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斬殺,傳承(兩章合一,八千字求訂

  甲午手持長刀,刀鋒停留在南海龍王李泉的脖子上方。

  他眼神中滿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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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一個人眼中的殺意比他更濃。

  陸芊站在他身後,眼神中的殺意濃郁到幾乎要化作實質。

  她雙拳緊握,身子微微前傾。

  只要甲午手裡的刀敢落下,她就會搶在刀鋒落下之前,將甲午重創。

  「九!」

  「八!」

  甲午的喝聲迴蕩在夜色當中。

  長街兩側刀兵林立,屋脊上更是站滿了各路高手,密密麻麻。

  此時但凡有人跨入長街,都一定會被這種氣勢嚇個半死。

  那些被甲午隨意抓來的百姓此刻更是哭天搶地,大喊冤枉。

  甲午一邊倒數,一邊全神警惕地看著周圍。

  他也在防備著蘇牧的偷襲。

  蘇牧的實力太過可怕,誰也不知道蘇牧會不會來,會以什麼形式來。

  「五!」

  「四!」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甲午口中的數字越來越小。

  他握著長刀的手手背青筋畢露。

  很顯然,甲午也並不如表面上這麼淡定。

  他也在緊張。

  百姓殺了也就殺了,但是南海龍王李泉可不是普通的百姓。

  別的不說,如果真的殺了南海龍王李泉,那他就徹底把陸芊得罪死了。

  不管怎麼說,陸芊和陛下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徹底得罪了陸芊對他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如果不是為了對付蘇牧,他是真不願意走到這一步。

  但他現在沒有辦法。

  眼看天就要亮了。

  一旦天亮,蘇牧的實力恐怕就會徹底恢復過來,到了那時候,他們再想殺死蘇牧就幾乎沒有可能了。

  之前蘇牧就已經差點殺了丁丑,如果讓他徹底恢復過來,京城還有誰能擋得住他?

  所以哪怕是不擇手段,他也一定要逼蘇牧現身。

  就算做不到,那起碼也得讓蘇牧不能安心恢復。

  「三!」

  甲午咬牙切齒,難道他想錯了?

  蘇牧真的不會為了南海龍王李泉以身涉險?

  他真的覺得南海龍王李泉也背叛了他?

  吧嗒。

  就在這時候。

  忽然腳步聲從長街盡頭傳來。

  甲午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

  終於來了嗎?

  既然來了,那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甲午身上爆發出滔天的殺意,手中的長刀已經不由自主地轉移了方向。

  與此同時,長街兩側的所有高手也全都爆發氣息。

  一瞬間,整條朱雀大街都仿佛變成了可怕的無間地獄。

  「你是誰?」

  甲午踏出一步,身體卻猛地停頓了下來。

  他直勾勾盯著長街盡頭,臉上滿是疑惑和錯愕。

  那從朱雀長街盡頭緩步走來的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雖然蘇牧有變化之能,但甲午不覺得蘇牧都已經在他們面前現身了,還會多此一舉地變化成別人的樣子。

  而且,他在這個陌生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樣貌可以作假,但氣息不能。

  這個陌生男人身上的氣息雖然強大,卻跟蘇牧那種強大不一樣。

  如果說蘇牧的氣息是冉冉升起的朝陽,那麼這個陌生男人身上的氣息就如同正在落下的日頭一般。

  這一個壽元不多的絕世強者。

  甲午心頭湧出一個念頭。

  這是他看到那陌生男人之後的第一反應。

  沒把蘇牧引出來?

  反而引出來一個壽元不多的絕世強者?

  大玄京城當中,還藏著這種人?

  忽然,甲午的目光落在來人的身上。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的衣著。

  錦衣墨衫,衣領上還繡著雲紋。

  這是——

  甲午瞳孔收縮。

  太平司,太平侯爺?!

  近百年來,太平司只有六個侯爺。

  之前其中四個已經陸續戰死,如今還活著的,就只剩下晉侯和明夷侯。

  晉侯和明夷侯甲午都認識,不但認識,甲午還曾經與他們交過手。

  當初晉侯和明夷侯來刺殺陛下,還是甲午親手將他們拿下的。

  眼前這個人,顯然不是太平六侯當中的任何一個。

  太平司,還有其他的太平侯?

