傳令搖歡,立馬動身回燕地。」

    言韞沒理會他,徑直吩咐,末了,輕道:「讓雁回也跟去,那邊的事由他們兩人負責,隨機而動。」

    「是。」

    竹晏出去沒一會又回來了,這次臉色不善,不等兩人發話,他就沉聲道:「剛收到消息,隼部在大燕王都的據點被挑了,死傷慘重。」

    「什麼時候的消息。」

    言韞蹙眉,竹晏道:「消息是二十一發出的,距今四日余,目前還未收到新的信報。」

    「燕鏡堯出事後,隼部的據點緊跟著被挑了……」

    素嬈若有所思的道:「難道燕王發現燕無極的死,是你們兩人設下的圈套?」

    「不乏這個可能。」

    這一變故言韞始料未及,現在通信渠道中斷,王都的情況不甚清楚,他們就好像是聾子瞎子。

    「難道是計劃出現了紕漏?」

    素嬈問完無人應答,隔了會,言韞才緩聲道:「我相信雁回,還有,燕鏡堯亦是個心思縝密之人,斷不會給人拿住把柄。」

    「或許就是沒有把柄呢。」

    素嬈道:「有把柄的話,就不是緊閉那麼簡單了。」

    竹晏和言韞同時一震,對她的推測生出了幾分贊同,這種事,光是懷疑就足以扼殺一個人。

    這就是帝王之心。

    「讓他們兩人現在就動身。」

    言韞一聲令下,竹晏立馬去安排。

    大婚次日,燕王都傳來的兩個消息莫名讓人感覺到不安,滴水不漏的計劃出現了破綻,而這個破綻,來處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