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良人

      「殺一人可救一人,你殺不殺?」中年男人回過神之後,看著許一凡問道。

      許一凡翻了個白眼,這個問題好無聊啊,很早以前就聽到過了。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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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

      「真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自然是要救了,但是,不一定非要殺人救。」

      「如果非要殺人才能救呢?」

      「那要看被殺和被救之人的價值了,如被人之人的價值高,自然不殺了,反之就殺了。」

      「這是真話?」男人問道。

      「嗯。」

      「那假話是?」

      「關我屁事,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這事兒跟我扯不上關係。」

      聽到這個答案,中年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許一凡,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殺一人可救百人,你殺不殺?」隔了一會兒,男人又問道。

      許一凡翻了個白眼,說道「答應是一樣的,你不用問了,真話是不管是殺一人可救一人,十人,百人,千人,萬人,只要看他們的價值,假話還是關我屁事,你的問題真的很老套耶。」

      中年男人似乎有些意外許一凡的回答,沉默良久,也不在看許一凡。

      許一凡等了一會兒,見對方沒有繼續問問題的打算,就不在理會,看著孫瞎子說道「我回去洗個澡,先走了。」

      孫瞎子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許一凡又朝中年男人微微作揖,然後,轉身離開。

      在許一凡給出答案之後,中年男人一直很沉默,直到許一凡走遠之後,孫瞎子才開口問道「任何?」

      「沒有底線,天生反骨,心中無畏啊。」中年男人說道。

      「哈哈」

      聽到對方這麼說,孫瞎子不但沒有感到沮喪,反而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咳嗽。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中年男人問道。

      孫瞎子捋了捋鬍鬚,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無奈為之而已。」

      「那那件事」

      孫瞎子打斷了對方的話,搖搖頭,說道「我時日無多了,也就還能撐一段時間,既然如此,其他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剛才見到你的時候,就看出來你受傷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男人問道。

      「沒什麼,就是出去打了一架而已。」

      「先生」

      男人剛想說什麼,孫瞎子再次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人都是要死的。」

      「這次你叫我來是為了那小子?」中年男人朝許一凡離開的方向看去。

      「是,也不是。」

      「何解?」

      「我的時日無多了,安然還小,需要有人照顧,希望你可以暗中照顧一二。」孫瞎子說道。

      「真的沒有辦法嗎?」

      「沒有。」

      「那小子真的有何過人之處?」

      「不知啊。」

      中年男人皺起了眉頭,顯然,他對這個不滿意。

      孫瞎子似乎看出了對方在想什麼,直接說道「我讓你照顧一二,也不是真的讓你做什麼,安然那小子,我看著長大的,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管那件事跟他有沒有關係,都不重要,我相信他在我死了之後,能夠過的很好的。」

      「你就那麼相信他?」男人問道。

      「呵呵」

      孫小子笑了笑,沒有解釋。

      孫瞎子想了想,猶豫一番,搖搖頭,說道「再說吧,看他自己,如果他願意,進入不良人也無妨,如果他不願意,也不要強求。」

      中年男人眉頭緊蹙。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後,男人問道「還有多久?」

      「長則三年,短則半年。」

      「無解?」

      「無解。」

      「我知道了。」

      「嗯。」

      中年男人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來,轉身準備離開,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說道「把這東西交給他吧。」

      說完這句話,中年男人離開了。

      孫瞎子拿起那塊玉佩,摸了摸,然後收到懷裡,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喃喃道「差不多了。」

      傍晚的時候,許一凡又來了,他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夏天的天總是那麼的長,饒是太陽已經下山了,天還是那麼的亮。

      許一凡來到老槐樹下面,把攤子收拾一下,然後,就帶著孫瞎子回墳冢。

      「剛才那個男人是誰啊?」在回去的路上,許一凡好奇的問道。

      「你猜猜看。」

      「應該是個大人物。」

      「哦?何以見得啊?」

      「他身上有上位者的氣息,之前,他問我的那幾個問題,雖然很老套,但是,也不是一般人會去想的。」

      「還有呢?」

      「那人應該是個修行者,境界很高。」

      「哦,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雖然沒有修行,但是,感覺得到。」

      聽到許一凡這麼說,孫瞎子點點頭,沒有解釋什麼。

      其實,許一凡之所以會這麼判斷,主要是因為他在這個男人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這個人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兩個那麼簡單,這種人許一凡在安民鎮沒有見過,在嘉州城也沒有見過,但是,在上輩子的時候,在戰場上見過。

      上過戰場,殺過人的人眼神也好,還是行為舉止也罷,多多少少都不一樣,而大炎王朝雖然是以武立國,對很多事情都怎麼管理,比如很多人都可以攜帶刀劍之類的武器行走,聽說,在長安城內也是如此。

      中年男人沒有攜帶武器,身邊也沒有扈從,穿著也很奇怪,肯定是個大人物,而這樣的人,四處行走卻不帶扈從,要麼是自身是修行者,要麼是這些扈從都在其身邊隱藏著,而安民鎮許一凡很熟悉,尤其是老槐樹那邊,許一凡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除了那個男人之外,沒有看到陌生人,所以許一凡判斷對方是修行者。

      此時,許一凡和孫瞎子已經離開安民鎮了,走在荒山上。

      「安然,你可知道不良人啊?」孫瞎子問道。

      許一凡翻了個白眼,說道「知道,不良脊爛,緝事番役,厲鬼勾魂,無常索命,不良人出,百官退避。」

      這些事情許一凡很早就知道了,安民鎮有茶樓,有說書的,而說書先生曾經多次提到過不良人,平日裡,也有不少人議論。

      何為不良人?

      唐朝時候,類似於梅花內衛,還有後面的東廠西廠,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