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界。
天地之間，一片水墨之色。
查海山志得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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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在武宗的時候，哪怕是身為武祖大弟子，手上也沒有多少權力。
但是現在。
大權在握！
墟界勢力最強的十二個部落，他一句話，所有的墟獸都要聽他號令。
男人就應當如此！
查海山倒是忘了，他現在所有的權力，都是建立在墟界共主的身上。
對方可以讓他有這個權力，也隨時可以把這個權力給收走。
「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查海山開口道。
他所用的，乃是墟界的語言。
墟界的墟獸，有一些也懂人言，但大部分墟獸是不懂的，所以查海山學會了墟獸的語言，以方便指揮這些墟獸。
「大軍已經集結，十二部落，每個部落出兵十萬，一共是一百二十萬墟獸大軍。」
一頭墟獸回答道，「只待你一聲令下，我們就能殺入陽界，替大人奪回五行山。」
一百二十萬墟獸大軍，只是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查海山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如此——」
查海山剛想下令，忽然一頭墟獸匆匆忙忙地疾馳而來。
「報！」
那墟獸衝到查海山身前，開口道，「有陽界的人闖入墟界，殺了一隊斥候之後逃之夭夭！」
「嗯？我還沒有動手，他們竟然先動手了？」
查海山臉色一沉，他大軍剛剛集結完畢，還沒有行動，就損失了一隊斥候。
這可是有些開局不利啊。
查海山心中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不過他強行將那種感覺壓制下去。
「哼，派一隊人過去，我要讓那些陽界之人，有來無回！
其他人，聽我吩咐，準備攻打陽界。」
…………
唰！
一抹白光閃過，最後一頭墟獸倒下。
陳北玄臉上帶著輕鬆。
蒼穹宗的北斗七星大陣果然好用。
如果不是有這北斗七星大陣，憑他們這一行人的實力，突然遇上這麼多墟獸，今日恐怕要吃個大虧了。
現在卻是他們大獲全勝。
而接連兩隊墟獸，全都被他們殺了個乾乾淨淨。
「大人，情況有些不對，咱們遇到的第一隊墟獸像是斥候，後面來的似乎是援兵。
這附近，恐怕有墟獸大軍，而且它們在採取軍事行動。」
一個人沉聲說道。
這次隨陳北玄一起來探路的，都是太平司和大玄九軍中的精銳，他們全都經驗豐富。
僅僅是從這兩隊墟獸的配置上面，他們就看出來很多東西。
「查！」
陳北玄吐出一個字。
…………
外域。
一道道消息送到了晉侯、明夷侯等人的案頭。
八支敢死隊進入了墟界，已經不斷有消息傳回來。
「果然如此。」
晉侯沉聲道，「墟界已經有了動作，幸好我們選擇了先下手為強，否則等它們攻入陽界，那我們可就真的被動了。」
「既然已經打探清楚，那就稟報蘇牧吧，讓他下令，我們全面出兵。」
明夷侯性烈如火，迫不及待地說道。
他左手握著右拳，關節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我去見一見他。」
晉侯點了點頭，說道。
幾乎是同一時間，東海孤島之上，蘇牧睜開了眼睛。
「既然來了，就別躲躲藏藏了，出來吧。」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他話音剛落，一道人影緩緩地出現他身前。
來人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英俊的面孔上神色複雜。
武宗弟子，田蒼辰！
蘇牧沒想到，當初查海山搞出那麼大的動作，最後竟然沒有殺田蒼辰。
田蒼辰也沒想到，他再一次見到蘇牧的時候，蘇牧已經是能夠跟他師尊平起平坐的存在了。
