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逼婚歸寺
素嬈呆在半月小築中,和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趁著這幾日閒暇,她正好釀造欠陸珩的那壇謝禮。
彼時剛忙完,兩個許久不見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阿嬈,你好本事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金絮眼眶下一片烏青,繞著她走了兩圈,喜不自勝:「幸好我一接到消息就快馬加鞭趕回來了,沒錯過這場熱鬧。」
他旁邊的崔翊廣袖深衣,如玉樹般立著,眼中盈滿笑意,「怎麼樣?哥哥沒騙你吧,你再晚來幾日就趕不上了。」
聽起來,金絮回城還與他有關。
素嬈有些時日沒見到他們,忙招呼人收拾了些果盤和點心,備好清茶,這才坐下敘話。
因李程和神仙散的關聯,金絮這段時日忙著打探消息,一直不在京中。
「我剛回城,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就到你這兒了,快跟我說說,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他追著問。
素嬈言簡意賅的挑了些重要的事告訴他,金絮聽她擢升提刑,嘖舌不宜,感慨了沒兩句,急不可耐的把話題繞回了此次和親的風波上。
聽得兩眼直放綠光。
「那乾定帝那邊就沒有反應嗎?」
話總算問到了重點,素嬈正要搖頭,崔翊適時笑道:「怎麼沒有,就在我們來之前,宮中剛傳召了阿韞入宮。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這麼快?」
金絮面上難掩喜色。
「亂了這麼久,陛下也該做出決斷了。」
崔翊笑著打量素嬈,「看來,咱們要辦喜事了。」
「早該辦了。」
金絮合掌一拍,面上晴光綻放,他收到消息就猜到這事兒快了,連忙把事情安排妥當,馬不停蹄的往回趕,生怕沒來得及見證這般姻緣。
他知道阿韞的心思。
也知道這一路走來,兩人經歷了多少,由衷替他們高興。
「只要此次能成,阿嬈這麻煩身份就再不是阻礙了……」
素嬈看著他們相視而笑,情不自禁的跟著翹起了唇角,視線越過白牆青瓦,望向皇城那處,「乾定帝那關,不好過啊……」
「再不好過他也會來的,他這人,打小鐵了心要辦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
金絮對言韞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素嬈沉默未語。
他設法讓謝氏歸還定親信物,徵求師父同意,又費盡心思設下這局……
雖然她至今都沒想明白,他到底是怎麼說服燕鏡堯與他同謀此事的,但結果擺在這兒……
勝過一切言語。
他真的,披荊斬棘,費盡心思想要娶她。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你就別瞎操心了,安心呆著,那些瑣事交給阿韞去辦。」
崔翊順著她的視線掃了眼,「等此事定了,我帶你回府去見見我阿娘……」
「見你娘做什麼?」
金絮震驚的瞪大眼,要見,也是去見阿韞他娘吧。
崔翊看他這幅模樣就覺得有意思,就喜歡看他這種沒腦子的模樣,「我娘算阿嬈半個姑姑,想看她兩眼不行嗎?她不見,難道你去見?」
兩人話沒說幾句,又開始日常拌嘴。
素嬈對此見慣不怪,勸解無果後,索性隨他們去了,盯著地上某處,思緒早已飄遠。
含章殿內扇牖半闔,幾束光照進漆黑大殿,滾過玉石地磚,泛著微微冷光。
楠木案几上,花紋繁複的錯金螭首香爐正吞雲吐霧。
人影空寂。
唯有那扇山水屏風上照著兩道身影。
須臾,一人動了下,抬手落子,棋敲玉盤,清靈作響,隨著那聲落,一道低沉肅然的聲音驚起:「朕沒記錯的話,言卿下半年就該加冠了吧。」
「是。」
另一道男聲清冷如幽泉濺石,泠泠潺潺,平靜的一無波瀾,如他這個人一樣,端坐在那兒,規矩板正。
此人正是被應召入宮的言韞。
乾定帝見到他之後,什麼話沒說,直接鋪開了棋盤,這種對弈的情況過往發生過無數次,兩人心照不宣。
「都說以棋觀人,只是你這人不願的時候,從來不肯露須臾出來。」
乾定帝不顧還未下完的殘局,將棋子撂下,正色看向言韞,開門見山:「近來朝中的事情你怎麼看?」
「陛下問的是哪一樁?」
言韞面色如常,不疾不徐的問道。
「和親。」
乾定帝緩緩吐出兩個字。
他眸光深邃沉斂,盯著言韞,縱然沒有特意釋放威勢,還是讓殿內多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言韞看他沒有接著下的意思,攏袖將棋子放回棋簍里,正襟危坐,一本正經道:「大燕給出的條件確實豐厚,從利益看,並無不可。」
「這麼說,你贊同和親?」
「只考慮利益的話,可以和親,但陛下是國君。」
言韞輕抬眼帘,眸底幽邃一片,乾定帝凝視他半響,沉道:「你說的不錯,朕是國君,自有更看重的東西。」
他看重祖宗的基業,看重這王朝的興衰。
他曾跪在祖廟前發過誓,要改變這朝廷的格局……
「言卿,那你覺得素嬈此女如何?」
乾定帝又問。
言韞默了會,輕道:「機謀擅斷,良才美玉。」
「如果朕想把這美玉交給你呢?」
話題轉來扭去,終歸到了正題,乾定帝審視著他的情緒變幻,期望能從他的反應看出些端倪來。
言韞短暫的蹙眉後,淡道:「臣無心娶妻。」
「你是淵政王府的世子,總要有血脈延續,承襲爵位,哪兒能一直這樣孤零零的?」
「臣生性寡淡,於娶妻生子並無念想,亦不願耽擱旁人。」
他神色淡淡,波瀾不驚。
乾定帝怒其不爭,忍不住加重了些語氣,「胡說,能嫁給你言鶴卿那是三生有幸,前世的福報,什麼叫耽擱。」
「言卿,你也看到了,朝堂上鬧成那樣,要拒婚必然要有正當的理由,言謝兩家當年定下的婚約,就是最好的選擇,君子重諾,你一意孤行是想讓言氏蒙羞嗎?」
「陛下。」
言韞面上終於有了些反應,乾定帝佯作不知,繼續道:「朕不想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說完,他拂袖而走。
言韞離開皇宮後,未回王府,也沒去言國公府,而是策馬出城,直往大相國寺的方向而去,據知情人士透露,他將自己鎖在佛堂中,誦經三日,不曾踏出一步。
聞訊,滿城百姓驚顫:世子爺該不會是想不通要出家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