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局中局,瓮中鱉

    第383章 局中局,瓮中鱉

    「計劃進行順利,應該是抓住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竹宴走到旁邊,把劍上的血在地上的死屍身上隨意抹了兩下,插回劍鞘中,輕嗤道:「他們的探子兩天前就在宅外走動,期間入府三次,來回探查關押韓生的位置,那樣大的動作,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

    「幕後的人想滅口也不知道換些靠譜的人來。」

    他一邊嘟囔一邊吩咐影刺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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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過頭來見素嬈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奇怪問道:「姑娘,你在想什麼?」

    「剛才那些人……」

    素嬈話說一半兒又止住,輕搖了下頭,將紛雜的思緒拋開,「走吧,去會會他們。」

    「是。」

    從言韞離開之後,她便命人調整了四周的戒備,外松內緊,造成了一種懈怠的假象。

    畢竟世子爺領軍離開轟動不小,暗處守著的人沒了忌憚,經過試探後,確認情況不難出手。

    他們比想像中謹慎。

    時隔兩天才動手。

    又選中糧草進城的時機,城中守備力量大多傾向於主城,這時候宅內就算有什麼動靜,一時半會官兵也來不及支援。

    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完成刺殺並撤離。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上林郡那邊的消息,一開始就是世子爺留下的誘餌,他們一路尋找韓生的行跡盡在掌握,只是選了個合適的時機拋出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和刺殺沈知白,大牢暗殺,挑撥離間一樣。

    韓生的行蹤,是留在上林的第二個後手。

    言韞當是接到薊州內亂,叛軍突起的消息時,就著手準備後面的一應事宜,糧草賑災,調兵平亂,順道放出消息,製造機會,引誘他們追來。

    這不,魚兒乖乖上鉤了。

    他們每個人都在世子爺的棋盤上,無一例外。

    他算無遺策,細思極恐。

    不過,她喜歡!

    素嬈輕勾了下嘴角,七拐八彎,很快就到了關押韓生的水閣,外面橫七豎八的躺著些屍體,她面不改色的從上面跨過。

    進了閣內,影刺守在裡面,看到她來,連忙扣動機關。

    隨著牆壁『轟隆』一聲翻轉,裡面的境況逐漸展現在眾人眼前。

    石牆上用鐵索懸掛著一個人。

    頭髮披散,滿身血污。

    他腳邊的空地上癱倒著四個黑衣人,神志清醒,唯有手腳難以動彈,聽到聲響,艱難的轉動眼珠子朝這邊看。

    「要抓到你們還真不容易。」

    素嬈緩步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先前幾樁案子糾纏在一起,頻繁遇刺。

    但因情況複雜,很難鎖定是哪方派出的人馬。

    唯獨這次。

    她成功抓到謀害阿爹那隻狐狸的尾巴了!

    她就不信,這四個人的骨頭,和韓生一樣硬!

    「你們早有準備。」

    為首的男人盯著她,雙手用力想要爬起來,奈何使不上一丁點的力氣,連動根手指都困難。

    他們衝進暗室的剎那,機關直接閉合。

    緊跟著從四角的牆壁內伸展出細長的管子,輕煙薄吐,吸入一丁點就手腳發軟。

    直接癱倒。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他們自知逃生無望,用盡最後的力氣想殺人滅口,結果暗器甩出,罡風拂起其鬚髮時,露出的那張臉……

    

    不是韓生!

    「現在說這些會不會太遲了。」

    素嬈輕笑了聲,「我也不是沒給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把握不住。」

    她說著,走到牆壁邊,隨手在一處拍了下。

    隨著石塊凹陷,綁著那血人的牆壁連同鐵索再度翻轉,直接轉出個人影來。

    形容枯槁,頭髮花白。

    「韓先生!」

    男人驚呼出聲,韓生低垂的眉眼緩緩抬起,渾濁的目光掠過他身上,停滯了片刻,漠然收回。

    直到此刻,幾人才知道,原來這石牆之後,還有另一道機關。

    「上次探子能找進來,也是你們計劃好的?」

    他們的人跟進水閣,藏在暗處親眼看到機關開啟,石牆上綁著的人赫然就是韓生。

    為了順利行事,他們還特意花重金請第一樓的殺手出動,吸引暗樁的注意力,想不到暗處的防守有所調整。

    一進二門就被察覺。

    他們逼不得已只好提前釋放信號彈,讓第一樓的人動手,吸引火力,然後強闖進去。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直到,進了暗室。

    「要不是有意放水,以你們的本事,真以為能如此順利的摸進來?」

    竹宴抱劍冷笑。

    能留在這兒的全都是暗堂里的精銳,要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還怎麼守護言氏。

    「機關進行了些許改動,你們方才要是砍斷鐵鏈,打算救人的話,石牆就會翻轉,讓你們看到真正的韓生,可惜啊……」

    素嬈掃了眼韓生的方向,輕嗤道:「你拼命守護的人,想要你死。」

    韓生樹皮一樣乾枯的臉詭異的抽搐了下,乾裂的嘴唇嚅了嚅,卻終究一言未發。

    那男人聞言,眼底掠過抹羞愧之色。

    聽話里的意思,老先生分明沒有招供的打算,他氣息孱弱,手腳和身上皆有受刑的痕跡,堅持至今,其中的情誼……

    主人輕看了。

    「抱歉。」

    他黯然吐出兩個字。

    韓生緊閉的眼皮顫了下,什麼話都沒說,但任誰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悲涼之意。

    數年的輔佐和疼惜。

    到頭來,也抵不過一顆猜疑之心。

    看他默不作聲,素嬈突然失了興致,對竹宴道:「帶下去,把他們分開審問。」

    「屬下遵命。」

    竹宴一招手,當即有人上前,提著四人離開。

    暗室內撤空,只留下韓生和素嬈兩人,她靜靜審視半響,倏地轉身離開。

    隨著石門關閉,周遭被死寂籠罩。

    韓生緩緩睜開眼,渾濁的老眼裡,無聲的滑落一串水珠,腦海中走馬觀花的閃掠過無數畫面。

    「義父,兒子只有您了。」

    「他們攛掇族中耆老,背地裡鬧事,為的不就是這個家主之位嗎?義父,我該怎麼辦。」

    「明日就是您的壽辰了,兒子特意準備了些小玩意,博您一笑。」

    「義父,有件事須得您老人家親自出馬。」

    「義父受累了。」

    「義父……」

    這一場父子情,終究是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