「田蒼辰，我想你應該不是來送死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蘇牧神色平靜地說道。
當初田蒼辰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就更是遠不如他了。
如果是武祖親自來了，那蘇牧或許還會起身相迎。
但現在的田蒼辰，連讓他起身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了，就算武祖想來，他也來不了。
外域是天命禁區，田蒼辰敢來，還是因為他的修為不知道怎麼又跌落回了天玄境。
要不然，田蒼辰也不敢出現在外域。
七十二賊雖然逝去多年，但餘威還在。
「蘇牧，查海山害得我淪落到現在的地步，他現在又想要攻打陽界，你這外域將會首當其衝——」
田蒼辰開口道。
「我說了，廢話就不必說了，說你來找我有什麼目的。」
蘇牧冷冷地打斷田蒼辰，說道。
看來查海山當初雖然沒有殺田蒼辰，卻把田蒼辰的修為打落了一階。
這可是比殺了田蒼辰更狠毒。
修為跌落，田蒼辰再想重新突破到天命境已經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一來，田蒼辰在武宗的地位必定會不如往昔。
毀掉了田蒼辰最在意的東西，讓他生不如死，這就是查海山對田蒼辰的報復。
田蒼辰臉上閃過羞怒之色，不過他也知道，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跟蘇牧討價還價的能力。
「這是我師尊讓我交給你的。」
田蒼辰沉默了片刻，摸出來兩個信封，對蘇牧說道。
隔著十餘丈，田蒼辰把那兩個信封向前一拋。
他不敢太過靠近蘇牧，雖然他明知道，如果蘇牧想殺他，他靠近與否不會有任何影響。
蘇牧沒有絲毫防備，隨手接住那兩個信封。
以他現在的修為，這裡還是外域，他根本不怕田蒼辰搞什麼花樣。
再說了，他還有一具化身就在身邊。
如果田蒼辰想要利用信封來投毒，那跟找死也沒什麼區別。
打開信封，蘇牧抽出第一封信。
這是一封挑戰書。
武祖想邀請蘇牧完成之前未完成的約戰。
之前蘇牧給武祖、傅滄瀾送挑戰書，約兩人到墟界五行山一戰。
兩人全都去赴約了，但那一戰並未能夠如願。
因為查海山提前放出了五行山下鎮壓的墟獸，打亂了他們比武的進程，最後蘇牧帶著五行山先一步離開，而武祖和傅滄瀾則是留下斷後。
現在武祖派田蒼辰送來了另一封挑戰書，約蘇牧前往太虛聖境赴約，完成未完成的一戰。
蘇牧哂然一笑，將這封挑戰書重新塞回信封里，然後取出了第二個信封裡面的信。
「嗯？」
展開信，蘇牧只是看了一眼，表情裡面就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他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信上面的內容，然後抬頭看向田蒼辰。
「田蒼辰，你你知道武祖讓你送來的這是什麼嗎？」
蘇牧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知道。」
田蒼辰面無表情地說道，「師尊讓我送信，我便送信，不該我知道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被查海山打落境界之後，田蒼辰的性格也發生了改變，他沒有了之前的狂傲放肆。
蘇牧覺得無趣，不再問他，而是把注意力放到手上的那封信上。
第一封信是挑戰書，這第二封信，卻是一門功法。
準確地說，是一門奇技功法。
這功法，名叫《補天》！
補天之法，是一門專門用來修補空間裂縫的方法。
換而言之，用這種方法，可以補上陽界和墟界之間的空間通道。
陽界和墟界，是這大千世界的兩面，它們中間有一重類似於城牆一般的空間壁障。
這空間壁障有厚有薄，薄弱一點的地方，在外力打擊之下，就會形成一個缺口，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兩界通道。
這就好比城牆上的一個缺口。
想要修補這種缺口，普通的磚石自然是不行的。
蘇牧以前從寧紅塵那裡得到過一個方法，那就是使用千機棍。
他之前便是用千機棍來堵上的東海海眼。
