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圖窮匕見

  轟!

  一頭青牛重重砸進黃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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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黃沙。

  十一個護法同時吐血倒退。

  蘇牧緩緩地從空中降下,臉上帶著失望之色。

  「這就是你們最強的力量?」

  他搖著頭道,「我說了,你們不是我的對手,只憑這點力量,你們還差得遠呢。」

  「你——」

  牛護法張張嘴,一句話沒說完就又噴出一口鮮血。

  它掙扎著想要起身,結果只站起來一半就又摔了回去。

  集合十二護法的力量,又擁有地利,結果剛剛交手,只用了三招,它就被蘇牧擊倒在地。

  那狂暴的力量現在還在它體內肆虐,肆意地破壞著它強悍的體魄。

  不堪一擊。

  牛護法腦海中只有這四個字。

  這四個字是用來形容它自己的。

  在蘇牧面前,它們十二護法不堪一擊。

  鼠護法武者胸口,嘴角的鮮血不斷向下流淌,滿臉苦笑。

  果然還是一樣的結果嗎?

  之前它曾經與蘇牧交過手,那一次它就是慘敗。

  那個時候蘇牧還不是道祖境呢。

  本以為蘇牧剛剛突破道祖境,就算強,也不至於強到不可戰勝的地步。

  真正交手之後,鼠護法才再次見識到了蘇牧的可怕。

  這根本就不像是剛剛突破到道祖境的人,而像是一個浸淫道祖境多年的頂尖強者。

  它感覺,蘇牧的實力,便是比之當年的主公也已經不遑多讓。

  如今的黃沙界根本就沒有人能擋得住蘇牧。

  「你們還有什麼手段,儘管用出來。」

  蘇牧道,「我今天心情好,讓你們心服口服。

  如果你們能聯繫上你們的主公,那就告訴他。

  他若是再不現身,這兩儀之鼎和帝祖之血,可就歸我了。」

  對蘇牧來說,殺死十二護法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

  但殺死這十二護法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相反,他想用十二護法比玄玄上人給逼出來。

  玄玄上人布局多年,將自己騙到了黃沙界中,蘇牧不相信這是一個巧合。

  一個在背後搞風搞雨的傢伙,不把他挖出來蘇牧如何能夠放心?

  現在或許是他最接近玄玄上人的時候。

  這一次若是不能將玄玄上人逼出來,那再想找合適的機會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我說,你們把玄玄那混蛋叫來。

  我也正好要找他報仇。

  這混蛋騙了我這麼多年,他為什麼不敢露面?」

  十二護法臉色難看至極。

  它們怎麼也沒想到,它們十二個聯手,竟然也敗的如此乾脆利落。

  這蘇牧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強到了它們十二個都不堪一擊的地步。

  如黑龍敖坤所說,除了把主公請出來,它們拿蘇牧沒有任何辦法。

  別說保住兩儀之鼎了,它們十二個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

  「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把玄玄叫來。」

  蘇牧淡淡地說道。

  「這是你說的。」

  青牛一般的牛護法冷冷地說道,「你可別後悔!」

  「我平生從不後悔。」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

  「那你等著!」

  牛護法說著,轉身就要走。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蘇牧搖了搖頭,語氣冰冷地說道,「我讓你們現在把玄玄上人叫出來。

  他不來,你們得死。」

  牛護法等人的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它們本來想要找個藉口離開這裡。

  只要離開這裡,蘇牧難道還能去追殺它們?

  就算去追殺,它們難道不會跑嗎?

  黃沙界就是它們的地盤,只要離開這裡,它們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一般人都休想能找到它們。

  但是蘇牧好像看透了它們的打算,竟然不允許它們離開。

  而且蘇牧已經把話說死了。

  要麼把主公叫出來,要麼就得死。

  十二護法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露出苦澀之意。

  它們倒是想把主公請出來。

  畢竟在它們的地盤上被人逼到這種程度,它們恨不得立刻把主公請出來大殺四方,讓這些人知道黃沙界到底是誰的地盤。

  但它們做不到啊。

  主公離開之前並沒有留給它們聯絡方式。

  它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把主公請回來。

  「主公他並不在黃沙界,就算我們發出訊號,他老人家趕回來也需要一段時間。」

  十二護法當中的猴護法忽然開口道。

  「我們已經攔不住你,你可以帶著兩儀之鼎和帝祖之血離開。

  你沒有必要在黃沙界浪費時間。」

  「我有的是時間浪費。」

  蘇牧看了它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些年他什麼事情沒有見過,十二護法在想什麼他豈能看不出來?

  他根本不在意十二護法在打什麼主意。

  「你們現在就可以叫人了。」

  蘇牧淡淡地說道,「我給你們一年時間,一年之內,若見不到玄玄上人,你們就可以去死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頭看向了其他道聖境強者。

  那些道聖境強者都來自黑龍敖坤和玄玄上人出身的宇宙。

  他們是為了帝祖之血而來。

  現在帝祖之血沒有得到,他們反而是落入了尷尬的境地。

  進退兩難。

  帝祖之血肯定是搶不到了,現在就算是想要全身而退都不行了。

  「閣下。」

  一個道聖境強者迎著蘇牧的目光,沉聲道,「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就算因為帝祖之血有些衝突,那也無關私人恩怨。

  如今塵埃落定,我等也已經放棄了帝祖之血,閣下沒有必要再逼人太甚了吧?