  不應該啊。

  太平六侯之前確實有過其他的太平侯爺,但那些太平侯爺早就全都已經死了。

  眾所周知,太平侯爺從來就沒有老死於床榻上的,他們全都戰死在抗擊妖魔的第一線。

  這個看上去老的幾乎已經走不動路的太平侯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大玄京城裡面還有沒死的太平侯?

  甲午的心直往下沉去。

  為什麼好像所有的事情一旦跟蘇牧有關,就全都有些失控了呢?

  原本勝券在握的計劃,竟然接二連三的出現變故。

  甲午的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或許,蘇牧命不該絕。

  下一刻,甲午心中一凜。

  對他這種強者來說,心中的念頭非常重要。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他再動手的時候就會遲疑。

  高手相爭,任何一方但凡有所遲疑,那就會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他收斂心思,將注意力全都放到那沿著長街緩步走來的老者身上。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立刻離開,否則格殺勿論!」

  甲午沉聲喝道。

  「哈哈。」

  那老者腳步不停,一步一步靠近甲午。

  「格殺勿論。

  多少年沒有聽人這麼跟我說話了。

  年輕人,就算你們陛下當面,也不敢如此跟我說話。

  在這大玄的領土上,還沒有人能對我說出格殺勿論這種話的。」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

  甲午眼睛微微一眯,心中湧起一股怒意。

  「巧了,也從來沒有人敢對我這麼說話。

  太平侯,我也不是沒有擊敗過。」

  甲午語氣森然地說道。

  唰!

  甲午一揮手上長刀,地面上瞬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道痕。

  那老者正好在道痕前停下了腳步,雙方就像是演練了無數次一般。

  「我最後再說一遍,你若是敢跨過道痕一步,後果自負!」

  甲午冷冷地說道,殺氣十足。

  那老者臉上表情平靜如水,淡淡地說道。

  「我也說最後一遍,放人,收兵。」

  老人鬚髮俱揚,像是沉睡的雄獅甦醒了一般。

  「否則,後果自負!」

  他重複了一遍甲午的話,但雙方的意思截然不同。

  老者孤身一人,四面皆敵,但給人的感覺卻好像是他把敵人給包圍了一般。

  甲午心中一陣膩歪。

  太平侯爺,放在普通人眼裡自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但在他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太平侯爺的門檻不過是合體境修為,而他甲午,可是貨真價實的返虛境!

  某種意義上,區區合體境武者,連跟他平等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對方竟然敢威脅他!

  這不是分不清大小王嗎?

  甲午覺得自己就多餘跟他廢話。

  「你們幾個,殺了他。」

  甲午冷冷地說道。

  殺一個合體境的太平侯還用不著他親自動手。

  今日在這裡的人,能殺死這個老者的人多不勝數!

  甲午話音未落,街道兩旁的屋脊上便有三四個合體境強者猛撲而下。

  老者只是抬了抬眼皮,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下一刻,他便緩緩地抬起手,手掌成劍指。

  「劍來。」

  老者口中吐出兩個字。

  霎時間。

  空氣中傳來一陣嗡嗡的響聲,仿佛有數不清的蜜蜂在振翅飛翔一般。

  周圍那些普通的士兵臉上都露出駭然之色,他們竟然感覺自己手裡的兵器不受控制地脫手而出。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只見數不清的長劍從四面八方飛來,化作一條由長劍組成的長龍。

  劍龍呼嘯而至,一瞬間就已經到了那三四個合體境強者的頭頂上。

  那三四個合體境強者連聲大吼。

  轟隆一聲巨響。

  他們的身形就倒飛而出。

  甲午大喝一聲,踏步向前,領域之力轟然展開,一刀向前劈去。

  陸芊也是邁步向前,不過她不是出手攻擊那老者,而是第一時間將南海龍王李泉搶了過去。

  轟隆隆。

  刀光與劍龍撞在一起。

  一柄柄長劍被刀光粉碎。

  甲午合身而上,人道合一,硬生生將那條劍龍斬開,甚至想要順勢把那老者當場斬殺。

  那老者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平靜,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甲午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

  他還以為這老者有多強。

  結果不過是剛剛觸及到返虛境的門檻而已。

  這萬劍歸宗的一招看起來雖然十分震撼,但威力其實也就爾爾。

  真要是說起來,勉強算是劍域的雛形而已。

  距離他的領域之力,簡直有雲泥之別。

  華而不實。

  他殺對方,只需要兩招。

  一招破掉對方的劍龍,一招取了對方的性命!

