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一千門劍法(兩章合一,八千字求訂閱)

  鏗鏘。

  長劍回鞘的清脆響聲當中,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消散在空中。

  蘇牧長長吐了口氣,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一連比劍十幾次,就算是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台階上那些人影劍法精妙,遇強則強。

  只有將山壁上的劍法徹底領悟,才有可能打敗對應台階上的人影。

  對蘇牧來說,領悟山壁上的劍法不難。

  但打敗這些虛影需要損耗力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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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鐵打的人,也禁不住持續不斷地與同階強者戰鬥啊。

  蘇牧停下腳步,站在台階上調息。

  系統面板上,九嶷劍域後面的數字已經從15變成了32。

  短短時間內掌握了十七門劍法,這種速度,如果放在外面足以驚掉世人的下巴。

  但在這裡,沒有觀眾。

  蘇牧走了十七個台階,也掌握了十七門劍法。

  但距離九嶷劍域入門所需要的一千門劍法,還差九千九百六十八門。

  照這個速度下去……

  蘇牧心中算了一下,他走了十七個台階,平均每個台階耗時一個時辰。

  這已經是極快的速度了,他參悟劍痕,只要劍法入門,就直接用點數提升到圓滿。

  如果換了別人,走一階台階,至少也得需要數日時間。

  如果資質差一點,一階台階走上數月時間都有可能。

  按照現在的速度,掌握一千門劍法,他還需要九千九百六十八個時辰。

  合計八百三十一天。

  兩年零三個月。

  蘇牧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兩年多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如果他在九嶷劍脈上待兩年,外面還不一定會變成什麼樣呢。

  玄帝和妖尊肯定是高興了。

  兩位侯爺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嶺南三州這邊,巫蠱宗和南海宗會不會落井下石?

  兩年時間,已經足以發生許多事情。

  他根本耗不起。

  更何況,從他開始修煉武道,到現在也不過才十年而已。

  就為了修煉一個九嶷劍域,就在這裡耗上兩年多時間,蘇牧心裡很難接受。

  如果有人知道蘇牧的想法,一定會噴他一臉。

  兩年多時間就把領域修煉入門,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別說兩年,就算是二十年、二百年,也有多數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領域,那可是凌駕於意境和異象之上的力量,絕大多數人一輩子也難以觸摸到它的邊緣。

  兩年多就能將領域修煉到入門,這已經不是快了,而是非常快。

  就這速度,蘇牧竟然還不滿意,還覺得慢!

  所以說,任何人的悲歡離合併不相通。

  蘇牧看著一直延伸到雲海之中的階梯,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要想離開九嶷劍脈只有兩個辦法。

  一個是把九嶷劍域修煉到入門,堂堂正正地離開九嶷劍脈。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破開這九嶷劍脈的禁錮,直接離去。

  後一個辦法,不但需要強大的實力,更是會破壞了這九嶷劍脈。

  九嶷劍脈的存在是為了劍道傳承,是上古劍修的一片苦心。

  若是就這麼直接破壞了未免也太過浪費。

  最主要的是——

  蘇牧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

  就算自己使用火尖槍,也未必能破壞得了這九嶷劍脈。

  妖物大貓出手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貓兄。」

  蘇牧直接開口道。

  「如果你出手,有多少把握可以打破這九嶷劍脈?」

  破壞了九嶷劍脈雖然可惜,但困在這裡兩年多更難以接受。

  若是沒有玄帝和妖尊的威脅,他留在這裡修煉兩年倒是無妨。

  「你這是在問我問題?」

  妖物大貓懶洋洋地睜開眼睛,一副生意來了的樣子。

  「這個問題比較難回答,至少得一顆九品丹藥,或者一件玄兵。」

  妖物大貓說道。

  「記帳。」

  蘇牧乾脆利落地說道。

  在和妖物大貓接觸的日子裡,蘇牧也變成了滾刀肉。

  你可以要,我可以賒,至於最後結不結帳,那再說。

  反正債多了不愁。

  妖物大貓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

  「你以前的欠債還沒還清呢,不能再賒了。」

  妖物大貓說道。

  「話不是這麼講的。」

  蘇牧認真地說道,「貓兄,如果我困在這裡太長時間,我在外面的勢力就會被人清掃一空,到時候,我可就沒有辦法來償還欠你的債了。

  相反,如果你幫我呢,我就能從這裡離開,並且得到巫蠱宗的友誼,這樣一來,蒼梧州的天材地寶,還不都是我的?

  我好起來了,那不就有能力還你呢?」

  妖物大貓眼神中閃爍著迷惑的神色,蘇牧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但是它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貓兄,你是想讓之前的債務都變成一筆爛帳呢,還是想從我這裡賺更多呢?」

  蘇牧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想,這是一個很容易做出的決定。」

  妖物大貓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按道理說,肯定是蘇牧越好,還債的能力也越強。

  問題是,自己什麼都沒拿到呢,就光出力幹活了。

  就好像是——

  自己被蘇牧白嫖了!

  可是自己要是不幫他,他真的被困在這裡,以後沒能力還債了,自己豈不是吃大虧了?

  蘇牧欠自己的可是一筆天大的債務啊。

  被綁架了!

