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周天璇璣陣圖(兩章合一,八千字求訂閱)

  「陛下派我出海,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仙山。」

  那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緩緩地開口道,「大玄在立國的時候曾經有一個敵人,乃是陛下的宿命之敵。

  他與陛下交手多次,雙方互有勝負。

  最終陛下計高一招,奪得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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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個人也沒有死。

  他兵敗之後逃到海外,據說是去了海外的仙山。

  陛下立國之後,便派我出海尋找那傳說中的海外仙山,想要斬草除根。」

  「你之所以沉船,是因為你找到了那個敵人?」

  蘇牧思索著問道,「我看這艘沉船的斷痕上有殘留的劍意,它是被人一劍斬成兩截的?

  你能從這等強者手上逃出生天,可見也有幾分本事啊。」

  他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你之所以不敢回去復命,不會是因為你做了逃兵吧?」

  「當然不是!」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勃然大怒,「我章得象自從追隨陛下一下,大小數百戰,從來沒有做過一次逃兵!

  我可以死,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尊嚴!」

  「那你倒是說說,為何這艘船變成了沉船,你卻依舊完好無損?

  它要是真如你說的這麼重要,你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蘇牧淡淡地說道。

  「你懂什麼?」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忿怒地道,「我根本就沒有見到敵人!」

  它不甘心被蘇牧誤解,有些激動地說道,「我們走到海上的時候,突然就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道劍光,將船斬斷。

  船上眾人全都被劍光斬殺,我因為在水中探路,所以逃過一劫。

  等我回來之後,已經是船毀人亡。

  我瘋狂地尋找過敵人的蹤跡,結果一無所獲。

  於是我只能守著這艘船,因為它不但是我的持節,更是有敵人動手的痕跡!」

  「既然如此,為何你不直接把船帶回去,讓太祖派人追查兇手?」

  蘇牧反問道。

  「我接到的任務是尋找海外仙山,找不到,不准回去。」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說道。

  蘇牧不知道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如果是真的,這章得象未免也太老實了。

  不找到海外仙山不回去?

  說是這樣說,你都這樣了,還堅持不肯回去?

  再說了,這些年你只是守著一艘沉船,也沒去找海外的仙山啊。

  蘇牧盯著八爪魚妖物章得象。

  章得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覺地眼神躲閃起來。

  蘇牧臉上露出嘲諷的微笑。

  這章得象分明是有些心虛。

  它告訴自己的這些,就算不是全都是假的,那起碼也是七分真三分假。

  蘇牧倒也不甚在意。

  大玄太祖都死了幾百年了,他當年的命令到底是什麼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

  連如今的玄帝都不一定是大玄太祖的血脈了,一條數百年前的命令又算得了什麼?

  倒是章得象口中的海外仙山讓他有些興趣。

  大玄太祖是個傳說中的人物,能跟他斗得互有勝負的人,必定也是一個絕世強者,雖敗猶榮。

  這樣一個人,兵敗之後逃到海上並不奇怪。

  甚至他跑到海上去占地為王都是理所應當之事。

  章得象為什麼說他去的地方是海外仙山?

  這種用詞,這種描述,並不像是在描述敵人。

  試想,如果那人真的是跑到海外去占山為王,那大玄太祖絕對不會稱呼對方的地盤是海外仙山。

  「太祖的宿命之敵姓甚名誰?你為何說他逃去了海外仙山?」

  蘇牧沉吟著問道。

  「他叫張世充。」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沒怎麼猶豫,便開口說道,「傳說當中,他本就是海外仙山的弟子,既然失敗了,他自然是逃回老巢。」

  「你說的海外仙山,是指海上的宗派?」

  蘇牧皺眉道。

  「可以這麼理解。」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看了蘇牧一眼,一副你這麼沒有見識的樣子,說道,「傳說海外有仙山,是武者的聖地,哪裡藏有天下所有武學的秘籍,更是有無數的奇珍異寶,在那裡修煉,修煉一日,相當於在其他地方修煉十日。

  所以那裡強者無數。」

  「你找到了海外仙山?」

  蘇牧隨口問道。

  「你是不是傻?我如果找到了,那不早就回去復命了?我既然留在海上,自然是沒有找到。」

  八爪魚章得象沒好氣地說道。

  它話音未落,蘇牧已經一抬手,抓住了它的一根觸手。

  唰!