  管他什麼太平侯爺,敢跟陛下作對,都只有死路一條!

  咔嚓嚓。

  劍龍被刀光粉碎,長劍的碎片如同雨點一般向下掉落。

  眨眼的功夫,甲午已經衝到了劍龍的中間。

  最多再有數息時間,他的刀就能斬下對方的頭顱。

  先用一個太平侯爺祭刀,然後再殺蘇牧!

  甲午面罩下的臉孔中露出猙獰之色。

  「死!」

  他發泄一般地吼道。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

  一抹亮光驟然在甲午的眼前亮起。

  亮光一下子就充滿了甲午眼前的世界,除了璀璨的白光,他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甲午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條件反射一般地想要躲避,但根本就已經來不及了。

  咔!

  甲午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刺痛之中,甲午飛速後退。

  砰!

  一聲悶響。

  甲午重重砸在地上。

  眾人這時候才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見甲午躺在地上,鮮血已經染紅了地面。

  從右肩開始,他整個身體已經被斬成了兩段,如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甲午——死了?

  眾人茫然地扭頭看去。

  劍龍和老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

  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甲午到底是怎麼死的。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陸芊已經縱身向前,雙手變化法訣,然後猛地印在甲午的身上。

  緊接著,就看到陸芊從甲午身上抓出來一團刺眼的光芒。

  陸芊身子一晃,重新回到了南海龍王李泉的身邊,抬手將那一團光芒按入了南海龍王李泉的體內。

  南海龍王李泉眼睛一瞪,然後兩眼發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還在不停地抽搐著。

  「陸姑娘,你怎麼敢!」

  丁丑又驚又怒,忍不住開口道。

  「甲午已經死了,與其讓他的力量傳承白白消散,不如發揮一些作用。」

  陸芊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

  「南海龍王李泉不可能成為新一代的甲午,你這是假公濟私!」

  丁丑道。

  「你去跟楊秀虎說吧。」

  陸芊毫不在意地說道,「占盡優勢的情況下還被人斬殺,他就是個廢物,你覺得楊秀虎會為了他將我怎麼樣?」

  丁丑沉默了片刻。

  「我們誰也沒想到蘇牧會這麼強,也沒想到太平司還有個沒死的侯爺。」

  丁丑強行辯解道。

  「不用跟我解釋,去跟楊秀虎解釋。」

  陸芊說道。

  在場眾人,只有返虛境的她們看清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蘇牧竟然藏在劍龍裡面。

  甲午一刀破劍龍的時候,蘇牧突然從劍龍裡面發動偷襲。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萬千長劍組成的劍龍給吸引過去了,誰也沒有想到,劍龍的裡面竟然會藏著個人。

  蘇牧這等修為的強者,一旦不要臉地偷襲,天下有幾個人能躲得過去?

  甲午很悲慘地證明了這一點。

  當時甲午正用全力試圖斬殺那個老年的太平侯爺,哪裡來得及反應?

  一擊即中,遠遁千里。

  誰也想不到,蘇牧的刺殺之道也是如此擅長。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蘇牧還有一個刺客的身份。

  「現在怎麼辦?」

  丁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這次行動本來是甲午負責的,但現在甲午已經死了。

  「放棄吧。」

  陸芊冷冷地說道,「我早就說過,現在不是殺蘇牧的最好時機,是你們一意孤行。

  如果蘇牧真的這麼容易殺,楊秀虎怎麼會跟嶺南三州和談?

