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震驚,技藝

  「三山,你們真的不練武?」

  蘇牧看著前方的鐵匠鋪,忍不住問身邊的張三山道。

  鐵匠鋪里,一個身高九尺,混身都是肌肉疙瘩的鐵匠正揮舞著鐵錘打鐵。

  對方手上的錘子足有人頭大小,掄起的時候帶著呼嘯的風聲,每一下砸下,鐵錠就發生肉眼可見的形變。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

  蘇牧赫然發現,那鐵匠正在敲打的鐵錠根本不是普通的鐵,而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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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金屬他平生也只見過一次,對它的印象就是極其堅硬,類似金剛。

  這種金屬,就算是現在的他全力敲打,也很難讓它發生這種程度的形變。

  可見這鐵匠的力氣有多大。

  單以力氣而言,道祖境強者恐怕都比不上這個鐵匠。

  但在張三山的口中,這鐵匠只是蒼梧郡的一個普通人。

  或者說,整個蒼梧郡都是張三山口中的「普通人」。

  「普通人」!

  蘇牧都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震驚了。

  這蒼梧郡有太多讓他無法理解的事情了。

  「練武?」

  張三山連連搖頭,「沒有沒有。

  只有起源神殿的神使才能練武,我們哪有機會啊。

  蒼梧郡練過武的只有大長老一個人。」

  沒有練過武,卻能擁有如此巨力,只能說明他們天賦異稟,而且——吃得好。

  想到在張三山家中吃到的米,蘇牧就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那還只是張三山口中的下等米。

  若是上等米,不知道效果會如何。

  「張松大哥是我本家,我跟他商量好了,他答應讓我們借用他的工具和火爐,只要出一些火炭就行。」

  張三山說道。

  蘇牧點點頭。

  那名叫張松的鐵匠打量著蘇牧,眼神之中閃過一抹輕蔑。

  「你這小胳膊小腿,真的能打鐵?」

  張松忍不住道,「可別砸著自己的腳。」

  他雖然是好意,但言語之中透著濃濃的鄙夷。

  不過蘇牧倒是沒有在意。

  他經歷了這麼多,早就不是那個被人言語一激就熱血沸騰地少年。

  因別人一句話就生氣,那是不成熟的表現。

  「試試就知道了。」

  蘇牧平靜地說道。

  他踏入鐵匠鋪,挑了一個比較適合他身形的鐵錘。

  啪!

  他伸手握住錘柄,肌肉猛地高高鼓起,那鐵錘被他一下子提了起來。

  「呦,個兒不大,力氣不小。」

  張松笑著道,「三山,你從哪來撿回來的?」

  「蘇兄弟是走丟了,我正好遇到他。」

  張三山憨厚地笑著,「他正好會打鐵。」

  兩人說著話,蘇牧已經將張三山的柴刀放入火爐之中。

  他的動作略顯笨拙,但一步一步也算是有模有樣。

  張松覺得有趣,乾脆放下自己的鐵錘,站在一邊看了起來。

  蘇牧當然懂打鐵。

  只是他已經太久沒有打鐵了。

  在世界樹上的時候,蘇牧早就已經不需要再動用鐵錘來打鐵了。

  他煉製兵器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隨著錘子落下,蘇牧記憶深處的打鐵技藝漸漸復甦。

  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叮叮噹噹。

  張松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他還真有點水平。」

  他扭頭對張三山說道。

  「我的柴刀能修補好了?」

  張三山有些驚喜地道,他不懂打鐵,只關心自己的柴刀。

  「應該沒問題的。」

  張松道。

  忽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他直勾勾盯著蘇牧的動作,眼神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相信。

  「張松大哥,有什麼問題嗎?」

  張三山一臉擔心地道。

  「不對,不對!」

  張松搖頭道,他根本不看張三山,而是直勾勾盯著蘇牧的動作。

  張三山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他的柴刀!

  那把柴刀在別人眼裡只是一把柴刀,對他來說卻是自己的生計。

  如果沒有了柴刀,他還怎麼打柴?

  不能打柴,他又沒有其他的手藝,那就賺不到神源,最後會被餓死的。

  要是柴刀被蘇牧打壞了,他根本沒有神源再買一把柴刀。

  想到這裡,他不由地有些後悔。

  他真不應該相信蘇牧啊。

  「張松大哥,這怎麼辦啊,能阻止蘇兄弟嗎?」

  張三山一臉擔心地道。

  「別說話!」

  張松呵斥道。

  他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更靠近了蘇牧所在的火爐。

  但他又不敢靠的太近,唯恐會打擾到蘇牧。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與他魁梧的身形形成鮮明的對比。

  張三山本就不是強硬的性格,被張松一呵斥,他立馬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只是有些不安地搓著手。

  叮叮噹噹。

  清脆的敲打聲迴蕩在鐵匠鋪中。

  不只是張松,鐵匠鋪內的其他鐵匠、學徒也都被這連綿不絕的聲音吸引過來。

  等他們看到蘇牧那行雲流水般的打鐵動作,臉上全都露出吃驚之色。

  整個鐵匠鋪,能一口氣揮這麼多錘的鐵匠也只有張松一個。

  雖然這個年輕人手裡的錘子比張松的錘子小了許多。

  「這人是誰?怎麼這麼面生?」

  「這麼大的力氣,還有這手法,跟咱們好像不一樣啊。」

  「雖然不一樣,但我感覺他打鐵的手法好像比咱們的更好。」

  「…………」

  一眾學徒低聲議論著。

  張松沉默不語,但他的眼睛從未在蘇牧身上離開過。

  在這個鐵匠鋪里,他的打鐵手藝是最好的。

  正因為如此,他看到的東西比眾人更多。

  他從蘇牧的手法當中看出來很多東西,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打鐵手藝好像都受到地啟發。

  這個發現讓他心驚無比,也更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動作。

  鐺!

  最後一錘落下,火花四濺。

  蘇牧滿頭大汗,連手臂上的肌肉都有些發酸。

  他已經不記得多少年沒有過這種疲憊的感覺。

  只是打一把柴刀就累成這個樣子,若是讓世界樹上的眾人知道了,他們一定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蘇牧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拿起那把柴刀,手指從鋒刃上摸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雖然累得夠嗆,但他的手藝沒有退步,這把柴刀修補得完美無瑕。

  回過頭來,這時候蘇牧才發現周圍站了一圈人。

  尤其是那張松,就站在兩步之外,眼睛當中充滿了狂熱。

  看他那樣子,蘇牧都擔心他下一刻會撲上來抱住自己。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