  洶湧的力道湧來,八爪魚妖物章得象霎時間感覺天旋地轉,然後砰地一聲被重重砸在了地上。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被砸得五葷七素。

  「蘇牧,你不講武德!」

  它憤怒地吼道,意外地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傷,動作不由地一頓。

  剛才那股力量,它還以為不死也得重傷呢。

  現在看來,蘇牧好像並沒有傷它的意思。

  「小心說話。」

  蘇牧背對著它,緩步向著沉船走出,「否則,下次可就不是挨揍這麼簡單了。」

  「你——」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叫道。

  眼見蘇牧就要走進沉船內部,它想要阻止蘇牧,但是猶豫了一下。

  之前與蘇牧交手,它就已經知道自己遠遠不是這個太平司指揮使的對手。

  太平司可都是狠人啊,真要是惹急了他們,別管是不是同僚,他們的原則就是殺無赦。

  自己勢單力孤,不宜與這蘇牧硬拼。

  就這麼一猶豫,蘇牧已經進入了沉船內部。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身形迅速變小,快速爬進沉船內部。

  「蘇牧,你們太平司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我好歹也是伏波將軍,你們就這麼擅闖我的船,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緊跟在蘇牧背後,它大聲叫嚷,卻不敢對蘇牧動手,也不敢再出言辱罵諷刺蘇牧。

  「你對霸道兩個字好像有什麼誤解。」

  蘇牧淡淡地說道,「不過沒問題,我這個人就是心善,今日便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霸道。

  聽好了,這艘船,現在是我的了。」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

  它剛說了蘇牧強闖它的船是霸道,現在蘇牧直接要把船給據為己有了。

  這才是真正的霸道!

  「這只是一艘沉了的船,沒什麼價值,你為什麼連它都要搶走?」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憤憤不平地叫道。

  「既然只是一艘沒有什麼價值的沉船,那你也就不用傷心了。」

  蘇牧冷冷地說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啞口無言。

  它總不能說,這艘沉船裡面藏著大秘密吧。

  該死!

  太祖當年說過,道理都在拳頭當中。

  果然是這樣的,自己技不如人,人家做什麼,自己也只能憋屈地接受。

  「章得象,忘了告訴你,我不僅僅是大玄太平司的指揮使,我還是個煉丹師,同時,我也是個鑄兵師。」

  蘇牧緩緩地說道,「天下第一的那種。

  所以——」

  話音未落,蘇牧衣袖一甩,一道狂風,瞬間將船艙內的泥沙捲起,向著艙外飛去。

  然後蘇牧抬手一抓,一件東西從船艙深處飛起,徑直落在蘇牧的手中。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瞳孔猛然收縮,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所以,想瞞過我,你還差了點。」

  蘇牧繼續說道。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泄了一股氣,一下子變得頹廢起來。

  「你贏了。」

  它有氣無力地說道。

  「想不到,太平司一群殺坯當中,竟然出了你這麼一個人。」

  它嘆了口氣,說道,「既然瞞不過你,那要殺要剮,就隨你吧。

  只希望你看在我當年追隨太祖征戰多年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

  它閉上眼睛。

  如果是在海中,它或許還會試一試能不能逃掉。

  但在這裡——

  它連這裡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怎麼逃?逃到哪裡去?

  既然逃不掉,自己又不是對方的對手,那何必白費力氣呢。

  不如保留最後的體面。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閉目等死。

  良久,它等待的攻擊並沒有到來。

  忍不住睜開眼睛,只見蘇牧正在觀察手上的東西,根本看都沒看它一眼。

  「蘇牧,你不殺我?」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忍不住開口道。

  「我為什麼要殺你?」

  蘇牧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如果要殺你,之前你就已經死了。

  當然,如果你強烈要求,我也會成人之美,送你上路。」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呸了一聲,強烈要求?

