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神仙散集,三管齊下

    「你怎麼知道?」

    崔翊詫異的挑眉,素嬈抬頭往黑漆漆的夜空看了眼,細雨連綿,陰雲遮月,看不到半點星光,「這幾日偶有鷹唳之聲,盤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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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隼部傳信用的是以速度著稱的鷹隼。

    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這一行人來華城後她才發現,只是一直沒有問詢罷了。

    崔翊沒有否認,直言道:「你想怎麼做?」

    「傳信給王府,讓他設法找到神仙散,送來華城,越多越好。」

    「還有什麼要同他說的?」

    素嬈愣了下,隨即緩緩搖頭:「沒有了……」

    「好。」

    崔翊言簡意賅,轉身找筆墨去給盛京傳信,華城到京都的距離,以鷹隼的速度,不出一日就會收到。

    信送出後,聽著那振翅聲遠去,兩人各自沉默。

    「章大人那邊也在重新布署盤查。」

    「章公子病倒的事告知他了嗎?」

    素嬈問。

    崔翊點頭,「知會過了,他什麼也沒說,表面和沒事兒人似得,整個華城都擔在他肩上,他也不容易。」

    素嬈沉默未語。

    如今這華城裡,又有幾個人是容易的呢。

    鷹隼飛入王府後院,飼養的人看到信,立馬著人送去了書房。

    言韞看過後走到窗邊站定,靜思片刻,輕道:「阿絮那邊查到幾處了?」

    「回公子,三處,金公子那邊還派人盯著呢。」

    竹宴面不改色道。

    緊接著他就聽身前傳來話音,「告訴那邊,不用再等了,持我的手令查封這幾個地方,所得之物,以最快速度送往華城。」

    「送華城?」

    竹宴尚不知道信上寫了什麼,對他的決定很是意外:「公子不是要守株待兔嗎?這時候動手就是功虧一簣,屬下不明白……」

    「去辦就是。」

    他明顯不欲多言,竹宴聽到這語調,當即抱拳,剛準備走,遲疑了一下又調轉過來,「公子,是崔公子的信嗎?」

    言韞沒有回頭,輕『嗯』了聲。

    他頓時來了勇氣,繼續道:「那姑娘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一切尚可。」

    「那就好。」

    竹宴鬆了口氣,輕拍了拍胸口,如釋重負,「對了公子,雁回傳信說,大燕使團他們已經到涼州的蕭城了,再有六七日就能出平度關。」

    「安排好了嗎?」

    「都好了,公子推測的不錯,這一路果然有尾巴追上,期間他們發動三次襲殺,均以失敗告終,出關城後,使團抵達大燕邊鎮前,他們還有一次動手的機會。」

    竹宴嘴角輕彎,透著些諷色:「雁回為此調動了蠻影,這次定讓他們有去無回。」

    「那些人不好對付,讓他一切謹慎。」

    「雁回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整個王府里,論起最穩重狡詐非他莫屬,公子不遠千里將雁回派去,可見對此事把握極大。

    竹宴說完還是有些疑惑,「公子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去?萬一龜縮不出,那我們豈不是白費功夫?」

    「薊州兵亂,暗殺太子,甚至是挑動流民,幕後操縱一切的人費盡心機就是想引得朝廷大亂,此次燕鏡堯東歸,還帶著個燕無極。」

    言韞話音頓了下,語氣清淡冷漠,「大燕最有資格爭儲的兩個皇子都在,他們要是死在大雍的地界,你說會怎麼樣?」

    

    「兩國交惡,不死不休。」

    竹宴倒吸口涼氣,忍不住叱罵道:「這些王八蛋,窮追不捨就為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不知道圖什麼。」

    「搖歡查的怎麼樣?」

    一句話打斷竹宴的滔滔不絕,他聽到這名字下意識牙酸,只是正事上面不敢耽擱,忙回道:「喜使團里的人數比來時確實少了兩個。」

    「其中一個因伺候不當被燕鏡堯杖殺了。」

    「實際上好像是燕朝那邊的死士,刺殺不成,服毒而死,另一個至今下落不明,好似是做了逃奴,搖歡還在追查。」

    大燕對待奴隸猶如牲畜,刑罰十分殘忍。

    此次來京,燕鏡堯隨行除了使臣外,還帶了些女奴,便於侍奉起居,照料雜事。

    人失蹤後,燕鏡堯大怒。

    還大張旗鼓的讓屬下在盛京城搜捕了許久,奈何一無所獲。

    他們懷疑,這個逃奴就是那位遠嫁大燕和親的永昌長公主,這些只不過是他們做出的一場戲。

    「儘快將人找到。」

    「是。」

    話落無聲,竹宴靜候片刻,抱拳退了出去,言韞站在窗邊,眸光幽幽的望著那鞦韆,還有不遠處牆角新翻墾過得一片小花園。

    那裡面剛栽了海棠花樹。

    等明年他們就可以一起賞花,後院也挖好了一處地窖,可以拿來存酒……

    他答應的事,已經辦妥了。

    只待一人歸。

    素嬈收回遠眺的視線,手邊爐子咕咚咕咚的冒著泡,水汽將蓋子頂的哐啷作響,發出尖銳的嘯音。

    「再熬下去藥要幹了。」

    一道聲音從旁提醒了句,她忙拿著帕子將藥從爐子上端開,小心的倒在碗裡。

    然後端給屋裡的病人。

    出來後,木芙蓉已經不在廊下,忙碌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時而診脈低聲安慰病人的情緒,時而同齊蔚石交流病症。

    齊蔚石餘光瞥見素嬈,略有些不自在的避開,木芙蓉看到這幕不禁笑了下,「她怎麼得罪您了?我看您今日都不正眼瞧她。」

    「不是得罪,是……」

    齊蔚石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只是覺得這小姑娘膽子忒大,兩個人到底還是幹了那事。

    雖說的確起到了不少作用。

    但一想到血淋淋的畫面,他就毛骨悚然,木芙蓉看他神情就想到私底下聽說的一些事,不由笑道:「她做事從不循陳規,師父見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哎,年紀大了,受不得驚嚇。不比你們年輕人好膽色。」

    齊蔚石本來是隨口打趣一句,緩和下氣氛,誰想木芙蓉聽到這話愣了下,垂眸道:「是徒兒無能,連累師父遭罪了。」

    「郡主。」

    「師父還是叫我芙蓉吧,郡主這種虛銜是叫給外人聽得,醫者之地,只有師徒。」

    木芙蓉神色委頓,倔強的糾正,齊蔚石看她半響,依言道:「芙蓉,別胡思亂想,你是我徒兒,你在這兒,我怎麼樣都是要來的……」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師父怎麼能丟下你呢……」

    木芙蓉心中大動,實際上她以為他是受朝廷之命趕來救城的,如今聽來,倒像是為了她。

    「師父。」

    她訥訥喚道,一時間不知所措的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