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一記猛藥,三人情誼

    第659章 一記猛藥,三人情誼

    短短的幾個字從錦瑟口中說出,好似透過時光和那少年重迭在一起,化作尖刀,狠狠插入周吟的心口。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在血肉里翻攪。

    「他,他真的放下了麼?」

    周吟艱澀的問道。

    錦瑟深深的看著她,鄭重道:「是,他放下了,放下了你與他之間所有的羈絆,辜負,傷心,失意,還有無奈……你也該放下了,既然錯過了他,就別再錯過另一個。」

    「這些話是他讓你告訴我的?」

    周吟揪著胸口的衣裳,眼神哀戚,好似在期盼著什麼,實際上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想聽到什麼答案。

    水波悠悠,錦瑟愣怔了下,笑著搖頭:「他要想說,會親口告訴你,而不是假他人之口,你認識的謝殷或許會這樣,但現在的謝殷不是。」

    「這些話只是我想對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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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吟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你以什麼身份?」

    女子眼神尖銳,帶著幾乎難以掩藏的惡意看來,錦瑟歪著腦袋思索了會,驟然失笑:「你不正是猜到了,所以才對我格外上心嗎?」

    「不可能。」

    周吟的第一反應是搖頭,「他,他不會的……」

    「為什麼不會?」

    錦瑟毫不畏懼的迎著她的視線,「我好聲好氣的與你說這些,是敬你和周家那些勢利眼不同,配得上他那句好姑娘,但也僅此而已。→」

    「謝氏那位金尊玉貴的小公子十二年就死了,現在的謝殷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是我南錦瑟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

    「周吟,你聽清楚了,他人是我的,命是我的,現在和將來都是我的,不管你怎麼想,這個男人,都和你沒關係了。」

    周吟面色煞白。

    被那雙眼中的堅定和明銳逼得無從躲避,竟生出股自慚形穢的卑怯感,在這一瞬間,她心裡滿載的不甘和怒火都散了,化作了數不盡的空虛蒼白。

    她知道這姑娘說的對。

    謝瀟棠喜歡南錦瑟,或早或晚……

    想到這兒,周吟再坐不住,倏地站起身,不敢去看這池中的三個人,扯過搭在屏風上的薄毯往身上一裹,落荒而逃……

    濕噠噠的水漬蜿蜒一路,逐漸消失在石子路的盡頭。

    「可以啊小錦,你這樣霸道的宣示主權也不怕周家小姐受不住……」

    陸綰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南錦瑟隨意的一揚眉,扯唇笑道:「不會的,周吟這姑娘心性堅定著呢,要不下一劑猛藥,她肯定會繼續鑽牛角尖,白白辜負了那位公子。」

    「七公子為她守候多年,但願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陸綰唏噓之後,朝南錦瑟那邊挪了挪,好奇道:「那你剛才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吧。」

    南錦瑟毫不避諱的道:「謝殷的那些事是真的,最後的幾句話……倒也不算誑她,謝瀟棠遲早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厲害厲害。」

    陸綰一臉敬佩的對她豎起大拇指,然後扭頭對素嬈道:「美人,她想做你嫂嫂。」

    「那得看她本事。」

    素嬈幽幽睜開眼,支肘撐在池邊,烏黑油亮的髮絲散散的松著,半邊浸入水中,鳳眸慵懶的一掃,旋即眼帘低垂,似噙著粼粼水波。

    

    陸綰和南錦瑟一看她這模樣,同時怔住。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陸綰咂咂嘴,突然忘了剛才說了什麼,一心惋惜:「這樣的大美人怎麼就便宜言鶴卿那廝了呢……」

    「把你口水擦擦。」

    南錦瑟好笑的看著陸綰,提醒了句,陸綰抬手在嘴角一抹,什麼都沒有,「你騙人。」

    「誰騙你了,我頭一次知道原來姑娘家也能這般好色,你剛才看她的表情,用四個字來形容的話,叫『垂涎欲滴』。」

    跟灶房門口拴著的那隻狗看到肉骨頭的模樣如出一轍。

    南錦瑟惡寒的搓了搓手臂,「你也別覺得難受,就算不便宜言世子,也便宜不了你。」

    「沒關係,讓陸蘭幽娶她,我天天看著也高興。」

    「已經晚了。」

    南錦瑟指尖在水面一划,一捋水柱朝著陸綰射去,瞬間濕了她的頭髮,陸綰叉腰:「你敢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開始奮起反擊。

    水聲激盪,兩人互相潑水,玩的熱鬧,素嬈默默朝著另一邊挪了挪,避開了這戰場。

    「素美人,看招。」

    話音落,一片水聲襲來,素嬈側頭避開了些,剩下的還是將她鬢髮打濕,她抬眸看去,陸綰站在池中,笑吟吟的看著她,目光略帶挑釁。

    素嬈微笑,手腕翻轉,在水面猛地一拂。

    水聲濤濤,化作驟雨般瞬間朝著陸綰捲去,將她從頭到腳潑了個正著,然後濺灑在池邊的花樹上。

    陸綰被拍的一懵,愣愣的站在原地,額發濕漉漉黏在臉上,好半響沒回過神來。

    南錦瑟看得直笑,「讓你招她,遭報應了吧。」

    「你作弊!」

    陸綰咬唇鼓腮,氣勢洶洶的瞪著素嬈,後者絲毫沒有恃強凌弱的羞愧感,一本正經道:「這怎麼能叫作弊呢,明明是各憑本事。」

    「我不服。」

    「那就繼續。」


    待頭髮半干後,素嬈隨意用簪子一綰。

    雙腿交迭靠坐在外面的長廊下,等著她們出來,南錦瑟速度要快些,她豎著高馬尾,還是那身利落的勁裝。

    又等了兩刻鐘,陸綰才姍姍來遲。

    她的髮髻弄起來麻煩,幸好桃枝手巧,沒耽擱太多功夫,一出來,陸綰看到素嬈那隨意綰著的頭髮,湊近看了下,「這木簪也太素氣了,根本襯不出你的好相貌……」

    陸綰說著從自己發間抽下根紅珊瑚嵌寶石的金簪子,遞給她:「喏,用這個!」

    素嬈笑著將東西推還給她,「不用了,這東西太招搖,不適合我,我還是喜歡用這檀木簪子。」

    言韞親手雕上的蓮花,帶著他的氣息。

    對她而言,意義非凡。

    「那好吧。」

    勸不動她,陸綰又轉向南錦瑟,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南錦瑟連忙擺手:「我就更用不著了,習武之人,簪花戴玉最是累贅,不方便與人動手。」

    陸綰:「……」

    這個拒絕的理由好新奇,她竟無從反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