  傻子才會強烈要求別人殺了自己呢。

  它又不傻,它還沒活夠呢!

  能活著,誰願意去死?

  「所以,你之所以不願意回去復命,而是守著這沉船數百年,就是為了它?」

  蘇牧終於抬起頭,看向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緩緩地開口道。

  「你不都知道了。」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垂頭喪氣地說道,「沒錯,是我見利忘義,辜負了陛下對我的信任。」

  「船上這些人,都是你下的手?」

  蘇牧瞳孔之中閃過一道寒芒,冷冷地道。

  「我章得象是見利忘義,但我也沒有無恥到這種程度。」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怒道,「你可以殺了我,但不能如此侮辱我。

  這些人,都是曾經與我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我怎麼可能對他們下手?

  我之前沒有騙你,我探路回來之後,就發現他們全都死了。

  然後我就在沉船中發現了它,一時鬼迷心竅,所以才——」

  它守著沉船數百年,既沒有回去復命,也沒有繼續尋找海外仙山,真正的原因就在這裡。

  「有人斬毀了這艘船,殺光了船上的人,卻把這麼一件稀世珍寶留在了船上。」

  蘇牧緩緩地說道,「章得象,你覺得這件事會有人信嗎?

  對方殺了人,卻把稀世珍寶留下,他圖什麼?」

  「我也不信。可事實如此。」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直視蘇牧,不躲不閃,「我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也不知道這件東西是兇手留下的,還是我的兄弟們找到的。

  總之,事情就就是這麼發生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東西已經落到你的手上,我這條命也在你的手上。

  你如果真的不信,殺了我便是。」

  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但蘇牧也不知道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過還是那句話,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所說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大玄太祖已經死了數百年,他的命令到底是什麼不重要。

  大玄太祖的宿命之敵,那名叫張世充的強者怕也活不到現在,所以他是不是逃去了海外仙山不重要。

  甚至,海外仙山是不是存在也不重要。

  同樣的,眼前這件稀世珍寶到底是誰留下的,對方留下的目的是什麼,這些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現在落到了蘇牧的手上。

  那麼,它便是蘇牧的東西。

  不管它原本的主人是誰。

  到了蘇牧手上,那就沒有人可以再改變這個事實。

  它姓蘇了。

  「章得象,你為了它隱姓埋名數百年,你可知道它是什麼東西?」

  蘇牧緩緩地開口問道。

  他手上拿著的,是一個圓盤狀的物體。

  那物體外表如同青銅羅盤,直徑九寸九分,表面浮刻著河圖洛書紋,還有一圈三百六十五枚紫薇星紋。

  在圓盤的中央,一長一短兩根指針。

  蘇牧托著它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它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散發著靈氣。

  可以想見,如果常年累月把它帶在身邊,不說別的,修煉速度肯定可以大大提升。

  「我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麼,但我能感受到它的不凡。」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直言不諱地說道,「在它周圍,我修煉的速度就能提升不少。

  而且這些年,我從它上面參悟出了一道陣法。」

  「陣法?你還是個陣修?」

  蘇牧問道。

  「我不是陣修,不過陛下身邊有一個陣修,我跟他接觸的多了,也學到一些皮毛,所以才能從它上面參悟出這道陣法。」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說道,「也就是我手邊沒有合適的布陣材料,否則你想打敗我也沒有這麼容易。」

  蘇牧嗤之以鼻。

  陣法而已,韓傑仁就是一個陣修,這章得象一個半桶水,布置出來的陣法可未必能難得住韓傑仁。

  連韓傑仁布置的陣法,蘇牧都能強力衝破,更不用說章得象布置的陣法了。

  在足夠的力量面前,一般的陣法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你不是鑄兵師嗎?這分明是一件玄兵,你也認不出來它?」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語帶諷刺地說道,「你如果不知道它是做什麼用的,那我倒是可以指點你一下。

  雖然我還沒有把它研究透徹,但我起碼已經知道如何參悟它上面記錄的陣法。」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一路都在蘇牧手上吃癟,現在正想揚眉吐氣,在蘇牧面前露上一手。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太平司指揮使無所不能,以為它這個伏波將軍不學無術呢。

  真以為它這數百年什麼都沒幹?

