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陰陽刺

  突然之間。

  綠水青山消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藍天白雲消失。

  腳下的神山消失。

  眾人眼前一花,重新又來到了【黑淵木樓】的頂層。

  這裡也只是一個百多平方米樓頂平台而已。

  朝著周圍看去。

  廢墟廣場清晰可見。

  更遠處的建築物,整座破敗的流風城引入眼帘。

  耳邊傳來了呼喊聲。

  「喂,你們還在嗎?」

  「我上不來了。」

  「老林,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你丟下一根繩子我爬上來好不好?」

  「有人嗎?」

  黃毛元如龍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李七玄走到平台邊緣一看。

  黃毛正在木樓下跳腳呢。

  此時的視距,也就正常的十層樓高,不再有任何的詭異。

  「咦?」

  「顏色怎麼變了?」

  元如龍的聲音清晰可聞。

  李七玄一愣。

  旋即注意到,腳下的木樓,不知道何時竟然也改變了顏色。

  原本那種詭異吸光的黑色,悄然之間換成了正常的木質紋理色澤。

  淡黃色的木質,清晰可見的木質紋理,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木料香味。

  黑色的木樓變了。

  變成了淡黃色的自然木樓。

  陰森鬼氣消失。

  變成了一棟素雅溫馨的正常木樓。

  「看到了嗎?」

  老爺子白髮飄飄,無比瀟灑,看向長生老人,道:「這才是真正的木樓,【黑淵】兩個字,並不是指它是容納鬼物的無底深淵。」

  長生老人沉默不語。

  許久才問道:「那是何解?」

  老爺子微微一笑,道:「因為當初宋景宗打造這個小樓的時候,有一個叫做黑淵的大太監在一邊打下手,所以此樓成後,便命名為【黑淵木樓】。」

  長生老人怔住。

  一副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老爺子淡淡地道:「所以我早就說過,你活了這麼大一把歲數,應該多讀讀書,這典故在上宋時代的皇室密錄之中,多有記載。」

  長生老人陷入沉思。

  雖然很不能接受這種說法,但看到了木樓的變化,他知道米二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去騙自己。

  這個失敗的理由,讓長生老人有些破防。

  比他敗在老爺子的手中還無法接受。

  所以自己苦心謀劃這麼多,其實是一場笑話?

  正心神紊亂之間,突然感覺到身體微微一震。

  長生老人下意識地低頭看時。

  卻見一隻纖白如玉的漂亮小手,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小思,你……」

  長生老人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之色。

  倪思不語。

  只是將手掌快速插入了長生老人的身體。

  長生老人大怒。

  他掌心之中雷光閃爍,就要朝著倪思的眉心劈去。

  但這時。

  倪思的另一隻手,也插入到了長生老人的體內。

  而與右手不同的是,他的左手竟然是黑色的。

  漆黑如墨。

  和之前【黑淵木樓】那種可以吸收光線的黑色幾乎一模一樣。

  黑色的手。

  白色的手。

  仿佛是擁有一種澎湃的力量,一下子就將長生老人釘在了原地。

  長生老人身體好似是被封印。

  一點都動不了。

  倪思雙手緩緩地發力,然後整個人就如當初怪異幻境之中斬殺巨人態的元芳時一樣,整個人一點一點地『擠』進了長生老人的身體之中。

  或者。

  準確地說。

  像是一根刺。

  一點一點地刺進了長生老人的體內。

  這一幕,讓李七玄腦海之中一道靈光瘋狂地閃爍。

  「陰陽刺!」

  他不有脫口而出地驚呼。

  「什麼?」

  女武官驚訝地看向他。

  李七玄胸有千言。

  但這個時候,他卻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輕輕地握了握女武官的小手。

  劉強東啊劉強東。

  這是把自己當成了工具人啊。

  李七玄在心中反省。

  雖然這個老六在他身上投資了很多,連【紫極雷光天尊符術密錄】這樣的壓箱底秘籍,都交給了他。

  這讓李七玄覺得,他是真的把自己當『兄弟』。

  但實際上,劉強東並沒有什麼兄弟。

  兄弟不過是工具。

  他自己也很坦誠地說了,一生之中唯有兩人能夠讓他掏心掏肺地對待。

  一個是師父長生老人。

  一個就是他心中永遠的愛人倪思。

  劉強東一生只對得起這兩個人。

  所以,他怎麼會把自己當兄弟?

  李七玄這一瞬間,突然就想明白了。

  這世間,在乎自己的人,如今都陪在自己的身邊。

  奢求其他人也如大姐,如六姐,如女武官一樣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那不是貪,而是蠢。

  與此同時。

  倪思徹底完成了弒師。

  她將長生老人的一切,都攫取的乾乾淨淨。

  然後那原本輕薄透明的身軀,終於變得凝實且真實了起來。

  老爺子看著這一幕,並未有插手的意思。

  「晚輩告辭。」

  倪思對著老爺子拱手行禮,極為客氣。

  然後又看向李七玄等人,道:「今日援手之恩,倪思必不敢忘,日後有機會,定會報答。」

  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

  又轉身過來。

  她看著李七玄,多說了幾句,道:「我和師兄,都是老師的棋子,從他收我們為徒開始就已經是這樣了,老師之前有過很多徒弟,但都成為了他長生的階梯,我在【雪神王】古墓之中成為死生之態,劉師兄成為這木樓的傀儡,皆是如此,我本欲以此死生之身,了結一切,但師兄卻為了我……」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道:「我和師兄,並非是恩將仇報之輩,師恩已還,我要帶著師兄的屍體,為他安葬。」

  「一路平安。」

  李七玄道。

  倪思點點頭,下樓走了。

  火紅色的長髮消失在樓梯深處。

  「小七,她給你說這些幹啥?」李六月好奇此湊過來。

  李七玄有一種掐死這個老六的衝動。

  女武官衝著他笑了。

  然後快步上前扶住老爺子,道:「爺爺,你沒事吧?」

  老爺子微微一笑。

  「我沒事。」

  話音落下。

  眾人再覺眼前景象流轉。

  等到回過神來。

  已經身處木樓之外。

  黃毛元如龍見到這一幕,快步跑來,氣喘吁吁地道:「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林玄鯨將他拉到一邊,小聲地說了起來。

  老爺子抬手一招。

  木樓急驟縮小。

  最終化作一棟不到一尺高的淡黃色木樓模型,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經此一役,此樓中的鬼氣已經完全被煉化,終於恢復了本來面目……米粒兒,這是爺爺為你準備的禮物,你來煉化此樓吧。」

  老爺子握著女武官米粒的手,將木樓模型塞到了她的手中。

  女武官米粒瞬間怔住。

  她這才意識到。

  原來爺爺之所以冒如此之巨大的危險,又付出那樣的代價,只是為了給她謀取這件半神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