問題是，不同的空間通道形狀不同，並非每一個都能用千機棍來修補。
武祖讓田蒼辰帶來的這一門《補天》，和寧紅塵的千機棍截然不同，它是一門真正的補天之術。
用這種方法，可以將兩界壁障上的缺口修補得如初，甚至可以將兩界壁障上的薄弱之處加固。
要做到這一點，首先需要對空間有充足的了解。
這《補天》，便是一門蘊含了空間大道的絕頂功法！
蘇牧是識貨之人，他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這門《補天》的價值到底有多大。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有些奇怪，為什麼武祖會將這門《補天》送給他。
說起來，這門《補天》的價值，完全不在蒼穹宗的《歸墟引》之下。
「武祖讓你帶這兩封信過來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蘇牧又看了一遍《補天》，然後抬頭看向田蒼辰，緩緩地開口道。
「我師尊說，希望你能活著與他一戰，他不希望你死在墟獸手裡。」
田蒼辰說道，「我師尊說，『一個能將八九玄妙功修煉到如此境界的人，死在墟獸手裡可惜了。』」
「是嗎？」
蘇牧冷笑一聲。
武祖此人確實是驕傲到了極點。
傳言有人想學武祖的混元金身，武祖都會將秘籍給對方看，因為武祖自信，哪怕是修煉同樣的功法，他也必定是最強的那一個。
現在武祖把《補天》送來，恐怕也是因為自己當初把《歸墟引》當做賀禮送給了他，他不想欠自己的人情。
此外，武祖恐怕也是想告訴自己，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夠資格與他一戰，練了《補天》，那就差不多了。
《補天》可不僅僅是能夠用來修補空間裂縫，它本身，就是直指空間大道的一門功法。
練成了《補天》，那麼對於空間大道，也能掌握到一定的程度。
「回去告訴武祖，他的挑戰，我接了。」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還有，告訴他，墟獸想要殺我，恐怕還沒有這麼容易。」
蘇牧一甩衣袖，不等田蒼辰反應過來，一股狂風就已經將他捲起。
田蒼辰不受控制地被風吹出去數百里，勉強在空中穩住身形，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點血色。
這就是蘇牧的實力嗎？
田蒼辰雙拳緊握，咬牙切齒，「查海山！此仇不報，我田蒼辰誓不為人！」
田蒼辰沒有著急返回太虛聖境，而是搖搖晃晃地向著大玄王朝飛去。
他知道，查海山那混蛋跑去墟界借兵，想要捲土重來。
太虛聖境早就已經傳開了，墟界的大軍將會入侵外域，而領兵之人，就是查海山！
田蒼辰要留在外域，找機會弄死查海山！
…………
補天之法，入門需要三千萬點數。
入門到小成，需要五千萬點數。
小成到大成，需要一億點數。
大成到圓滿，需要十億點數。
蘇牧只是掃了一眼系統面板，立馬就有些不淡定了。
區區一個《補天》，從大成到圓滿，已經需要十億點數了？
點數也會通貨膨脹的嗎？
蘇牧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十億點數，不如乾脆去搶！
要不是系統面板還能幫他的化身修煉，蘇牧真心會覺得它越來越雞肋了。
無法幫自己把八九玄妙功提升到大圓滿境界，現在光這一個《補天》提升所需要的點數，就是天文數字。
要積攢這麼多點數，就得花費他大量時間和精力，跟自己修煉還有什麼區別？
「不過若是能練成這《補天》，那我就可以隨時將墟界通往外域的通道斬斷，到時候，主動權就全都在我手裡了。」
蘇牧心中沉吟道。
《補天》就像是一把鑰匙，有了這把鑰匙，墟界和外域之間的大門就可以想開就開，想關就關了。
蘇牧現在也終於知道，武祖當初是如何進入墟界的了。
掌握了這種空間大道，天下之大，那才是真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呢。
他要去墟界，甚至不需要去尋找通道，他自己就能隨時撕開一條通道。
「不管武祖出於什麼心態，這《補天》既然送上門來了，那不練白不練。」
