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心有靈犀一點通

  女武官操控飛劍的法門,當然並非是御劍。

  而是以勁御線,以線御劍。

  她的皓腕上,牽繫著一根銀色的絲線。

  肉眼幾乎不可察。

  她掌握了一套駕馭絲線的勁力法門,可以無聲無息之間,將勁力作用於絲線之上,通過絲線來操控雙劍。

  因為那特製的銀色絲線肉眼不可見。

  所以當她施展勁力,通過駕馭絲線來控制飛劍時,就真的好像是在御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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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原本是她武道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如今卻是毫不猶豫地告訴了李七玄。

  李七玄嘿嘿一笑,當即表示願意學。

  女武官還就真的教了起來。

  這種技法,名為【控星術】。

  是照夜司武庫之中收集的一項古老傳承。

  原本也未見得有多出彩。

  並沒有多少人修煉。

  但在女武官的手中,卻是大放異彩。

  成為了她招牌手段之一。

  後來很多人見到【控星術】之術如此強橫,反而紛紛去學。

  可相同的功法,在他們的手中,連女武官十分之一的威力都不夠,最終又都紛紛放棄。

  女武官教得很認真。

  李七玄也學得很認真。

  只不過這一次,李七玄並沒有動用龍鱗去學。

  畢竟是女武官教的武功,他想要依靠自己的努力去學會掌握。

  這一次,他不想開掛了。

  於是……

  李七玄學了半天,沒有掌握多少。

  只好一遍遍反覆詢問求解。


  猶如初晨綻放的牡丹,帶著晨露,清新嬌嫩,美麗驚人。

  這少年的武道天賦驚人,他自己都親口承認了,任何武功,一看就會,偏偏這一門只能算是複雜但卻不算是特別高深的控劍秘術,卻怎麼也學不會……

  不就是想要和她多接觸嘛。

  於是,兩人一個願教,一個苦學。

  過了許久。

  才來到了伏虎山外黑水村。

  女武官看了看天色,心裡算計了一下,終究還是收起了兒女情長。

  「我得回照夜司復命了。」

  女武官將手腕上的銀色透明絲線接下,纏到李七玄的左腕。

  這絲線是她為了最大限度地發揮【控星】之術,耗費無數心血,也耗費許多時間,才收集足夠的材料,請天工閣一位隱世不出的長老打造而成。

  此時都解下,纏在了李七玄的手腕上。

  李七玄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絕美無雙的女武官,仿佛是前世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喜歡給男朋友的手腕上套個髮帶般,給自己繫上絲線,心裡也是美滋滋。

  「這絲線想來極為珍貴,你都給我了,你用什麼?」

  看到女武官將自己皓腕的絲線都解了下來,李七玄連忙阻止,道:「給我一小截吧,心意到了就行。」

  他可不願意,女武官為了自己,降低了戰鬥力。

  畢竟常年與妖鬼戰鬥,遊走在生死之間。

  戰力突降,會讓她陷入危險。

  女武官卻是不顧他的阻止,將所有的絲線,全部都纏到了李七玄的手腕上。

  然後才笑吟吟地張開自己的手掌。

  修長纖細的白嫩手指微微躍動。

  卻見有絲絲縷縷的冰絲,從她的之間蔓延出來,靈動輕盈,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輝,可長可短,無比玄妙。

  「我在【雪神王】古墓中,也有機緣,可將勁力化作有形冰絲,以後以此冰絲御劍,威力更加,效果更加,對手也更難以防備……所以這套【靈犀】絲線,就送給你吧。」

  女武官面含笑意地道。

  她這有形冰絲勁力,正是在【三生姻緣井】邊,為了救李七玄,以己身體溫融化堅冰,最後一縷金色井水入體,才得到的神通。

  女武官曾對【三生因緣井】有一些了解,知道被井水封凍之人,需得異性以己身溫度才可溶解堅冰救人,但卻不知道,原來融化了堅冰之後,自己也可以得到一份機緣。

  在出古墓的路上,她仔細揣摩,已經將這一門勁力,掌握得爐火純青。

  若說武道天賦,我也並不比你差多少呢。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嘴角忍不住翹起弧度。

  「這絲線名為【靈犀】?」

  李七玄想到了什麼。

  女武官點點頭:「嗯,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李七玄微微一笑:「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女武官身形猛然一僵。

  她如剪水般美麗明媚的眸子裡,頓時迸發出驚人的光彩。

  以前只知道李七玄的武道天賦驚人。

  沒想到此時突然間吟出這句詩,勾勒出的畫面和意境,與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竟是如此契合,直接狠狠地擊中了她的心臟。

  以前哪怕是面對再強大可怕的鬼物,她的心跳,都沒有剛才那一個瞬間跳的劇烈。

  這個小傢伙。

  女武官的眼神,溫柔得好似是深秋的泉水。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七玄。

  然後轉身離開。

  李七玄看著女武官的背影,大聲地道:「什麼時候再見?」

  女武官頭也不回,身形加速。

  「想見的時候,就能見面。」

  清冷猶如大小圓潤的冰珠在玉盤之中滾動碰撞般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和以前相比,這聲音之中,帶了一絲唯獨有心人才能捕捉到的溫暖。

  李七玄看著女武官消失的方向,駐足良久。

  「別看了。」

  苟爺湊過來,道:「人都走遠了。」

  李七玄看了他一眼,將懷中的三塊老樹皮掏出來,道:「這門【十殿閻羅往生經】,算不算是頂級的煉鬼之術,六姐能不能修煉?」

  苟爺拿過來,隨便看了幾眼,道:「不錯,孽宋時代最頂級的煉鬼秘術,沒有比它更加完美契合死丫頭的功法了,給她練。」

  李七玄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來傳授於她?」

  六姐智力不足,如果照著經文練,肯定會練得亂七八糟。

  需得有人為她研磨經書,將裡面的內容揉碎了,講解給她聽,並且在一邊輔助,六姐才能練成。

  誰知道苟爺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不不不不,我不看,對於老夫這種立志成為一名偉大祭醫的絕世天才來說,這種歪門邪道的經文,多看一眼都折壽哦。」

  「真的不看?」

  「那還有假,這種經文太過褻瀆,狗都不看……」

  「哦。」

  李七玄淡淡的道:「我找到了【雪神王】古墓的主墓室,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藏書館,本來還想要帶你去,既然這樣,那就……」

  「看,狗不看我看。」

  苟爺突然話鋒一轉,急切地道:「誰讓我是苟爺呢,嘿嘿,看的就是這種離經叛道的孽宋經文,我不但要看,還要一邊看一邊琢磨批判,把它挖通磨透了,再傳授給死丫頭。」

  李七玄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老東西,真的苟。

  「對了,你在外面這段時間,有沒有聽到過關於林逸風總鏢頭的消息?」李七玄轉問正事。

  苟爺點了點頭,道:「聽說了,據說在十日之前,他孤身一人從古墓中走了出來,很奇怪,不知道為何,太平道並未攔截他,竟是放他離開了。」

  李七玄一怔。

  「那林總鏢頭,現在去了哪裡?」

  「應該是返回聽雪城了,我還聽人說,這位林總鏢頭變了,身上帶著不詳,有些可怕……你要去找他嗎?」

  「去,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