  我等並不想與你為敵。」

  身為道祖境強者,說出這番話已經是示弱了。

  「想動手就動手,想罷手就罷手,你們是覺得我好欺負嗎?」

  蘇牧淡淡地說道,「如果站在這裡的是玄玄上人,你們還會這麼說嗎?」

  眾道聖境強者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剛剛確實對蘇牧動手了。

  如果不是蘇牧的實力足夠強,他們這些人肯定已殺了蘇牧,並且奪走帝祖之血。

  換了他們是蘇牧,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自己的。

  哪個強者會容忍這種挑釁?

  「那你想如何?就算殺光我們,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

  那道聖境強者強忍著怒意道。

  他好歹也是道聖境,是威震一方的強者,以往任何人都得給他們三分面子。

  現在在他們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罷了。

  對方竟然如此小瞧他們。

  如果不是對方太強——

  眾人哪怕是心中忿怒之極,卻還是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來。

  「我們可以付出一些代價。」

  另外一個道聖境強者說道,「現在我們交手沒有任何意義。」

  他話音未落。

  忽然。

  天空之中轟隆一聲巨響。

  一道水桶粗細的雷霆從天而降,直直打在了那個道聖境強者的身上。

  轟!

  那道聖境強者一聲慘叫,身體轟然爆炸開來,化作一團血霧。

  那一團血霧違反規則一般,向著天空中飛去。

  血霧瞬間融入烏雲當中,烏雲當中瞬間出現了一道道血色的紋路。

  血色紋路發亮,響起了如同浪濤一般的聲音。

  一瞬間。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體內的鮮血涌動起來。

  一些修為低的,甚至感覺自己體內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向外飛去,就要融入那空中的血色紋路之中。

  蘇牧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到他腳下的兩儀之鼎也微微震顫起來,它裡面的帝祖之血也仿佛受到了牽引,想要從兩儀之鼎裡面飛出。

  他冷哼一聲,一股力量湧入兩儀之鼎,轟鳴巨響之中,兩儀之鼎被蘇牧重重踩在了腳下。

  火焰膨脹,將那一滴帝祖之血重新扯了回去。

  砰!

  終於。

  有一個道聖境初階的強者控制不住身體,身體轟然炸裂,化作一團血霧融入空中的血色紋路當中。

  血色紋路得到鮮血的補充,瞬間變得更加鮮艷。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力量更加強大。

  那些道聖境強者全都艱難地控制著自己體內的鮮血。

  「是玄玄!」

  黑龍敖坤的爪子死死抓在地上,滿臉憤怒之色。

  「我就知道那混蛋沒安好屁!

  他是想要用我們血祭來煉化帝祖之血!

  這裡是個陷阱!」

  十二護法臉上本來露出驚喜之色,但驚喜之色剛剛在它們臉上露出來,立馬就已經凝固。

  因為它們感覺到,它們也同樣受到了天空中的力量牽引。

  它們體內的鮮血也在失控。

  主公竟然將它們也當成了祭品!

  十二護法手拉手,聯手抵擋著空中的吸引力。

  它們滿臉都是絕望之色。

  蘇牧要殺它們,主公也拋棄了它們,它們還有活路嗎?

  現場這麼多人,最輕鬆的就是蘇牧和玄武。

  他們兩個之前藉助兩儀之鼎的力量突破到了道祖境,現在就算是玄玄上人布置的手段,也很難撼動他們。

  畢竟玄玄上人再厲害,也不過是道祖境而已。

  和蘇牧、玄武的境界相當。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蘇牧冷哼一聲,玄玄上人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把我也扯了進來。」

  蘇牧冷笑兩聲。

  他猛地一跺腳。

  一股狂暴的力量沖天而起。

  呼!

  一瞬間狂風大作。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那股無處不在的吸引力瞬間已經被削弱了大半。

  眾人不由地全都鬆了口氣。

  他們剛剛已經到了極限,馬上就有可能步那兩個道聖境強者的後塵。

  他們也沒想到,蘇牧竟然會出手救他們。

  剛剛蘇牧明明還一副要殺了他們的樣子。

  「傻愣著幹什麼?」

  玄武撇撇嘴,冷笑道,「現在我們共同的敵人是這個。」

  它指了指空中那血色的紋路。

  「大家一起動手,打破這個陣法。」

  說著,玄武率先出手。

  它背後升起一道道滾滾洪流,沖天而起,轟然一聲就撞在了空中的血色紋路上。

  一瞬間,地動山搖。

  那血色紋路仿佛被激怒了一般,驟然大亮。

  那股引動血液的力量瞬間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惜還沒等那股力量落在眾人的身上,就已經被蘇牧凌空阻截。

  蘇牧瞳孔之中精芒閃爍,體內力量滾滾而動。

  屬於道祖境的力量徹底爆發開來。

  轟!