  「你教我?」

  蘇牧搖搖頭,「那倒是不必了。」

  他托著那圓盤,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你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為了它隱姓埋名數百年,章得象,你也真是豁得出來。」

  蘇牧緩緩地說道,「不過恭喜你,你賭對了。

  它確實不是凡品。

  它不是你認為的玄兵,而是一件貨真價實的仙兵。」

  「仙兵?」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玄兵之上為神兵,神兵之上為仙兵。」

  蘇牧解釋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仙兵。

  能與仙兵相伴數百年,章得象你賺到了。」

  「神兵之上的仙兵?」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目瞪口呆。

  它確實不知道什麼是仙兵,不過神兵它知道啊。

  這數百年來,它也曾經暗自想過,這圓盤會不會是一件神兵。

  不過也只是偷偷地想想,並沒有想過這真的是一件神兵。

  一件威力強大的玄兵,對它來說已經足夠珍貴了。

  它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件圓盤竟然會珍貴到這種程度!

  「你怎麼知道它是仙兵?」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忍不住問道,它眼神中全都是肉疼。

  現在把它搶回來已經不可能了,不過能知道它到底是什麼,那也算解了自己這幾百年來的疑惑。

  「我說過,我是一個鑄兵師。」

  蘇牧緩緩地道,「天下第一的那種。

  念在你這麼多年守護它的份上,我便讓你長長見識。

  此乃周天璇璣陣圖,乃是用玄天星砂鑄造而成,內蘊九重空間,可以存儲無數陣法。

  看到這兩根指針沒有?

  這是用龍魂鳳魄凝成的陰陽雙針,可以轉動,當它們轉動到特定方位的時候,便可瞬間展開對應的陣法。

  你所謂的參悟陣法,不過是誤打誤撞地打開了它的基礎層空間。

  我猜,你參悟的不是四象鎖靈陣,便是九宮迷蹤陣吧。」

  隨著說話,蘇牧手上忽然湧現出一陣白光。

  白光湧入那青銅羅盤內,只見青銅羅盤上的紋路瞬間亮了起來。

  然後它上面猛地射出一片光芒。

  那一片光芒灑在空中,瞬間無數光影閃動,一個個陣法忽閃而過。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看得目瞪口呆。

  它守著這青銅羅盤數百年,用過無數辦法想要催動這青銅羅盤,但卻從來沒有成功過。

  這蘇牧才拿到羅盤多久?

  竟然一下子就把它給激活了?

  「周天璇璣陣圖,果然名不虛傳。」

  蘇牧感慨著說道,「僅僅是基礎層,就蘊含三千常規陣法。

  若是能將這三千常規陣法全都領悟,那也能成為一個不錯的陣師了。」

  周天璇璣陣圖內蘊九重空間,每一重空間都藏著無數陣法。

  這基礎層藏著三千常規陣法,往下一層藏著更高深的陣法。

  第九層中,更是藏著傳說中的禁忌陣法。

  蘇牧的神念掠過周天璇璣陣圖的一重重空間,發現第九層中的禁忌陣法,要麼是殘缺的,要麼是偽陣。

  不過就算如此,也絲毫不會削弱這周天璇璣陣圖的價值。

  這周天璇璣陣圖不但是一個圖書館,可以用來參悟、修煉陣法,更是可以直接施展陣法。

  如蘇牧告訴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的那樣,只要旋轉陰陽指針,便可展開對應陣法。

  不過這樣做需要消耗力量而已。

  「這就是陛下所說的,寶物唯有德者居之嗎?」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失魂落魄,喃喃自語,「我守了它數百年,卻不如你拿到它一瞬間,我跟它,終究還是無緣嗎?」