  趁著還沒釀成大錯,放開京城的封禁,讓他離開吧。

  把他困在城中,困住的不是他,而是我們。」

  丁丑臉色慘白。

  沉默了許久。

  丁丑才點點頭。

  事實證明,他們已經錯過了殺死蘇牧最好的時機。

  「萬一,蘇牧要是不走呢?」

  丁丑忽然問道。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讓不讓蘇牧走的問題了,而是蘇牧願不願意走的問題。

  現在的蘇牧,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上的一把刀。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在蘇牧手上的人會是誰。

  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他們面面相覷,臉色都是慘白的嚇人。

  …………

  京城,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內。

  三個人相對而坐。

  蘇牧、神農百草宗宗主褚寒川還有一個鬚髮俱白的老者。

  那鬚髮俱白的老者赫然正是之前出現在朱雀大街上的「太平侯爺」。

  他身上的錦衣墨衫已經脫了下來,迭的整整齊齊地放在面前。

  「原來這就是太平侯爺的感受,還不賴。」

  老者呵呵一笑,臉上露出回味的表情。

  「你雖然年紀大了點,不過如果想當太平侯爺也不是沒可能,現在加入太平司的話,從太平都尉做起,運氣好,三五年之內你就能積功累行成為太平侯爺了。」

  蘇牧淡淡地說道,「以你的實力,想有功績易如反掌。」

  「還是算了吧。」

  老者搖搖頭,說道,「年紀大了,闖不動了。」

  「你現在這年紀,正是闖的時候。」

  蘇牧道。

  「蘇大人當著我的面挖我們神農百草宗的牆角不太合適吧。」

  褚寒川忍不住開口說道。

  蘇牧聳聳肩,微微一笑。

  這老者根本就不是什麼未死的太平侯,他是神農百草宗的強者。

  神農百草宗宗主褚寒川竟然在幫蘇牧。

  不但他幫了,而且還請來了神農百草宗另一個絕頂強者。

  誰能想到,神農百草宗竟然還藏著一個無限接近於返虛境的強者?

  「褚宗主,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你為什麼要幫我?」

  蘇牧看著褚寒川,一臉認真地問道。

  褚寒川沉默不語。

  「行了,別娘娘們們的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麼一鬧,你以為那些人還敢繼續追殺他?」

  老者指了指蘇牧,開口說道,「現在那些人該怕他才對。

  試問誰不怕他偷襲刺殺?」

  老者看得分明,一個返虛境強者都被蘇牧偷襲殺死,大玄京城之內,能抵擋蘇牧偷襲的人,幾乎沒有。

  如今玄帝楊秀虎不在京城坐鎮,這一場針對蘇牧的陰謀已經可以宣告失敗了。

  神農百草宗宗主褚寒川也明白這個道理,思索片刻,他便不再賣關子,而是緩緩地開口道。

  「我幫你,是因為你學了我們神農百草宗的神農百草經,某種意義上,你也算是我們神農百草宗的傳人……」

  「褚宗主,這些場面話就不用說了。」

  蘇牧打斷褚寒川,說道,「如果你想跟我論香火情,可以,我准你神農百草宗搬遷到嶺南三州,並且我可以保證至少給你一城之地讓神農百草宗安身立命。」

  「我不是那個意思。」

  褚寒川有些尷尬地搖搖頭,說道。

  老者撇撇嘴,翻起了白眼。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不爽利,有什麼話就不能痛痛快快地直說?」

  老者沒好氣地說道,「他不說,我來說。」

  老者扭頭看向蘇牧,開口道,「我們之所以會幫你,原因很簡單。

  我們想給神農百草宗搏一條青雲之路。

  當然,也是為了從你手裡拿幾顆延壽丹。」

  「青雲之路?」

  蘇牧看著兩人,他成了神農百草宗的青雲之路了?

  神農百草宗還真是看得起他。

  「蘇大人,你別聽我師叔亂說。」

  褚寒川開口道,「我之所以幫你,很簡單,兩個原因。

  第一,陛下已經對我神農百草宗有了殺心。

  第二,我想學兜率煉丹訣。」

  蘇牧沉默不語,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自從你學走了神農百草經,陛下就對神農百草宗有了疑心。所以他故意親近寧封子。

  如果僅僅是這樣,陛下也離不開我神農百草宗的丹藥,最多只是冷遇我,神農百草宗不至於有什麼滅頂之災。

  但問題就出在,李師弟留下的東西落到了陛下手裡。」

  褚寒川嘆了口氣,說道。

  「李歸塵真的留下了兜率煉丹訣的傳承?」

  蘇牧沉聲道。

  他還以為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局呢。

  後來他也想通了,以李歸塵的性格,按說應該不可能會留下兜率煉丹訣的傳承才對。

  當年他對自己就是遮遮掩掩,既想讓自己幫他煉製延壽丹,又不願意自己接觸到真正的兜率煉丹訣。

  李歸塵根本就不願意別人學到兜率煉丹訣,又怎麼會留下兜率煉丹訣的傳承呢?

