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一戰,瘋子(兩章合一,八千字求訂閱)

  南海海面上。

  一艘小船揚帆而動。

  小船上有兩個人,正是蘇牧和韓傑仁。

  蘇牧負手站在船頭。

  船尾處,韓傑仁正在操控著小船的方向。

  蘇牧並未在他身上施加任何禁制,他合體境的修為可以盡情施展。

  但韓傑仁沒有半點逃跑的想法。

  不是他不想逃。

  而是他很清楚,在這廣袤無邊的大海上,他不可能逃得出蘇牧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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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以他的實力,絕對不是蘇牧的對手。

  既然明知道逃不掉,那又何必呢?

  何況,他還想要看到蘇牧死在張家強者手上的一幕呢。

  一邊操控著小船前行,韓傑仁一邊偷偷看著蘇牧的背影。

  雖然是敵人和對手,但韓傑仁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蘇牧的出身和他類似,甚至還不如他,但現在的高度,卻已經超過了他。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韓傑仁覺得如果他是蘇牧,那麼絕對不會以身犯險來與張家強者比試的。

  這氣魄,確實是世間罕見。

  任由張家人挑選時間地點,然後單刀赴會,韓傑仁自忖,如果換了他,肯定是沒有這個膽量的。

  蘇牧就不擔心,張家人會挖個陷井對付他嗎?

  他連冰火島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萬一張家人埋伏了大量強者,太平司和南海宗的人就算想要救援都做不到。

  「前面就是冰火島?」

  就在這時候,蘇牧的聲音響起,語氣平靜地說道。

  韓傑仁回過神來,抬頭向前看去。

  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小島。

  小島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座正在冒著黑煙的火山。

  詭異的是,距離小島還有一段距離,就有一股股寒意撲面而來。

  連帶海水當中,都出現無數細小的冰凌。

  火山與寒意形成了極致的反差,給人一種混亂的感覺。

  蘇牧這才明白,為什麼這裡叫做冰火島了。

  張家人倒是選了一個好地方。

  「沒錯,就是這裡。」

  韓傑仁說道。

  他話音未落,島上忽然有一股劍意沖天而起。

  嗡!

  懸於蘇牧腰間的赤血劍,忽然猛烈震盪起來,甚至發出嗡鳴的響聲。

  它在劍鞘之中劇烈抖動著,似乎想要從蘇牧腰間脫離。

  蘇牧只是用一隻手輕輕按在劍鞘上,就讓它動彈不得。

  下一刻,他嘴角微揚,整個人化作利劍出鞘,凌空向著冰火島飛了過去。

  轟!

  小船猛地一沉,等韓傑仁反應過來的時候,蘇牧已經落到了冰火島的沙灘上。

  然後他遠遠地看到有一道鬚髮俱白的蒼老身影,背著手從冰火島的火山上走了下來,迎著蘇牧而去,雙方在沙灘上相距百丈站定。

  霎時間,天地變色。

  海面上驟然風浪大作。

  那一艘小船在海浪中顛簸不休,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韓傑仁拼盡了全力,才勉強穩住小船。

  他看著遠處的冰火島,臉上的表情猶豫不決。

  現在是逃走的最好時機。

  蘇牧現在肯定顧不上他,茫茫大海上也沒有別人。

  現在只要他調頭離開,找個地方藏起來,就算蘇牧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再找到他。

  只不過,這一逃,他以後就別想再出頭了。

  做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人終老山林,這不是他韓傑仁追求的。

  他所追求的,就是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力,讓天下每一個人都知道他韓傑仁的大名。