  蘇牧瞥了它一眼。

  這倒是跟緣分無關。

  蘇牧之所以認識這周天璇璣陣圖,那是因為天工煉器法中有關於它的記載而已。

  天工煉器法的終極試煉,便是煉製這周天璇璣陣圖。

  換而言之,將天工煉器法修煉到圓滿境界,才有能力能夠煉製周天璇璣陣圖。

  但是就算把天工煉器法修煉到圓滿境界,也僅僅有能力煉製周天璇璣陣圖而已。

  煉製出來的,不過是一個空殼。

  還需要強大的陣修,將周天璇璣圖的九重空間用陣法填滿。

  也就是說,要想真正煉製出來一件周天璇璣陣圖,需要一個強大的鑄兵師和一個強大的陣修聯手才能做到。

  這可不是一般的強大。

  蘇牧的天工煉器法已經大成,但他感覺,他距離天工煉器法圓滿的距離,比他從鑄兵學徒修煉到現在的距離都還要遙遠。

  鑄兵法修煉的越高,越能知道將天工煉器法修煉到圓滿的難度有多大。

  有句話說,你不修鑄兵法,見我如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修鑄兵法,見我若一粒蚍蜉見青天。

  說的就是將天工煉器法修煉到圓滿境界的鑄兵師。

  陣修也是一樣。

  能將周天璇璣陣圖的九重空間全都填滿的陣修,強大程度,蘇牧幾乎難以想像。

  這樣兩個強者聯手才能煉製出來的仙兵,僅僅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之前在海底的時候,蘇牧驚鴻一瞥,感覺這艘上古沉船當中有奇珍異寶的存在,卻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大一個驚喜。

  有這周天璇璣陣圖,別的暫且不說,僅僅是它能夠以全息影像投影陣法的功能,就能夠讓人直觀的觀摩陣法的變化,用來修煉陣法,絕對是事半功倍。

  不過如果想要用它來施展陣法,按照周天璇璣陣圖的設計模式,就需要消耗靈石。

  所謂靈石,是天地靈氣凝結而成,蘊含精純的天地間能量。

  傳說上古時期武者都是使用靈石來進行修煉的。

  不過經過這麼多年的消耗,如今靈石早就已經消耗一空。

  蘇牧修煉了這麼多年,連一顆靈石都沒見過。

  整個大玄,恐怕都找不出來一顆靈石。

  沒有靈石,想要用周天璇璣陣圖來展開陣法,那消耗的就是使用者自身的真元。

  一般的武者,還真撐不住周天璇璣陣圖那恐怖的消耗。

  就算是蘇牧,也不敢說自己能堅持多久。

  說來,直接用周天璇璣陣圖來施展陣法肯定是不合適的,現在或許也只能用它來修煉陣法。

  當然,就算如此,這周天璇璣陣圖,也絕對是價值連城。

  蘇牧愛不釋手地看著周天璇璣陣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周天璇璣陣圖有所破損。

  目前這個破損對周天璇璣陣圖的威力有多大影響,蘇牧一時間還難以確定。

  他的天工煉器法只是大成而已,而周天璇璣陣圖是仙兵、

  蘇牧現在確實還難以理解它的原理。

  能知道周天璇璣陣圖如何使用,就已經是蘇牧鑄兵術造詣深厚的證明了。

  「周天璇璣陣圖你已經得到了,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說道。

  它已經徹底沒有了精氣神。

  守了數百年的寶貝被人拿走了,最主要的是,自己鑽研了數百年,都不如人家拿在手裡的一刻鐘。

  它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我可以放了你,但你打算去哪裡?」

  蘇牧緩緩地說道,「你準備回大玄復命?

  不過太祖已經駕崩多年,如今大玄恐怕沒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還是說,你準備繼續尋找海外仙山?」

  「我不知道。」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眼神中有些迷茫。

  它以前守著周天璇璣陣圖,一心只想破解了周天璇璣陣圖,把它據為己有。

  正因為如此,它才會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現在一下子落空,它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繼續尋找海外仙山?