  繼玄武之後,第二道力量撞在空中。

  蘇牧這一次出手的威力比玄武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中,空中那些血色紋路一下子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仿佛隨時會斷開一般。

  這一幕讓眾人信心大增。

  原來這陣法也不是牢不可破的。

  眾人嘴裡發出怒吼之聲,紛紛對著空中打出了自己最強大的一擊。

  轟隆隆!

  一道道攻擊陸續打在空中的血色紋路上。

  道聖境強者的力量,本來是破壞不了這血色紋路的。

  這血色紋路本來就是玄玄上人布下的專門用來對付道聖境的陣法。

  但現在,那血色紋路被蘇牧打破了一道裂縫。

  眾人的攻擊,只不過是在擴大這道裂縫。

  那些道聖境強者,甚至包括十二護法,全都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各自最強大的殺招。

  他們現在根本就不敢有絲毫的保留。

  他們不是在幫蘇牧,而是在自救。

  相反,蘇牧在幫他們。

  想要活下去,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打破這個陣法!

  真要是比較起來,他們現在更加痛恨玄玄上人!

  他們和蘇牧之間的恩怨那都是因帝祖之血而起,不管是蘇牧殺了他們還是放了他們,那都是合情合理。

  但玄玄上人不一樣!

  玄玄上人耍了這麼大的陰謀,就是為了將他們血祭!

  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啊。

  要麼玄玄上人死,要麼他們死,絕對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至於蘇牧,蘇牧剛剛出手救了他們,他們現在都欠了蘇牧一條命!

  如果能夠渡過這次的危機,他們自會有所回報!

  「玄玄上人,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忽然。

  蘇牧朗聲道。

  「如果你只有這點本事的話,那你今日的謀劃可是要失敗了。」

  蘇牧話音未落,忽然並指為劍,向上一指。

  唰!唰!唰!

  一道道劍光沖天而起,瞬間將空中那些血色紋路衝擊得支離破碎。

  眾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原本陰雲密布的天空就已經重新恢復了晴朗。

  而蘇牧,已經衝上了半空。

  他凌空而立,背負雙手,整個人飄飄若仙。

  眾人一臉敬仰。

  直到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蘇牧到底有多麼強大。

  傳說中的玄玄上人布下的陣法,都被他一擊擊破了。

  要知道,玄玄上人可是他們那個宇宙中成名已久的強者啊。

  他們不敢想像,蘇牧的實力已經超過了玄玄上人。

  當然。

  蘇牧現在只是衝破了玄玄上人的陣法,玄玄上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現身。

  眾人環顧四周,想要找到玄玄上人的身影。

  他們現在也是巴不得將玄玄上人抽筋拔骨。

  只要玄玄上人敢出現,他們就會幫著蘇牧一起,將玄玄上人幹掉!

  「玄玄上人,你要是個男人,那就滾出來受死!」

  「剛用我們血祭,你就像個男人一樣出來跟我們戰上一場!」

  「躲在背手耍陰謀詭計,你算什麼男人!」

  眾人憤憤揚聲大罵道。

  有些人的話甚至不堪入目。

  這些罵聲迴蕩在空中。

  好半晌。

  空中依舊是一片平靜。

  玄玄上人始終沒有現身。

  眾人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難道玄玄上人只是挖了個陷阱,他本人並不在這裡?

  「你們說,玄玄上人到底在不在黃沙界?」

  眾人的目光落在十二護法身上。

  十二護法畢竟是玄玄上人的手段,現在他們都被玄玄上人算計了,又豈能放過十二護法?

  「你們沒看到嗎?我們也是祭品。」

  牛護法苦笑道,「你們覺得,我們能知道他的行蹤?」

  牛護法現在連主公都不願意稱了。

  被人拋棄的感覺並不好,牛護法這十二護法現在對玄玄上人的恨意,未必就比眾人少。

  如果有機會,它們也想當面問一問玄玄上人,為什麼!

  它們十二個人拋棄一切,替玄玄上人鎮守黃沙界,最後就換來這麼一個下場?

  「不管他在不在黃沙界,危險都還沒有解除。」

  鼠護法沉聲道,「黃沙界是一處絕地,除非離開這裡,否則危險永遠不可能解除,我們,還有你們,隨時都可能變成真正的祭品。」

  十二護法對玄玄上人的了解在眾人之上,它們很清楚玄玄上人的心機有多麼深。

  既然玄玄上人想用血祭的方法來煉化帝祖之血,那就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失敗。

  它們幾乎可以肯定,這黃沙界必定還有無數的後手。

  「如何才能離開這裡?」

  一個道聖境強者大聲問道。

  十二護法搖搖頭,「從一開始我就說過,黃沙界只進不出,我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離開。」

  哪怕是十二護法,目光也不由地投向了空中那道人影。

  它們不知道如何離開黃沙界,這裡這麼多人,如果說有人能夠離開黃沙界,那應該就只有這個人了。

  現在,蘇牧反倒是成了所有人的唯一生機。

  只有蘇牧,有可能帶著他們逃出生天。

  「蘇前輩,我們願意對你言聽計從,只要你能待我們離開黃沙界,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一個道聖境強者大聲叫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