  為了這個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甚至,他可以為了這個目標而付出生命。

  所以他不能逃。

  況且,能夠親眼看到蘇牧與張家頂尖強者一戰,這可是武者夢寐以求的機會。

  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他才能近距離看到兩位強者一戰。

  韓傑仁也不願意放過這次機會。

  他出身不好,想要往上爬,那就必須抓住任何一次機會。

  「或許,蘇牧會死在張家強者手中,那就是我的機會。」

  韓傑仁心中暗自道,「就算最後蘇牧僥倖贏了,和這等強者一戰,他也只能是慘勝。

  到時候,他強弩之末,我未必沒有機會殺死他。」

  韓傑仁臉上露出一抹狠厲之色,像極了賭場上賭紅了眼的賭徒。

  …………

  冰火島的海灘上。

  蘇牧打量著百丈外的張家強者。

  對方也在默默地打量著他。

  雙方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只是一個對視,雙方都已經確定,對方是個勁敵。

  張家強者心中更是已經把蘇牧當成平生所遇的最強大的敵人。

  「久聞大玄有一個後起之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張家強者緩緩地開口道。

  他鬚髮俱白,但樣貌卻如同中年人一般,身上散發著凌厲的劍意,比劍宗宗主陳北玄全盛時期都要強上三分。

  最主要的是,對方周身瀰漫著一股力量,風繞道而過,海水在距離他一尺的地方也自動停下,仿佛撞上了礁石一般。

  劍域之力。

  張家強者一上來就展露了貨真價實的劍域之力。

  正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劍域之力,所以蘇牧腰間的赤血劍才會一直掙扎,想要重新回到它主人的手中。

  「年紀輕輕,竟然已經凝成了劍域雛形,後生可畏啊。」

  張家強者感慨道。

  「閣下也是老當益壯。」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除了劍宗宗主,我還是第一次在他人身上見到劍域之力。」

  劍宗宗主陳北玄,在巫蠱宗的九嶷劍脈上領悟出了九嶷劍域。

  在此之前,蘇牧一直以為他和陳北玄,是當今天下唯二兩個領悟了劍域之力的人。

  連守墓人都未必領悟了領域。

  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裡見到了。

  真要是說起來,這個張家強者,或許是蘇牧平生遇到過的最強的武者,連守墓人都未必有他強。

  當然,前提是只算活人。

  留給蘇牧八九玄妙功的那位肯定比這張家強者強,而且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哪怕只是留下一具屍體,依舊有著讓蘇牧現在都仰望的威勢。

  「既然你認識劍域之力,那就應該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張家強者傲然說道,「雖然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掌握了劍域雛形,但真正的劍域,和雛形是兩回事。

  你想要與我交手,怕還要百年苦修才有那麼一點機會。

  蘇牧,看在你領悟了劍域雛形的份上,你挑釁張家的事情我可以原諒你。

  現在,把赤血劍還來,然後跪地臣服,我饒你不死。」

  蘇牧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

  下一刻,蘇牧周身的光線仿佛發生了偏折。

  一道道劍氣在他周身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完整的九嶷劍域。

  張家強者一愣,臉上頓時青一陣紫一陣。

  劍域之力!

  剛剛蘇牧上岸的時候展露出來的只是劍域雛形。

  所以張家強者才會這般自信。

  但現在,蘇牧展露了完整的劍域,一下子就讓他變成了小丑。

  一個領悟了劍域的人,已經是和他同階的存在。

  他剛剛竟然還說要饒別人一命,這不是在抽自己的臉嗎?

  「想要拿回赤血劍?」

  蘇牧緩緩地說道,「可以。

  只要你能贏得了我,赤血劍你就能拿走了。」

  張家強者眉頭微微一皺,他看著蘇牧,眼神中的殺意開始漸漸凝聚。

  「所以,你一定要與我張家作對?」

  張家強者冷冷地說道,「本座此番前來,是給你一個機會。

  對待朋友,我張家向來不吝嗇於財富與權勢。

  但對待敵人,我張家也有雷霆手段。」

  「是嗎?」

  蘇牧神色平靜,「我也能成為張家的朋友?

  你既然看到了赤血劍,那就應該知道我做了什麼。

  你們張家的子弟死在我手裡,這你們也能接受我?」

  「一個不肖子孫罷了,死了就死了。」

  張家強者冷冷地說道,「只要你願意臣服,我可以保證,你在張家不會受到任何針對。

  蘇牧,我了解過你。

  大玄容不下你,我張家容得下。」

  「那我還得感謝你了?」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謝,而是你的忠心。」

  張家強者道,「你也看出來了,老夫的實力當世無敵。

  千年以前,我張家輸給了李家。

  這一次,我張家會洗刷千年以來的恥辱。

  如今我張家正是用人之際,而你,是個人才。

  現在選擇我張家,日後隨我張家乘風而起,他日便是封王封侯都不在話下。」

  「你說的這些我也想要啊。」

  蘇牧嘆了口氣,說道,「可是我這個人被騙怕了,我如何相信你們張家會兌現諾言?

