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觸碰禁忌,誰在保她?

    「說。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言韞言簡意賅。

    竹宴道:「公子所料不錯,千秋宮出事後,洗硯台的探子暗中調動十分密集,明顯在找人。」

    「屬下趁其不備,摸到了一張畫像。」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薄紙展開在言韞面前,言韞掃了眼,眸光倏地一凝。

    盯著那畫像許久未語。

    畫上女子相貌溫婉,眼神靈動,帶著股少女獨有的嬌俏韻味,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此畫,他見過。

    在淵亭樓里。

    淵亭樓是皇宮藏書樓,把守森嚴,歷來不允許外人踏足,因他為太子伴讀,陛下特賜行走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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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閱書時無意間撞見過此畫。

    完整的畫卷應是兩人。

    一坐一立,坐著的婦人簪金戴玉,雍容富貴,立著的少女活潑明麗,扶肩而笑。

    那是畫師在永昌長公主及笄時為她及其母雲妃所作。

    後來長公主和親大燕,雲妃病故,這幅畫也就收藏在淵亭樓中,再無人問津。

    此畫像明顯是照著那副畫描下來的。

    竹宴看他似有所思,小聲道:「畫上的人和我們要找的是同一個吧,只是看著更年輕些。」

    公主和親並未維繫兩國得來不易的太平。→

    大燕時常兵侵邊境,摩擦不斷,這位殿下就像是被遺忘一樣,鮮少有音訊傳回。

    念及她始終是皇族貴女,他們的探子監控大燕王都之餘,偶爾也會關注她。

    是以在人失蹤之後,第一時間動用諜報網傳回了與她相關的消息,其中當然也包括畫像。

    看來洗硯台不行啊!

    居然用許多年前的情報找人……

    竹宴心中嗤笑不已。

    「他們找的如何?」

    言韞思緒歸攏,淡淡問道,竹宴眉梢微動,笑得無比得意,「我們都沒找到,他們就更不可能找到了。」

    一記眼刀飛來。

    竹宴笑意微僵,連忙用手抹平嘴角的弧度,一本正經的說道:「這當然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不過屬下覺得很奇怪。」

    言韞不冷不熱的睨著他,意思是有話就說。

    「公子,你看啊,她既然從大燕跑回盛京,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輕易不會離京,隼部的情報網加上洗硯台,這麼久的時間都足夠把盛京翻個底兒朝天了,結果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摸到,這沒道理啊。」

    「如果有人把她藏起來呢?」

    言韞眸中幽光暗浮,帶著一絲冷意,竹宴愕然,仔細一想也唯有這個解釋。→

    「一個和親多年的公主悄然潛回京都,進宮見了太上皇,隨後消失不見。而太上皇又突然中風瀕死,身邊親信死的死,換的換……動手的是禁軍,找人的是洗硯台……」

    將一整個事情聯繫起來想了一遍後,竹宴暗暗搓著牙花子,不禁遍體生寒。

    他怎麼覺得這是要變天了呢!

    「公子……」

    竹宴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言韞,試探道:「此事好像觸碰到了皇室禁忌,我們……還要查嗎?」

    「查。」

    言韞從容不迫,神情冷淡的好似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竹宴卻很清楚其中的危險,陛下在竭力按住此事,說是殺人滅口……也不為過。

    

    他們要橫插一手,一旦被發現,就相當於把言氏推到了陛下的對立面。

    陛下就算再寵愛世子,禮遇言家……

    那……也是前途堪憂啊。

    「公子曾告誡過屬下,事過則損,不知公子為何明知不妥還要去做?」

    竹宴疑惑的問道。

    言韞示意他收起畫像,屈指敲著桌邊,不緊不慢的問道:「永昌長公主和親大燕,太上皇,陛下……這些人串聯在一起,你想起了什麼?」

    竹宴順著他的話思索半響,面色驟變:「公子的意思是……眼下發生的一切,和那年的事有關聯……」

    這麼一說,哪怕言韞沒給他肯定的答覆,他還是忍不住碎碎念,「沒錯,熙康二十五年前後,太上皇在位,兩國於瓦涼關一線發生大戰,後邊關戰敗,朝廷求和,遣送長公主遠赴燕地和親……」

    「當時陛下……」

    「夠了。」

    言韞打斷他,眼神冷淡卻又暗含警告,竹宴知道自己話太多了,不敢再繼續,轉而說起了其他:「屬下沒記錯的話,謝家和素氏就是在那年出事的……就連言家,也沒逃過那場風波。」

    這些消息都是他後來才知曉的。

    言韞這次沒責怪他,輕道:「讓他們繼續追查,儘快將人找到,人不能落在洗硯台手中。」

    「屬下明白。」

    竹宴恭敬作揖,末了,輕抬眼帘試探道:「現在要告訴姑娘一聲嗎?」

    畢竟她和此事的關係更大。

    她的身上流著素謝兩氏的血。

    「你以為她什麼都沒做?」

    提起素嬈,言韞語氣略緩了些,眼底笑意一閃而過,「她縱然知道的沒你我這般詳細,從眼下的狀況里,肯定也猜到什麼了。」

    她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

    竹宴笑著摸了把後腦勺,「公子言之有理,是我閒操心了……」

    「你要不閒操心,你家公子這會還打光棍兒呢!」

    一道聲音從外面飄了進來,打斷了止墨院的安靜,兩人透過大開的窗戶朝外面看去,就見朦朧的燈影里,一道身影倚靠著月亮門,沒好氣的盯著他們。

    在他面前,影刺死死將路攔住。

    「金公子回來了。」

    竹宴歡喜的看向言韞,言韞道:「放他進來。」

    影刺聞言,悄無聲息的退下,重歸暗處,金絮略顯暴躁的疾步進屋,埋怨道:「阿韞,我都在這王府里呆多久了,每次進止墨院時他們還攔著我。」

    「何時回的?」

    言韞不為所動,對竹宴使了個眼色,竹宴竊笑退了出去。

    金絮坐到他對面,順勢道:「白日就進城了,一直在處理商號的事,剛弄完。」

    說著他抬頭瞪了眼言韞,「你又不是不知道神仙散那玩意兒耗了我多少功夫,為此我還死了三個線人,現在功虧一簣,總要設法善後啊。」

    「此行辛苦你了。」

    言韞為他倒了杯茶推過去,金絮很是受用的抿了口,頓時眉開眼笑:「事情的經過我都聽說了,只要阿嬈沒事兒,一切犧牲就都值得。」

    「接下來到你大婚,我要一直留在盛京休養,不想四處奔波了。」

    他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

    言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