  陛下都已經駕崩了,就算自己找到了海外仙山又能如何?

  張世充恐怕也早就已經死掉了。

  「你如果沒有地方去,不妨先留在我身邊。」

  蘇牧說道,「你說的那個海外仙山我很有興趣,回頭我幫你找一些人,你可以繼續尋找海外仙山。

  雖然太祖已經駕鶴西去,但海外仙山如果真的存在,對大玄終究是一個威脅。

  如果能找到它,最不濟也能防患於未然。

  而且,這周天璇璣陣圖,說不準也跟海外仙山有關係,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把它留在了你的船上?」

  「這——」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有些猶豫,它思索了片刻,猛地抬頭。

  「你能幫我找到答案?」

  「我不會告訴你我一定能找到答案。

  我只能告訴你,我會盡力而為。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我想做的事情,還從來沒有做不成的。」

  蘇牧正色道。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觸手揮舞一陣,開口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留在你身邊。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不要告訴別人我的身份。

  我堂堂伏波將軍,在你一個太平司指揮使手下,我覺得丟人。」

  「隨你。」

  蘇牧聳聳肩,「不過你的名字就沒必要隱瞞了,反正現在也沒有人知道章得象這個名字了。」

  …………

  就在蘇牧降服章得象的時候。

  南海龍宮,來了一個客人。

  那客人是韓傑仁親自帶到南海龍王李泉面前的。

  李泉雖然已經決定了退位讓賢,但新的南海龍王沒有挑選出來之前,他就還是南海龍王。

  加上韓傑仁這個他的左膀右臂,相當於南海宗的頭兩號人物親自來接待對方。

  而對方,僅僅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南海龍王李泉打量著對方,心中暗暗稱奇。

  這個年輕,看著和蘇牧年紀相仿,而且同樣是深不可測。

  這世道真是變了,如此天資縱橫的年輕人竟然層出不窮,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你說你手裡有玄冥重水?」

  南海龍王李泉緩緩地開口道,表情十分凝重。

  「沒錯,我不但有玄冥重水,還有白澤心血。」

  那青年雙手背在身後,傲然說道,「非但如此,我還知道哪裡能夠得到真龍逆鱗。」

  南海龍王李泉瞳孔之中精光大放,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對方,身上殺意開始凝聚。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南海龍王李泉冷冷地說道,這三樣東西,是蘇牧說的能夠用來救治他妻子的。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你滿天下搜集幾十種奇珍異寶,其實真正的目的就是這三樣東西而已。」

  青年不屑地說道,「你以為可以瞞天過海,但卻瞞不過我的眼睛。

  龍王,你想要這三樣東西救你的妻子,我可以幫你達成心愿。」

  「你——」

  南海龍王李泉身上的殺意緩緩收斂。

  對方連這都說出來了,那就說明他不是信口胡扯。

  他是真的知道這三樣東西能夠救治芊芊。

  蘇牧只說這三樣東西能救人,手裡卻沒有這三樣東西。

  面前這個青年,不但知道這三樣東西能救人,而且還有這三樣東西的下落。

  兩者一對比——

  「你想要什麼?」

  南海龍王李泉沉聲說道。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對方主動找上門來,總不會是為了做個好人,把這三樣東西直接送給他吧?

  「很簡單,我聽說你不想當這個龍王了,準備退位讓賢。」

  青年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說道,「正巧,我想要找點事做,這個龍王之位我很有興趣。」

  「你想當龍王?」

  「我想當龍王。」

  青年肯定地點點頭。

  南海龍王李泉有些詫異地看看青年,又看向了韓傑仁。

  韓傑仁低下頭,不與李泉對視。

  南海龍王李泉心中好像已經明白了什麼,這青年可是韓傑仁帶來的。

  「你不是南海宗的人,怎麼當龍王?」

  南海龍王李泉沉聲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