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得手!

    素嬈的喪事吐火如荼的辦著。𝟨𝟫🅢🅗🅤🅧.🅒🅞🅜

    靈堂那具棺材內只有她一件衣裳,按照規矩停靈七日,然後出殯下葬,立衣冠冢。

    幾日間,京都如沸。

    走到那兒都是圍繞著素嬈、素奉延、苻氏之類的字眼,木芙蓉陪著蕭散他們一道守靈,南錦瑟和陸綰聞訊而來,默默的跟著守了好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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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幾日間,王府外面的眼線越發活躍。

    言韞忙於雜事奔走於兩府之間,調用人手前去半月小築幫忙,一切繁重而冗雜。

    終於在停靈第六日夜。

    一道消息由淵政王府傳回苻氏,苻郝林大喜,著令人調動京都內外所有高手齊聚,蓄勢待發。

    影刺來報,「姑娘,魚兒上鉤了。」

    素嬈露出抹笑意,三兩下將拆成零件的魯工鎖復原,擱回博古架上,「知道了,你去忙吧。」

    影刺身形未動。

    她奇怪道:「還有事?」

    「公子讓屬下轉告您,傷勢未愈,不可與人動手,棲遲司主和十八他們會在暗處待命。」

    素嬈好笑不已,這人分明是怕她『陽奉陰違』。

    影刺說完抱拳一禮,退了出去。

    她回內室轉了圈,再出來時,已經換作一身利落的窄袖長裙,言韞還要在半月小築吸引外界的注意力,免得苻氏心生忌憚,臨陣退縮。

    今夜的事籌謀許久,決不允許出現半點差池。

    夜色降臨。

    王都籠罩在暗夜中,時辰一到,素嬈立馬動身前往城西南的一處宅子,此宅對外是珠寶商置辦的私產,偶爾來京時的落腳地。

    實際上是囚禁韓生的暗牢。

    守備外松內緊,要不是影刺刻意放水,苻氏的眼線再花半年也找不到此地。

    子時剛過。

    宅子旁邊的一處小院乍然起了火,火勢兇猛,直接燎過了院牆,燒起沖天煙霧。

    「走水了,走水了!」

    一道驚叫撕破長空。

    整條街驟然熱鬧起來,百姓們披衣衝出,提著水桶朝這處湧來,手忙腳亂的救火。

    他們卻不知就在旁邊的院子。

    一群黑衣人趁亂撲殺入內,提刀濺血,橫衝直撞,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留下一些人手阻攔守衛,剩下的直奔小院廡房。

    「哐當」一聲。

    房門被踹開,殺手沖入屋內,看到那牆壁上用鐵索綁住手腳的老者,撥開他亂糟糟的頭髮,看到滿是血的那張臉。

    確認身份後,毫不遲疑,手起刀落。

    鮮血飛濺灑過長空。

    為首的人將血淋淋的頭顱拎著,轉身朝外突圍:「快撤!」

    身旁的高手護著他一路衝殺。69🅂🄷🅄🅇.🄲🄾🄼

    「抓住他們!」

    守衛們一看到那人頭殺紅了眼,就要去追,卻被早就抱著死志的殺手瘋狂咬住,等他們解決完這些人,衝出小院。

    刺客早已混入前來救火的人群中,不知去處。

    火勢撲滅,焦臭味彌散在整條街上。

    燒毀了三間民屋,好在反應及時,並未有人員傷亡,負責看守此宅的影刺回頭問道:「那些人戶安置妥當了嗎?」

    「嗯,都搬去新宅了。」

    「那就好,讓弟兄們先處理傷勢吧。」

    

    為了確保演戲的真實性,免不得受些皮肉苦,眾人著手開始收拾殘局。

    殺手們散於人群,分作幾路在城中亂繞。

    等確定沒有尾巴後,其中一人才提著中途摸來的一個木匣,裡面裝著割下來的頭顱,七拐八拐的翻過一面院牆。

    來到書房外。

    「寧三求見主子。」

    「進來吧。」

    屋子隱有一抹光亮,房門一推,火光隨風而動,拉扯著兩人的影子烙在牆上,張牙舞爪,猶如鬼魅。

    「事情辦的怎麼樣?」

    一人背對著他,微微仰靠,雙手置於腹部,看起來無比愜意,唯有靠近看才能發覺,他交迭的手背用力抓著,爬滿了青筋。

    「寧三不負所托,將他的頭給主子帶來了。」

    男人將木匣舉過頭頂,苻郝林聞言翻坐起身,轉回看他,雙目在昏暗的視線中閃著詭譎的冷光。

    他起身繞過書桌,就著寧三的托舉,一下子打開匣子。

    血淋淋的人頭呈於眼前。

    死者眼球充血凸出,目眥欲裂,好似生前受到過極大的折磨,苻郝林面上浮現抹殘忍又快意的笑,定定的盯著看了半響。

    「好,做的好。」

    他接過那匣子捧在手裡,目不斜視的問道:「寧三,這次你可立了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替主子分憂是屬下的本分,不敢討賞。」

    寧三垂首,猶豫了下,輕道:「主子若肯垂憐,能否對死去的弟兄家眷多加撫恤。」

    苻郝林怔了下,問道:「此次,傷亡如何?」

    「八十九人,只餘十三。」

    寧三語氣沉重:「活下來有三人受了重傷,不知道能不能扛過今晚。」

    這記消息讓苻郝林的好心情瞬間跌入谷底,他培養這幾十人耗費巨大,初次出手,竟險些傷亡殆盡!

    連同派去南境的人手,他的死士因韓生一人折損近半。

    「該死的言鶴卿,為何非要與我作對!」

    苻郝林盛怒,餘光掃過那木匣,匣子裡的人頭神情僵硬,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好似在嘲笑他的無能。

    他一怒之下將匣子掃落在地,人頭咕嚕嚕滾到了寧三身前,滑出滿地血痕。

    寧三倏地跪倒。

    良久,苻郝林終於平復下心中的火氣,人死了還可以重新培養,殺了韓生,他解決了心頭大患,這件事比什麼都重要。

    看到寧三還跪在地上,他面色稍霽,「此事不怪你,你起來吧。」

    寧三依言起身。

    「該撫恤的撫恤,該治療的治療,銀錢的事我會知會帳房,晚些時候給你們送去。」

    「多謝主子。」

    寧三對他躬身一拜,苻郝林正想吩咐他把這顆死人頭拿出去,再著人來將地面收拾乾淨,好好睡上一覺。

    誰想視線觸及那人頭的剎那,陡然一凝。

    「這是什麼?」

    苻郝林剛出聲寧三就察覺到了不對,看著那微微扭曲褶皺的臉皮,心裡一個咯噔!

    兩人同時蹲下身。

    苻郝林顧不得血污和晦氣,揪著頭髮將人頭提起來,然後捏住那起皺的地方用力一撕。

    那臉皮就像是抹了油一樣,輕而易舉的被他扯了下來。

    露出一個全然陌生的臉孔。

    屋內,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