  現在褚寒川這麼一說,倒是讓蘇牧有些懷疑他自己之前的判斷了。

  「不是兜率煉丹訣的傳承,而是那個召喚陣。」

  褚寒川說道,「李師弟離開之前,留下了召喚陣的布陣之法,他曾說假以時日,我們如果能把召喚陣布置出來,那麼就能跟他聯繫,到時候他會給神農百草宗一個天大的機緣。」

  「召喚陣的布陣之法?」

  蘇牧沉吟著道,「結果你們神農百草宗沒有把召喚陣布置出來,反而是玄帝楊秀虎把召喚陣布置出來了?

  只不過這召喚陣聯繫上的並不是李歸塵,反而是一個異域強者?」

  「對。」

  褚寒川點頭道,「召喚陣的布置十分麻煩,而且需要耗費的天材地寶是個天文數字。

  就算是我們神農百草宗也難以支撐。

  後來我們神農百草宗出了個叛徒,把這件事告訴了陛下。

  陛下本來就對我有所不滿,因為這件事更是對我有了殺意。

  只不過因為我主動獻出了布陣之法,他不好立馬就收拾我。」

  蘇牧微微點了點頭。

  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明白了。

  那召喚陣的布陣之法是從神農百草宗得到的。

  神農百草宗布置不出來的陣法,對玄帝楊秀虎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難事。

  這召喚陣的布置之法應該也是當年李歸塵的奇遇之一。

  那傳給李歸塵召喚陣和兜率煉丹訣的人恐怕也是不安好心,他和玄帝勾搭上之後,給了玄帝欽天鑒和戰魂丹。

  之前對方為了取信他,說的事情應該都是真的。

  所以,玄帝手上的欽天監和戰魂丹應該都是出自對方之手。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之前玄帝一直沒有訓練天策軍,如今卻突然訓練出一支天策軍來。

  「你可知道,召喚陣對面那個人是什麼人?」

  蘇牧沉聲問道。

  召喚陣對面那個神秘強者的修為深不可測。

  雖然對方在太虛聖境,不可能輕易來到外域,但對方已經識破了自己的八九玄妙功。

  妖物大貓當年幾次三番提醒過自己,一旦自己修煉八九玄妙功的事情暴露,那麼將有太多的人想要致自己於死地。

  召喚陣對面那個神秘強者顯然也是想致自己於死地的人之一。

  「不知道,我只知道陛下他們稱呼對方為藥神。」

  褚寒川說道,「我說了,陛下對我已經有了殺心,所以召喚陣布置出來以後,陛下從來沒讓我接觸過。

  我也只是從其他途徑旁敲側擊地了解了一些。

  李師弟的兜率煉丹訣就是對方傳授的,而且對方的煉丹術造詣深不可測。

  寧封子在他的指點下,短短時日,煉丹術造詣就已經超過了我。

  而且他還賜給了陛下一些丹藥,讓陛下的修為突飛猛進。」

  「藥神?」

  蘇牧低聲道,臉上帶著思索之色。

  讓玄帝的修為突飛猛進?

  如果沒錯的話,玄帝的修為肯定已經達到了返虛境。

  讓返虛境強者修為突飛猛進的丹藥?

  世上真的有這種丹藥嗎?