  狡兔死走狗烹,這樣的事情歷來不絕。」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老夫可以用武道立誓,若老夫言而無信,那就讓老夫修為盡失。」

  張家強者說道。

  「就算我相信你,你又如何保證張家一定能奪得天下?」

  蘇牧說道,「說實話,大玄雖然不復千年以前那麼強大,但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不是我瞧不起你們張家,你們想要反攻大玄,奪得天下,恐怕還沒有這個本事。」

  「你對我張家底蘊了解多少?」

  張家強者冷笑道,「我張家積累千年,實力絕非你能想像。」

  「我這個人的脾氣比較古怪。」

  蘇牧搖搖頭,說道,「我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

  想要讓我相信你們張家有實力反攻大玄,你先打贏我。

  只要你能打贏我,那我便歸順你們張家,為你們當牛做馬,衝鋒陷陣。」

  他看著張家強者,身上充滿了戰意。

  「我話已經說到這裡了,你還想與我為敵?」

  張家強者皺眉道。

  「為敵談不上。」

  蘇牧搖搖頭,說道,「只不過是武者之間的切磋。

  閣下不是自認當世無敵嗎?

  應該不會怕了我吧?」

  「我會怕你?」

  張家強者冷哼兩聲,「你雖然領悟了劍域之力,但老夫掌握劍域之力的時間,比你的年齡都要大,你憑什麼跟我斗?」

  「俗話說,長江後浪推前浪。」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實力,跟年齡可沒有關係。」

  話音未落,蘇牧已經向前踏出一步。

  轟!

  勁氣炸裂。

  無數砂石混合著海水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昏黃色的土龍,張牙舞爪地向著張家強者撲去。

  張家強者臉色一沉,冷哼一聲。

  唰!

  他手上出現一把長劍。

  張家傳承的赤血劍在蘇牧手上,所以他現在用的只是一件尋常神兵。

  沒錯。

  除了赤血劍,張家竟然還有另外一件神兵。

  張家強者一劍斬出,劍光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眨眼之間。

  天空之中已經密密麻麻全都是劍氣。

  那些劍氣和土龍撞在一起,只是兩個呼吸,就已經把土龍給千刀萬剮。

  砂礫、海水,嘩啦嘩啦地向下墜落。

  蘇牧的攻擊,甚至都還沒有靠近張家強者,就已經被盡數化解。

  「蘇牧!」

  張家強者鬚髮張揚,「三丈之內,是老夫的不敗劍域,任何人,都休想踏入老夫的劍域!」

  「是嗎?」

  蘇牧朗聲道,身形忽隱忽現。

  幾步之後,他已經來到了張家強者身外三丈。

  轟!

  他一拳轟出。

  張家強者眉頭一皺,蘇牧這是什麼打法?

  一個掌握了劍域之力的人,為何不用劍?

  而是用肉身戰鬥?

  好端端的劍修,為什麼如此粗俗、野蠻。

  還有,一個劍修,為什麼去修煉肉身武道那種毫無大腦的東西?

  只有沒腦子的莽夫才會修煉肉身武道好吧。

  張家強者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走肉身武道的傢伙,能夠領悟劍域之力。

  要領悟劍域之力,那可必須得是純粹至極的劍修才行啊。

  念頭閃動之間,張家強者手上卻沒有絲毫遲疑。

  他手上長劍一揮,劍招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幻化而出。

  一瞬間,仿佛有無數人同時揮劍一般。

  無數道劍光、劍氣,從四面八方將蘇牧的身形淹沒。

  方圓數丈範圍之內,充斥著凌厲的劍氣,連空間都仿佛被切割開來。

  叮叮噹噹。

  那些劍氣切割蘇牧的皮膚,竟然發出金鐵交擊的清脆響聲。

  張家強者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攻擊全都沒有落空,但是竟然連對方的皮膚都沒有切開,這怎麼可能?

  對方的體魄到底是強到了什麼程度?