蘇牧心中思索道，「若是能掌握空間大道，那我對七十二件天命神兵的理解，肯定也可以更上一個台階。」
蘇牧不是糾結的性格，既然已經想好了，那他就不再猶豫。
念頭一動之間，就已經點在了系統面板上的《補天》上面。
嗡！
一股股玄奧的信息湧入蘇牧的腦海之中。
一瞬間，空間就像是變成了多維的一般，清清楚楚地呈現在蘇牧的眼前。
空間和時間，是世上最難懂的事情。
蘇牧以前就一直很奇怪，七十二件天命神兵是如何將陽界切割成外域和太虛聖境的。
七十二件神兵，竟然連通著一堵分割兩界的城牆，這是一種十分玄奧的手段。
還有那七十二福地。
蘇牧雖然練成了乾坤造化法，可以偽造天命神兵，但他一直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對空間的奧秘一知半解。
如今隨著大量信息湧現在腦海之中，蘇牧對空間的了解越來越多。
那神秘的空間，就好像是一件實際存在的東西一般呈現在他面前。
他有一種感覺，空間就像是麵團，可以在他手上隨意變化。
當然，這只是一種錯覺。
如果說空間真的是一個麵團，那想要揉搓、改變它，需要的能量也不是一點半點。
這個道理很簡單。
一塊鋼，理論上可以鑄造成刀、槍、劍、戟，但普通人想要徒手將鋼捏成各種形狀，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空間也是一樣。
想要改變空間，甚至是想要利用空間，都需要龐大的力量。
饒是以蘇牧現在的實力，在空間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
隨著海量的點數投入《補天》之內，蘇牧對空間的了解越來越多。
他這段日子，化身瘋狂地煉製兵器，積攢了一筆不菲的點數。
但這麼多點數，也僅僅是將《補天》提升到了大成境界。
大成到圓滿，需要足足十億點數。
不夠，遠遠不夠。
「想通過煉製神兵來賺取點數，十億點數還不知道要賺到猴年馬月。
還得有個更快地賺取點數的方法才行。」
蘇牧沉吟道。
系統面板上點數來源，準確地說是與蘇牧的身份掛鉤的，他履行身份的職責，就會帶來基礎點數和績效點數。
他有鑄兵師的身份，鑄造一件兵器就會得到一些點數。
同時他還是大玄太平司的指揮使，有日常的點數，也有建功立業的獎勵。
以前蘇牧有過一次性獲得海量點數的經歷，那要麼是抵禦妖潮，要麼是平定叛亂。
亦或者是，開疆拓土。
「開疆拓土……」
蘇牧沉吟著，「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開疆拓土，無疑是賺取點數最快的方法。
只不過現在外域幾乎已經全部是大玄王朝的地盤，就算還有一些撮爾小國，也已經臣服大玄，對人家動兵肯定是不行啊。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兩個選擇了。
太虛聖境，和墟界。
「反正本來也是要對墟界動兵的……」
蘇牧自言自語道。
…………
「以前田蒼辰欺負我，現在你們也想欺負我？真當我查海山是軟柿子？」
查海山站在一座水墨色山峰的山頂處，手按刀柄，看著山下那一片曠野上正在廝殺的眾人。
數千頭墟獸，正將一行人圍在中央。
那些人大部分查海山都不認識，但有一人他是認識的。
北宮野！
這些人，是墟獸大軍從幾處地方發現的。
查海山是費了一些心思才將他們逼到了這裡，為的就是將他們一起剿滅。
「牛大力！」
查海山喝道。
一頭蠻牛模樣的墟獸閃現，用悶雷一般的聲音道，「在。」
「這些人過來的通道封上了嗎？」
查海山冷冷地道。
「已經封上了。」
那牛大力乃是丑牛部落的墟獸，如今也是跟在查海山身邊聽令。
「主公給的石頭很好用，一下子就把那些通道給堵上了，除非我們把石頭搬開，否則陽界的人是過不來的。
只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堵上？陽界的人過來不是正好嗎？直接把他們殺個乾乾淨淨。」
牛大力說道。
它口中的主公，正是那頭從五行山下脫困而出的墟獸，也是曾經墟獸共主。
那頭墟獸，在墟界是類似於武林盟主一般的存在，眾多的墟獸部落都奉它為主，願意追隨它侵占陽界。
在天尊級墟獸不出的時候，那墟獸共主，就是墟界權勢最大的墟獸。
