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更陰(今日追讀很重要!)

  大怒的丁翊,揮拳威勢更足。

  沈硯的三式刀法極其迅猛,卻無法破開這雙鐵拳。

  元氣和真氣,雖是一字之差,卻如同泥巴和磚石的區別。

  眼見連絕風刀都無法奏效,沈硯腳下一滑,竟以精妙的身法躲開了丁翊的拳頭。

  這種身法,同樣是在縣裡比武時學到的。

  玄鐵掌需要外物輔助,鍛鍊許多年才能奏效,身法卻不需要。

  沈硯的身形如泥鰍般,在丁翊的拳風中遊走。

  三式刀法接連施展,不斷給敵人添加新的傷口。

  丁翊越打越難受,越打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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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滑不溜秋的,讓他捉拿不住。

  而且還在戰鬥中,隨著身法施展,借勢讓刀法更加刁鑽。

  「這小子,怎好像在拿老子練刀!?」

  距離聚義堂千米之外,滿頭白髮的楊昭夜,目視此方。

  老頭眼裡沒有太多情緒,似乎只是隨意的看著。

  只是身邊無風,衣襟一角卻微微晃動。

  他看到了沈硯和丁翊的對戰,在等待結果。

  蹉跎大半生,好不容易收下這麼個令人滿意的徒弟,楊昭夜自然不會讓沈硯出事。

  無論此戰沈硯是勝是敗,丁翊都會死。

  區別在於,死在誰手裡。

  只是看到沈硯施展的刀法和身法,楊昭夜眉頭微挑,隨即輕哼出聲。

  「臭小子,一點話都不聽,看回頭怎麼收拾你!」

  這兩年他一直沒教沈硯具體招式,就是擔心他的身體承受不住,帶來太多傷害。

  有些傷有助於身體成長,有些傷則會伴隨一生。

  此前便知道,沈硯的學習天賦很強,足以劃入妖孽那一類。

  卻沒想到,僅僅在縣裡看人家施展一番,就能學到這種程度。

  以楊昭夜的眼力和經驗,自然看的出來,沈硯的刀法和身法,已經比三刀門的陳洛洲和鐵掌門的喬楚材還要厲害。

  「修正箭術也就罷了,連功法招式也可以?」

  「這小子……真是強的可怕啊!」

  時間不斷流逝,宅院裡的打鬥聲那麼大,自然會吸引人注意。

  只是發現來自聚義堂後,便沒什麼人敢靠近打探情況。

  丁翊身上的傷越來越多,雖不致命,可隨著流出的鮮血增加,氣力便會下降。

  原本接近五牛之力,現在只剩下四牛不到。

  氣息也有些亂了,越打越惱火。

  明明境界壓過對方一頭,只要中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可偏偏一拳都打不中!

  丁翊心裡明白,並非沈硯的身法太好,更多是因為自己的拳法不夠強。

  他撿到的那本上古拳法綱要,畢竟只是綱要。

  從中琢磨出了一些東西,才機緣巧合練出點名堂。

  但終歸沒能真正入門,更談不上登堂入室。

  沈硯的身法雖說也不是什麼厲害功法,卻勝在有前人助力,加上自身的模擬修正。

  此消彼長之下,丁翊占不到便宜實屬正常。

  只是沈硯自身的氣力也消耗甚大,同時維持身法和刀法施展,對十一歲的孩子來說,負擔巨大。

  他的意志比常人強大許多,這才撐了下來。

  丁翊越打越著急,猛力揮拳,胸前出現一片空擋。

  「有破綻!」

  沈硯眼睛微亮,手裡的鋼刀毫不猶豫砍去。

  丁翊卻是獰笑出聲:「終於上當了,等的就是你!」

  胸前聚起一團真氣,雙拳卻威勢十足的朝著沈硯腦袋轟去。

  元氣境的刀光,並不足以對他造成致命傷害,所以丁翊打算硬扛這一刀,把沈硯的腦袋打爆!

  「絕風!」

  沈硯卻好似根本沒察覺到自己落入危險,大喝出聲。

  元氣源源不斷注入刀身,丁翊臉上的猙獰更甚。

  「區區元氣境,給老子死!」

  但下一瞬,他便感覺不對。

  眼前的刀光,似乎比先前明亮的多。

  定睛看去,卻驚駭看到,沈硯身後出現三丈高的蠻牛虛影。

  此前沈硯揮刀時的蠻牛虛影,始終定在兩丈高。

  丁翊感受到的力量,也不過兩牛之力。

  時間久了,便自然而然以為這是沈硯的全力。

  畢竟只是個元氣境,再厲害也不過如此了。

  誰能想到,沈硯的極限並非兩牛,而是三牛之力!

  真氣境的基礎力量,也只是這個數罷了!

  「你在等我,我也在等你!」

  沈硯目光冰冷,三丈高的蠻牛虛影,化作蠻牛意注入刀身。

  刀光驟然明亮接近一倍,蠻橫不講道理的刺入丁翊胸膛。

  真氣的防護能力確實強大,但其中大半用於攻擊,只有小半用於防守。

  在超越尋常元氣境的力量加持下,刀光被真氣撞碎,可鋼刀本身,卻直接刺穿了丁翊的胸口。

  沈硯毫不遲疑的手腕翻轉,鋼刀頓時被卷的好似麻花一般。

  看著難看,卻也將丁翊胸口撕扯出了巨大的傷口。

  鮮血不要錢的流出來,丁翊轟出的拳頭,力量頓時降了大半。

  沈硯用右肩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悶哼出聲,脫手倒飛出去。

  丁翊並未追擊,低頭看著胸口扭曲的鋼刀,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憤怒和恐懼。

  三牛之力的元氣境!

  他從未聽說過。

  「該死!」

  丁翊的視線快速向下方追逐,他要找到沈硯,趁著自己還有力氣……

  可當視線中真出現沈硯的身影時,丁翊忽然愣住。

  只見沈硯不知何時,已經撿起地上的黑蟒強弓。

  箭矢搭在弓弦上,自下而上對準了他。

  蠻牛意已經注入箭矢,黑色的光芒,令人心驚膽戰。

  丁翊只覺得心頭髮涼,當即開口大叫:「你……」

  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箭已離弦射出。

  這麼短的距離,以沈硯的箭術而言,即便是全盛時期的丁翊,也未必能躲的開。

  最多最多,也只是硬抗。

  之前他便曾這樣做過,但現在一身實力十不存一,哪還擋得住。

  箭矢輕鬆洞穿了他的額頭,留下清晰的血窟窿。

  紅白之物順著孔洞流出,丁翊的身體僵直,眼裡的恐懼無以復加。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一個境界不如自己甚多的孩子手裡。

  身體就此倒下,砸穿了屋頂,落在下方狼藉之中。

  沈硯喘著粗氣,把長弓當拐杖拄著。

  「總算把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