  心中冷哼一聲,張家強者手上劍勢一變。

  原本剛猛的劍氣,一下子化作了繞指柔。

  對付剛猛,最好的方法就是柔軟。

  這種方法,蘇牧當年也曾經用過。

  只不過張家強者還是小瞧了蘇牧。

  蘇牧的肉身武道,乃是天下至強的八九玄妙功。

  八九玄妙功可不僅僅只有剛猛之力。

  肉身力量修煉到極致,剛柔並濟。

  蘇牧也不使用兵器,只憑一雙肉掌,和那張家強者斗在一起。

  張家強者一開始還有所保留。

  他覺得蘇牧是個人才,想要將蘇牧收為己用,並不想直接殺了蘇牧。

  畢竟,一個年紀輕輕就能領悟領域之力的人,他這輩子就沒有見過第二個。

  如果能把蘇牧納入麾下,對張家未來的大業必定有極大的幫助。

  而他自身的劍域之力威力太過強大,一旦火力全開,尋常合體境強者根本擋不住他一擊,瞬間就會被劍氣切割的支離破碎。

  所以他剛剛只用了五成的力量,就是想給蘇牧一點顏色瞧瞧,讓他能夠心甘情願的臣服。

  但是現在他發現,他五成的力量,甚至都破不開蘇牧的防禦。

  蘇牧的體魄簡直強悍到了可怕的地步。

  而直到現在,蘇牧還沒有施展他的劍域。

  面前這個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

  如果再有所保留,那就不是會不會殺死蘇牧的問題了,而是會不會他能不能贏。

  蘇牧的修為境界可能不如他,但蘇牧同樣領悟了劍域之力。

  面對這樣一個對手,再有所保留那就是找死了。

  張家強者縱橫天下多年,戰鬥經驗早就已經深入骨髓。

  一瞬間,他就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噗噗噗!

  伴隨著幾聲輕響,蘇牧身上綻放出一道道血花。

  身處張家強者的劍域之內,縱然他體魄強悍,也終究抵擋不住同階強者以神兵和劍域之力發出的攻擊。

  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的體魄足夠強悍,就剛剛這一剎那,他就變成了一堆碎肉。

  劍氣切割骨肉,帶來深入骨髓的疼痛。

  已經很久沒有過的疼痛感覺傳來,蘇牧竟然有一種興奮的感覺。

  他的體魄太強,所以普通的修煉,已經很難給他的身體帶來提升。

  哪怕修煉八九玄妙功,進展也是十分艱難。

  往往苦練了數月,結果卻看不到一點收穫。

  這對習慣了快速提升的蘇牧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肉身武道的修煉本就艱難,當修煉到一定境界之後,再想提升自然是難如登天。

  更何況,蘇牧修煉的還是天下肉身武學中最難修煉的八九玄妙功。

  數年沒有進展才是正常的。

  只是因為蘇牧以前提升地太快,所以他才會覺得自己已經太久沒有變強。

  現在,肉身感受到了壓力,蘇牧體內的鮮血都有一種沸騰的感覺。

  他舔了舔嘴唇,兇猛地出拳。

  轟!轟!轟!

  一道道劍氣在他的拳頭之下粉碎。

  但更多的劍氣不斷從張家強者劍下發出。

  蘇牧整個人已經變成了血人,身上的傷口甚至可以看到骨頭。

  就算傷成了這個樣子,蘇牧依舊兇猛如虎。

  他這悍不畏死的打鬥方式,讓張家強者都有一種心裡發毛的感覺。

  以肉身,硬撼他的劍域之力,這都快被自己削成骨頭架子了,竟然還不肯罷手?

  「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張家強者冷哼。

  蘇牧一直沒有使用劍域之力,而是以肉身與他搏鬥,這讓他感受到了一股蔑視。

  都已經快成骨頭架子了,竟然還不肯使出劍域之力,這不是瞧不起他嗎?

  跟他這種當世無敵的強者交手,竟然還不肯用出自己最強的手段,這是赤裸裸地蔑視。

  「你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張家強者嘴裡發出一聲長嘯。

  他的劍域陡然向外擴大一丈。

  劍域之內,劍氣更加密集。

  一瞬間,劍域籠罩範圍之內,空間都仿佛被劍氣絞碎。

  這一片區域之內,地火風空,一切盡數歸於混沌。

  凡是在劍域籠罩範圍之內的,全都要被劍氣粉碎成混沌。

  咔咔!