  以蘇牧的煉丹術造詣,都不知道世上還有能夠提升返虛境強者修為的丹藥。

  由此可以看的出來,那藥神的煉丹術造詣應該超過了自己不少。

  想想也是,敢以藥神為號,對方的煉丹術造詣必定是達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一想到這麼一個人竟然是自己的敵人,饒是蘇牧,也感覺心裡一陣陣發慌。

  好在。

  這裡是外域。

  對方在太虛聖境,幾乎不可能過得來。

  暫時倒也不必太擔心對方的威脅。

  「你既然知道兜率煉丹訣的名字,那你就應該知道,李歸塵將兜率煉丹訣視為自己的禁臠,他是不可能把兜率煉丹訣教給我的。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兜率煉丹訣,還能教給你?」

  蘇牧看著褚寒川,沉聲說道。

  「不,你誤會了。」

  褚寒川搖搖頭,說道,「我不是覺得你現在能教我兜率煉丹訣。

  實不相瞞,我手裡有兜率煉丹訣的傳承,但我自己參悟不了。

  我想,以你的天賦,必定可以參悟兜率煉丹訣,到時候你再反過來傳授於我……」

  「你有兜率煉丹訣的傳承?」

  蘇牧臉色一變。

  他這次之所以會落入甲午的陷阱當中,不就是因為兜率煉丹訣的傳承嗎?

  如果不是他想要兜率煉丹訣,他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踏足大玄京城。

  他原本已經放棄了。

  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褚寒川手裡竟然有兜率煉丹訣的傳承!

  「是。」

  褚寒川點點頭,說道,「這份傳承不是李師弟留下的,卻與當年李師弟的奇遇一般無二。

  是從那個藥神手裡得到的。」


  既然如此,你是如何從那藥神手裡得到兜率煉丹訣傳承的?」

  「不是我得到的,是陛下得到的。」

  褚寒川解釋道,「陛下和藥神接觸了之後,藥神除了給了陛下一些丹藥以外,他把兜率煉丹訣的傳承也給了陛下。

  他讓陛下幫他找一些有煉丹天賦的人來修煉兜率煉丹訣,說是只要有人能將兜率煉丹訣修煉入門,他就可以把對方收為弟子,並且會給陛下一個天大的好處。」

  「玄帝楊秀虎會這麼聽話?」

  蘇牧不相信地道。

  「以他的作風,既然對你已經起疑,他會把兜率煉丹訣給你?」

  「當然不會。」

  褚寒川搖搖頭,「不過我神農百草宗弟子遍布天下,天下只要是修煉煉丹術的,多多少少跟我們神農百草宗都有些關係。

  陛下既然要挑人修煉兜率煉丹訣,那自然瞞不過我神農百草宗。

  我暗中將這兜率煉丹訣的傳承搜集了起來。

  我手裡這份傳承是從好幾個人身上得來的,我相互參照過,絕對沒有問題。」

  「玄帝楊秀虎找人修煉兜率煉丹訣的效果如何?」

  蘇牧問道。

  「當年李師弟鑽研了那麼多年都不曾入門,天下想找出來一個煉丹天賦比李師弟更好的談何容易?」

  褚寒川冷笑道。

  那些人的煉丹天賦比他都不如,又如何能夠練成兜率煉丹訣?

  在褚寒川看來,如果說天下有一個人能夠練成兜率煉丹訣,那除了蘇牧絕對沒有其他人。

  「所以,你冒了這麼大的風險來幫我,目的就只是為了把兜率煉丹訣給我?」

  蘇牧並未掩飾自己的懷疑,而是看著褚寒川道。

  如果說這是個計中計,最終目的是騙他修煉兜率煉丹訣,那蘇牧覺得設計這個計謀的人應該是個白痴。

  想讓他修煉兜率煉丹訣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根本不需要褚寒川來這麼一段苦肉計。

  直接把兜率煉丹訣給他不就行了?

  如果褚寒川真的在演苦肉計,那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甲午可是真的死了。

  就為了讓褚寒川取信蘇牧,就拿一個返虛境強者獻祭,玄帝楊秀虎恐怕還沒有這麼財大氣粗。

  所以蘇牧基本上是相信褚寒川的。

  「不是給你,是讓你幫我解毒。」

  褚寒川搖頭說道,「而且我說了,我還想向你求幾顆延壽丹。

  我師叔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希望至少能幫我師叔延壽十年。

  當然,如果你能幫我師叔突破到返虛境,再延數百年壽命,那我自然是感激不盡的。」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老者臉上也是露出希冀之色。

  「小川子不痛快,蘇大人,老夫我是個痛快人。

  如果你真的能助我突破返虛境,沒說的,老頭子我這條命賣給你都沒問題!」

  老者拍著胸脯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