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洛安寧、東方流雲、趙百啟、霍屠、干公劉等人將四個初代荒天生物團團圍住。
現在這種情況，打不打得過已經不重要了。
就算明知道不是對手，他們也要拼命的。
放在以前，四個初代荒天生物早就還手了。
但是現在，它們剛剛做出成為蘇牧自己人的打算，如果這個時候傷了蘇牧的人，那不相當於自絕生路嗎？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步步後退，只守不攻。
「你們冷靜一點，如果真的是我們想害蘇牧，我們還會留在這裡任由你們攻擊嗎？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初代荒天生物「道」大聲叫道，「我們現在不應該想辦法救援蘇牧嗎？」
金虹等人停了下來，死死盯著四個荒天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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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你們？」
「真的不是我們！
如果是我們，那就讓我們灰飛煙滅，徹底身死道消！」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賭咒發誓。
眾人回頭看向蘇牧。
蘇牧和白石正大打出手。
準確地說，應該是蘇牧和白石的屍體正在大打出手。
之前四個初代荒天生物控制白石的屍體，曾經打得眾人潰不成軍，最後是盤古藉助金虹的身體出手，才將四個初代荒天生物從白石的屍體裡面打了出來。
現在四個初代荒天生物就在這裡，根本就沒有人控制白石的屍體。
白石的屍體就像是活過來一般，對著蘇牧展開了狂轟亂炸一般的攻擊。
在眾人的視角下，白石和蘇牧的招式幾乎一模一樣，雙方施展的都是昊天須彌金身，拳拳到肉，剛猛激烈。
眾人雖然想要出手支援蘇牧，但他們根本就找不到支援的機會。
蘇牧和白石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們，這兩人的戰鬥外人根本無法插手。
眾人只能遠遠地看著，連靠近都做不到。
看著看著，眾人忽然發現了一些問題。
那看似激烈的戰鬥，其實並非你死我活。
反而好像是——
切磋！
或者說，是展示！
白石的屍體，像是在展示武道一般，他在指點蘇牧修煉昊天須彌金身！
沒錯。
就是這種感覺！
眾人面面相覷。
一具屍體，竟然在指點蘇牧修煉？
金虹等人下意識地看向四個初代荒天生物。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也是一頭霧水。
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白石已經死了，那就是一具屍體。
它們四個只是白石的執念所化，所以才能短暫操縱那具屍體。
但是那具屍體本身就是一具屍體，根本就沒有自我的意識。
一具屍體，怎麼能指點他人修煉呢？
「難道是因為昊天須彌金身的原故？」
初代荒天生物「道」有些不確定地道。
它雖然是四個初代荒天生物的智囊，但面對這種事情，它也同樣是一頭霧水。
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它們根本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我說，這是你們的屍體，你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你們的屍體復活了吧？
要是他復活了，那你們四個算什麼東西？」
干公劉嘟囔著說道。
他的語氣很不客氣，甚至帶著濃濃的侮辱性。
但四個初代荒天生物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思和他計較這些。
它們四個也陷入思索當中。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
眾人一頭霧水，蘇牧的心中也是有些詫異。
旁觀的人都能看出來這白石的屍體在指點他修煉，蘇牧這個親身經歷者自然早就察覺到了。
白石的屍體動手的時候，蘇牧就已經感受到對方身上並無殺意。
所以他也沒有直接痛下殺手，反而以昊天須彌金身與之纏鬥起來。
說起來，自從蘇牧將那系統面板從身體內摘除之後，他再修煉武學功法已經只能靠自己的了。
好在，如今他的修為深不可測，修煉任何武學都能以境界直接碾壓，從而快速練成。
這昊天須彌金身也是同樣如此。
蘇牧自身的體魄已經強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而昊天須彌金身也是淬鍊體魄的方法。
兩條路殊途同歸，並且有很大一部分是重疊在一起的。
蘇牧相當於將已經走過的路重新再走一段而已。
所以他很快就將昊天須彌金身修煉入門。
但昊天須彌金身畢竟是無上絕學，最初的一段蘇牧可以快速練成，但越到後面，修煉的難度越大。
縱然是蘇牧，修煉到後面的境界，那也需要大量的時間。
現在白石的屍體親自給他當陪練，將昊天須彌金身的秘密巨細無遺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有了這個幫助，蘇牧對昊天須彌金身的掌握突飛猛進。
入門、小成、大成。
甚至，他那已經強悍到無法想像的體魄再度開始緩緩地提升。
蘇牧彷佛看到了盤古和白石所處的混元之境是什麼樣子。
蘇牧的實力和盤古、白石本來就相距不遠。
現在他的實力再度提升，距離盤古、白石的境界已經越來越近。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蘇牧和白石的屍體同時轟出一拳。
兩拳對撞，發出悶雷般的響聲。
勁氣向著周圍宣洩而出，肉眼可見波浪滾滾。
眾人下意識地擋住眼睛。
等他們再次向前看去的時候，白石的屍體已經退回到了原本所在的位置，盤膝而坐，身上氣息全無。
而蘇牧也後退了兩步，對著白石的屍體鄭重地拱手一揖。
「我就說我們沒有害蘇牧吧。」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長長鬆了口氣，忍不住大聲叫道。
金虹等人瞥了它們一眼，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訕訕。
這也不能怪他們。
之前他們和初代荒天生物是勢不兩立的敵人，這一下子也轉變不過來。
有變故，他們當然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四個初代荒天生物。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們的屍體是怎麼回事？」
干公劉岔開話題，開口問道。
「不知道。」
初代荒天生物「道」有些尷尬地說道。
自己的屍體，自己竟然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種事說起來也是丟人。
就在他們低聲交流的時候。
蘇牧已經回到了他們的面前。