  那些劍氣斬在蘇牧的骨頭上,如同斬在金剛上一般,迸發出一溜兒火星。

  以張家強者的實力,竟然斬不斷蘇牧的骨頭,這讓張家強者心中也是暗暗讚嘆。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扛得住老夫的攻擊,那你想的太輕鬆了。」

  張家強者心中冷哼。

  他手中神兵長劍揮灑。

  劍域之內充斥的劍氣仿佛受到牽引一般,不斷斬在同一個地方。

  數息之後,蘇牧的骨頭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劍痕,眼看著就要被斬斷了。

  張家強者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在他的劍域內,就沒有人能夠全身而退。

  蘇牧也不例外!

  「蘇牧,你還不用出你的劍域?再不用劍域,你會死!」

  張家強者冷笑道。

  「還不到時候。」

  蘇牧身上傷痕累累,但是他的眼睛異常明亮。

  哪怕身上已經被劍氣切割的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甚至連骨頭都已經被斬得幾乎要斷折。

  但是蘇牧依舊沒有祭出兵器。

  連那一把赤血劍,都已經被他拋開。

  他整個人像是陷入癲狂之中,依舊揮舞著拳腳,與張家強者的劍氣相抗衡。

  張家強者冷哼一聲,不由地再加了幾分力道。

  年輕人,真的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不給他點苦頭吃,他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帶著怒意,張家強者的劍域之力完全爆發開來。

  噗!

  噗!

  噗!

  鮮血不斷飛濺。

  無數劍氣像是要把蘇牧千刀萬剮了一般。

  蘇牧身上的血肉不斷與身體分離。

  這種痛苦,比凌遲之刑更加可怕。

  但蘇牧卻好像恍然不差,他揮動拳腳,不斷向著張家強者靠近過去。

  劍域範圍之內,蘇牧越是靠近張家強者,遭到的攻擊也就越猛烈。

  幾乎每走一步,他都要承受著堪比凌遲之刑的痛苦。

  如果是普通人遭到這種痛苦,就算是不死,恐怕也已經瘋了。

  這種痛苦,足以讓人的精神崩潰。

  眼看著蘇牧一步一步靠近,那張家強者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恐懼。

  一個對自己都能這麼狠的人,他真的能為張家所用?

  這樣的人,張家真的能夠駕馭得了?

  更重要的是,這麼一個修煉肉身武道的強者,如果距離自己太近……

  張家強者心中的恐懼感越來越強。

  誰都知道,近身搏鬥,肉身武者幾乎無敵。

  哪怕是他,如果讓肉身武者近了身,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蘇牧,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給我去死吧!」

  張家強者冷哼一聲,殺意十足地喝道。

  他手中的神劍猛地一斬。

  劍域轟然爆發開來。

  十二成的力道。

  霎時間,劍意驚天動地。

  冰火島上那一座火山都受到了影響,轟隆一聲,火紅色的岩漿噴射出來。

  蘇牧的身影,徹底淹沒在無邊的劍氣當中。

  …………

  海面上。

  韓傑仁遠遠地看著海灘上的一戰,臉上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眼見蘇牧的身影被劍氣淹沒,韓傑仁眼神中露出一抹狂喜。

  如此攻擊之下,蘇牧死定了!

  他親眼看到蘇牧身受重傷。

  就蘇牧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可能承受的住這種攻擊。

  只要蘇牧一死,太平司群龍無首。

  連帶著南海宗也會陷入混亂當中。

  而自己,只要從張家借兵,就能輕易地平定嶺南三州。

  到時候,整個嶺南三州,就全都是自己的地盤了。

  想到這裡,韓傑仁臉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笑容剛剛爬到他的臉上,然後就瞬間凝固。

  韓傑仁瞪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冰火島的沙灘,整個人呆若木雞,甚至都忘記了操控小船。

  一個浪頭打下來,將韓傑仁打成了落湯雞。

  韓傑仁仿佛沒有感覺一般,整個人依舊是一動不動。

  海水冰冷,但比不過他內心深處的寒冷。

  如墜冰窟,就是他現在的感覺。

  …………

  冰火島的沙灘上。

  遮天蔽日的劍氣漸漸消失不見。

  原本淹沒在劍氣當中的蘇牧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張家強者的視線內。

  張家強者的瞳孔猛然收縮。

  蘇牧還活著?