「那可不是石頭。」
查海山撇撇嘴，嘟囔了一句。
「這叫圍點打援。」
查海山臉上冷笑一聲，「現在把通道堵上，他們就得不到援兵，那麼我就能從容地活捉他們。
等活捉了他們，我會布下陷井，到時候再打開通道，陽界那些人就會自投羅網。」
牛大力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不過它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它們百萬墟獸大軍，一哄而上，也能滅掉那些陽界的人，占領了陽界。
這些陽界的人，就是喜歡玩這種有的沒的。
說到底，他們就是太弱小了。
牛大力心中鄙夷，不過想想主公的吩咐，這查海山願意怎麼搞就怎麼搞吧。
反正最後要是搶不回來那五行山也是查海山的責任，怪不到它們丑牛部落頭上來。
…………
「是查海山！他曾經是武祖的大弟子，現在投靠了墟界。」
北宮野一腳將一頭墟獸踢飛，拉起一個兄弟，對背後的陳北玄等人說道。
「他是故意把我們逼到一起來的，這個人奸詐狡猾，我們一定得小心！」
「現在說這些已經遲了。」
陳北玄道，「我們現在小心還有必要嗎？」
入目所及，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墟獸。
他們現在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如果不是這些墟獸在收著打，他們早就已經徹底落敗。
不過就算這樣，他們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北宮野，你如果有辦法，那就自己走吧。」
陳北玄沉聲道，「把我們暴露的消息帶回去，讓大家小心。」
「行不通了。」
北宮野搖搖頭，說道，「你沒看到它們已經把咱們過來的通道給堵上了嗎？
查海山就是害怕我們跑回去！
他這是想把我們生擒活捉啊。」
北宮野這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陳北玄等人的臉色也是一變。
他們剛剛還有些奇怪，這些墟獸明明擁有把他們殺死的力量，為什麼一直收著力量。
現在北宮野一說，他們反應過來了。
這種圍而不殺的架勢，可不是衝著活捉他們來的。
活捉他們做什麼？
眾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活捉了他們，那就是人質，是誘餌！
「我就說查海山卑鄙無恥，陰險狡詐！」
北宮野啐了一口，罵道。
「他肯定是想用我們坑害大玄王朝的兄弟們。」
北宮野道，「把通道堵上了，大玄王朝的兄弟們就無法救援我們，也無法主動出兵，該死的查海山！」
「我們不會活著落到他手上的。」
陳北玄冷冷地說道，「既然他想要活捉我們，那就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吧。」
陳北玄長嘯一聲，手中劍勢猛漲。
他只攻不守，將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攻擊上面，霎時間已經殺入了墟獸群中。
劍光縱橫，一頭頭墟獸倒下。
那些墟獸明明可以擊殺陳北玄，但都顧忌命令，事到臨頭又收回了力量。
但高手相爭，生死只在一線之間，豈容它們有所保留？
就這麼一猶豫，就直接斷送了它們的性命。
他們不怕墟獸的攻擊，攻擊又如何？
不過是一死！
他們寧死，也不會做俘虜！
看到陳北玄等人不要命的樣子，北宮野心中嘆了口氣。
他一輩子都沒有打過這種仗。
不要命了嗎？
不過。
能和這樣一群人並肩作戰，感覺也不賴。
那就試試。
他也是大吼一聲，全力攻擊。
他修為境界最高，一旦火力全開，立馬就有大片大片的墟獸倒地。
查海山的臉色陰沉下來。
「我說查海山，這些人實力不算弱，活捉他們可是比殺死他們難了十倍不止……」
牛大力忍不住開口道。
如果是要殺光這些人，那也太簡單了。
但活捉不一樣啊，還得收著點，免得一不小心打死他們。
「哼，那就用人去堆，我倒要看看，我這百萬大軍，他們能殺得了多少。
等他們耗盡力量之後，自然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