「除了你們四個，白石的屍體裡面還有一道執念。」
蘇牧直接開口解答了眾人的疑惑。
「這個執念沒有化形而出，而是留在白石的屍體裡面，只有滿足一定的觸發條件，這個執念才會被啟用。」
蘇牧並未解釋更多。
但眾人也聽明白了，昊天須彌金身就是觸發條件。
以前四個初代荒天生物雖然知道這門功法，但它們自己練不了，也不曾傳授過別人，自然就不會觸發白石的執念。
直到蘇牧的出現。
蘇牧輕易地就滿足了這個條件。
「這什麼人啊，死都死了，怎麼還有這麼多執念？」
干公劉小聲嘟囔道。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當著它們的面吐槽它們的本體？
也就是給蘇牧面子，否則它們早就把干公劉撕成粉碎了。
干公劉也是絲毫不懼，想當初，他可是把蘇牧當成了自己的宿命之敵的。
他連蘇牧都不怕，會怕四個初代荒天生物？
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怕不怕是另外一回事。
他狠狠瞪了回去。
他說的有錯嗎？
別人死了也就死了，這個白石，人都死了，留下的執念卻化出這麼多生物。
一般人肯定沒有這麼多執念！
金虹等人不像干公劉那麼幼稚。
白石的執念多不多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蘇牧的實力提升到了何種程度。
「你練成昊天須彌金身了？
如果現在遇上盤古——」
金虹開口道。
如果說在場眾人當中最恨盤古的是誰，那金虹肯定名列前茅。
他從頭到尾都被盤古當成了棋子，最後更是差點死在盤古手上。
他恨不得親手殺了盤古。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水平。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是盤古的對手，他報仇唯一的希望就在蘇牧身上。
「還差一點。」
蘇牧搖搖頭，說道。
以前他覺得自己比盤古和白石只是差了一點。
現在他練成了昊天須彌金身，實力更進一步。
但他非但沒有覺得自己和盤古之間的差距變小了，反而覺得他們之間的差距更大了。
修為越高，越能體會到盤古的可怕。
以前他也是坐井觀天了。
他以為他了解盤古有多強大，但那只是他以為的。
實際上，盤古遠比他以為地更加強大。
修為越高，越能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縱然練成了昊天須彌金身，盤古如果想殺他，他也未必能扛得住。
蘇牧現在心中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越是意識到盤古的強大，他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盤古既然強大到這種程度，那盤古為何不殺他呢？
雙方很明顯已經翻臉了，如果有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盤古的。
而盤古對這一點也心知肚明。
正常情況下，盤古應該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才對。
但是現在，盤古非但沒有殺他，反而對他聽之任之。
連他和四個初代荒天生物勾結在一起都不管。
就好像，不管他怎麼折騰，只要荒天原和諸天萬界能同時存在就行。
但事情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正常人都能看得出來，蘇牧的潛力不止如此。
誰能保證不會有蘇牧追上盤古的那一天？
設身處地地想一想，換了蘇牧是盤古，他是絕對不會看著自己的敵人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
除非，盤古另有打算！
盤古的打算到底是什麼？
盤古到底想利用他做什麼？
這是蘇牧一直以來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尤其是在感受到盤古的實力之後。
強大如盤古，如果處心積慮地謀劃一件事，可想而知這件事有多麼可怕。
一般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浪費這麼多精力。
越是如此，蘇牧心中越是不安。
他可是那個被盤古算計的人啊。
「道，你之前跟我說過，你知道盤古和白石的來處，告訴我，那個地方在哪裡？」
蘇牧看向初代荒天生物「道」，沉聲問道。
他已經從白石的屍體上面學到了昊天須彌金身。
但只是這樣的話，他永遠不是盤古的對手。
想要戰勝盤古，他就必須找到盤古和白石的來處，那個同時孕育出兩個混元之境強者的地方。
只有那裡，或許能讓他達到和盤古一樣的境界。
「你要離開這棵世界樹？不行啊，你要是走了，我們如何對抗盤古？」
初代荒天生物「道」下意識地說道。
「以前如何，以後還如何。
沒有我的時候，你們不也過得很好？」
蘇牧道。
「那是我們不知道盤古這麼強，可現在我們知道了。
我們知道自己就是盤古的玩物，這種情況下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回到從前了啊。」
初代荒天生物「道」苦笑著說道，「你現在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你要是走了，我們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我只是暫時離開，我會回來的。」
蘇牧道。
「哪有那麼容易？我之前沒有跟你說實話。
我們確實知道盤古的來處，但那個地方你若是去了，基本上不可能再回來。
當年盤古和我們離開那個地方的時候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的。」
初代荒天生物「道」一臉坦誠地說道。
之前它們是想把蘇牧騙走，巴不得蘇牧永遠也回不來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蘇牧就是它們的靠山。
如果蘇牧一去不回，它們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既然盤古和白石能來到這裡，那我也一定能回來。
如果我回不來，那就說明我不如盤古，回來不回來也沒什麼區別。」
蘇牧沉聲說道，臉上帶著堅決之色。
眾人全都陷入沉默當中。
「我支援你去。」
金虹第一個開口道，「你說得對，如果打不過盤古，你就算留在這裡也只是被他玩弄而已。
如果能離開這裡，你就能擺脫盤古，就算你回不來了，那至少你得到了自由，不用跟我們一起被盤古算計到死。」
洛安寧、東方流雲、趙百啟、霍屠等人都是用力地點點頭。
「師兄，你要是能走，那就走吧。
回不來也無妨，只要你能擺脫盤古，那我們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洛安寧沉聲道。
「我說你們四個，磨嘰什麼玩意兒，既然知道那就快點說，別磨磨唧唧地不像個男人！」
干公劉最是急躁，大聲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