  自己用出了十二分的力量,全力一擊之下,任何合體境強者都不可能活得下來!

  蘇牧如果施展劍域之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他的腦子有病,一味用肉身之力與他戰鬥。

  僅憑肉身,他不可能在自己的劍域之力下存活的。

  張家強者原本十分自信。

  但現在,眼前的一幕徹底粉碎了他的自信。

  因為蘇牧還沒死!

  蘇牧整個人已經幾乎成了一具骷髏,他渾身染血,狀若魔神。

  忽然。

  他衝著張家強者咧嘴一笑,一雙眼睛燦若明星。

  然後張家強者的眼睛之中就映射出一雙拳頭。

  蘇牧竟然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揮拳打出。

  轟!

  一聲巨響。

  勁氣爆炸。

  蘇牧的拳頭猛地打在了張家強者手中的長劍之上。

  神兵長劍,被蘇牧一拳打中劍身,它的劍身竟然被一拳轟的彎折開來,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劍身更是向後撞擊,直撞擊到了那張家強者的胸前。

  洶湧澎湃的力量湧來,張家強者的身形高高向後飛了出去。

  噗!

  張家強者直飛出百餘丈,這才一個後翻落在地上。

  雙腳剛剛落地,他就忍不住吐出一口逆血,滿臉都是震驚之色。

  一擊得手,蘇牧並未窮追不捨,而是站在原地。

  他身上泛起微微的白光,原本血肉模糊的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等到張家強者落地的時候,蘇牧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消失。

  他渾身上下再沒有任何傷口,就好像從未受過傷一般。

  蘇牧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手心,又看看自己的手背,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果然。

  戰鬥才是修煉肉身武道的最佳方法。

  就這麼短短時間,他感覺自己的八九玄妙功又往前跨出了一大步,距離小成已經不遠了。

  如果不是張家強者給他帶來的壓力,想要有如此進展,起碼得苦修數年。

  也就是說,和張家強者一戰,足以省他數年之功。

  可惜,以他現在的實力,能傷到他肉身的人已經不多了。

  好的對手,可遇不可求啊。

  蘇牧抬頭看向張家強者,眼神中滿是戰意。

  「再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如此戰鬥,再來個十場八場,蘇牧甚至有把握不藉助系統面板就能把八九玄妙功修煉到小成境界。

  難得遇到張家強者這樣的好對手,蘇牧當然不想放過。

  張家強者看著蘇牧,竟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恐。

  「你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張家強者忍不住開口道。

  僅憑肉身,就扛下了他的劍域之力。

  而且還能打傷自己!

  這他麼是合體境武者能夠做到的事情?

  自己可是偽返虛境啊,而且還掌握了領域之力!

  雖然剛剛是自己大意了,所以才讓蘇牧近了身。

  但傷了就是傷了,找藉口也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蘇牧連劍域之力都沒用,就已經有與自己一戰的力量。

  如果他使用了劍域之力,那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呢。

  一想到一個實力不遜色於自己的傢伙是個瘋子,張家強者哪裡還有半點跟蘇牧比試的欲望?

  一個不要命的瘋子,跟他打,那自己不也變成瘋子了?

  自己的命如此寶貴,豈能跟一個瘋子拼命?

  「蘇牧,我承認你可以成為我的對手。」

  張家強者看著蘇牧,沉聲道,「不過我還有要事在身,這次就先到這裡為止。

  下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必定會親手取了你的性命!」

  說罷,張家強者身形飛退,然後沖天而起。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那把被蘇牧丟開的赤血劍,凌空一抓,赤血劍向著他飛掠而去。

  「勝負未分,哪裡走!」

  蘇牧大喝一聲,凌空飛掠,一把將赤血劍抓住,順勢一劍斬出。

  張家強者原本還想爭一爭赤血劍,結果看到蘇牧追了上來,他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乾脆丟下赤血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邊。

  海面上,韓傑仁看到了這一幕,他口乾舌燥,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