查海山冷哼道。
牛大力也忍不住冷哼一聲，它倒是不在意些許傷亡，畢竟在墟界，墟獸的實力不到天命境，那就是耗材。
對於墟獸來說，它們的繁殖力強大，一旦出生，就算不修煉，實力也會隨著年齡提升，成年墟獸，起碼也有合體境修為，隨便一修煉，突破到天玄境都不難。
只有天命境，對它們來說才算是有些難度。
所以天命境之下的墟獸，墟界不缺，畢竟每年誕生的墟獸，數量都以億萬來計算。
這百萬墟獸大軍，說白了就是十二部落隨便丟了一些邊角料給查海山玩而已。
誰還真的把查海山當成主公的代理人不成？
牛大力也只是覺得不爽而已，冷哼一聲之後，就不再勸說，任由查海山去折騰。
查海山這人婆婆媽媽的，不過有句話倒是說得對。
這些人殺不了多少墟獸就會耗盡力量了，一旦耗盡力量，那活捉他們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了。
…………
「蘇牧，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墟獸竟然會反其道而行之，它們竟然會把通道給封閉了。」
晉侯一臉羞愧地對蘇牧道。
他們一直以為墟界的墟獸準備入侵陽界，誰能想到，墟界的墟獸會主動封印通道。
現在八支敢死隊都陷落在墟界，他們想要攻打墟界，但卻找不到進入墟界的路徑了。
真要是說起來，這也是晉侯的決策失誤。
「不是你的錯。」
蘇牧搖搖頭，「你們以前和墟獸打交道太少，所以對墟獸不了解。
墟獸的外形雖然和我們不一樣，但它們的智慧不在我們之下，而且實力更強。
與它們交手，必須要足夠重視它們才行。」
「我知道了。」
晉侯道，「現在北宮野和北玄兄他們陷落在墟界，我們收到的最後一條消息是他們被墟獸發現了，正在躲避墟獸的攻擊。」
「從之前他們打探到的消息匯總來看，墟界的墟獸確實是在厲兵秣馬，準備入侵我們外域。」
東方流雲說道，「我們發現的這些通道對面，恰好有一條通道對面是墟獸大軍駐紮附近。
根據消息來估算，那一支墟獸大軍數量至少有百萬，而且統領它們的是一個人類，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查海山。」
眾人心情都是有些沉重，百萬大軍，陳北玄等人恐怕已經是凶多吉少。
「難道我們就只能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墟獸手裡？」
石彬彬揮動著手臂，怒道，「我們現在應該立刻攻打過去，救援他們！」
「路在何方？」
莫雪松道，「對方根本就是怕我們救援，所以主動封印了通道。
我們現在就算想要救援，也無路可走。」
「聽聞太虛聖境有通往墟界的通道……」
塗山含玉說道，話還沒有說完，它自己就搖了搖頭。
繞道太虛聖境，且不說行不行得通，就算能行，時間也來不及。
「早知道，我們就應該先出兵占領一條通道，那就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束手無策了。」
明夷侯張松濤後悔道。
「師兄，東海那條通道，還能不能再次打開？」
洛安寧問道。
「打開倒是可以打得開。」
蘇牧沉吟道，「不過那條通道通往的地方，與陳宗主他們所在的地方恐怕相距甚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蘇牧看著前方空空如也的天空，緩緩地說道，「你們說，之前陳宗主發現墟獸大軍的消息，是從這個通道傳回來的？」
「是，那個通道原本就在這裡，但數日之前，它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晉侯道，「所以我們才懷疑，是墟界的墟獸，將這個通道封鎖了。」
「那就重新打開它便是了。」
蘇牧道。
「我們試過了，不管怎麼攻擊都沒用。」
晉侯等人說道，面前根本就是空空如也，不管他們怎麼攻擊都沒用。
就像是憑空揮動拳頭，更就什麼也打不到，更不用說打開通道了。
「我來試試。」
蘇牧平靜地說道，「所有人後退，大軍做好準備。
待我打開通道之後，全軍出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