  妖物大貓終於回過神來,心中憤憤不平地道。

  「算你狠!」

  妖物大貓嘟囔道,「不過我雖然很想幫你,但我辦不到。」

  「辦不到?」

  蘇牧眉頭微皺。

  「對,辦不到。」

  妖物大貓說道,「這種劍脈在建造的時候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想要從內部打破幾乎沒有可能,除非——」

  「除非什麼?」

  蘇牧追問道。

  「沒什麼,反正不可能。」

  妖物大貓說道,「想出去,就只能乖乖地達到它的條件,否則就是痴心妄想。

  這玩意兒想出去也很簡單,不就是拿到它的傳承嗎?

  你連八九玄妙功的傳承都能拿到,還怕這玩意兒?」

  對妖物大貓這種存在來說,幾年時間根本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它有時候睡一覺就幾十年過去了。

  在它看來,以蘇牧的武道天賦,闖過這九嶷劍脈根本就沒有任何問題。

  妖物大貓理解的太長時間,和蘇牧理解的太長時間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如果它知道蘇牧只需要兩年多就能闖過這九嶷劍脈,它絕對會一巴掌把蘇牧拍出去十萬八千里。

  兩年就能闖出去你跟我這麼多廢話?

  「連你都沒辦法強行出去?」

  蘇牧皺起了眉頭。

  他只考慮到九嶷劍脈中的危險,覺得妖物大貓能護住他的命,卻沒想到這一點。

  這裡對他來說倒是沒有致命的危險,但能困住他兩年啊。

  除非他能縮短九嶷劍域入門的時間。

  對蘇牧來說,九嶷劍域入門需要掌握一千門劍法。

  迄今為止,他僅僅掌握了三十二門劍法。

  三十二門劍法,已經是劍宗最優秀的弟子的水平,但還遠遠不夠。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快速領悟劍法呢?」

  蘇牧心中想著。

  按照現在的情況,他每向上攀登一個台階,首先要擊敗台階上的虛影,然後參悟劍痕,領悟劍法。

  前前後後至少需要一個時辰。

  這已經是極限了。

  可想而知,越往上攀登,虛影會越強,劍痕的參悟難度也會更大,到時候需要的時間只會更長。

  想要縮短時間,除非他現在手裡能有一千門劍法。

  那樣的話,就可以免去與虛影戰鬥和參悟劍痕的時間了。

  翻看一本秘籍只需要數息時間,剩下的就可以交給系統面板了。

  點數就代表了速度。

  在這九嶷劍脈上,除了參悟劍痕,還能上哪去找劍法呢?

  「陳北玄!」

  蘇牧向上看去。

  陳北玄先他一步進來,然後一直沒有走出去。

  照理說,陳北玄應該不會那麼輕易死在劍痕劍意的攻擊下。

  加上他進來沒多長時間,也不至於壽元耗盡。

  餓死、渴死這種事情也不會發生。

  「或許,他就在我前面,追上他,先把他的劍法學全了。」

  蘇牧心中暗自道,陳北玄身為劍宗宗主、天下最強的劍修,起碼也得學過幾百門劍法吧。

  只要從他手裡要到劍法秘籍,那就可以直接填充到九嶷劍域中去。

  別人需要參悟這九嶷劍脈上的劍痕才能領悟九嶷劍域,對蘇牧來說卻不需要。

  他已經有了劍域雛形,現在想要的,只不過是用劍法把它填充起來,那樣就可以入門了。

  …………

  轟!

  一隻半尺長的金色飛蟲打著轉地飛了出去。

  狂暴的勁氣在空中擴散開來,肉眼可見。

  巫蠱宗宗主吳暢、長老閻河伯等人都是踉蹡著後退。

  那個如同老農一般的中年男人屹立半空,一隻袖子化作漫天飛舞的花蝴蝶。

  裸露出來的手臂上,肌肉線條分明,皮膚呈現古銅之色。

  有些刺眼的是,他的手臂上有兩排齒痕,赫然是金色飛蟲咬出來的。

  齒痕很淺,只是咬破了表皮,甚至連血都沒有流出來。

  中年男人看著手臂上的傷口,面無表情。

  「我不想殺人,你們若是再糾纏,我不會再留手。」

  他手臂上那齒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幾個呼吸之後,就已經徹底沒有了痕跡。

  吳暢、閻河伯等人滿臉驚駭。

  連蟲母都傷不到他嗎?

  以蟲母的毒性,照理說對方應該已經中毒了才對。

  但是看起來,對方根本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以一人之力,擋住了蟲母和他們這麼多人的攻擊,而對方好像還留了手。

  他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

  這麼強大的存在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跑來他們巫蠱宗又是要做什麼?

  巫蠱宗宗主吳暢念頭閃動,沉聲道,「今日我巫蠱宗技不如人,閣下想要做什麼悉聽尊便。

  但今日之辱,我巫蠱宗記下了。」

  中年男人看了吳暢一眼,眼神中不帶絲毫感情。

  然後他一言不發,邁步向前。

  吳暢、閻河伯等人眼睜睜看著那中年男人穿過百越古城,向著前方走去,一時間卻沒有人敢阻攔對方。

  「不好,他要去九嶷劍脈!」

  一直到那中年男人走出城門,閻河伯才驚呼出聲。

  「九嶷劍脈在這裡這麼多年一直都沒什麼事,為何最近接二連三有人衝著它來?」

  一個巫蠱宗長老皺眉道,「此人如此實力,也是來闖九嶷劍脈的?

  他要是闖過去了……」

  巫蠱宗眾人面面相覷。

  按照巫蠱宗的祖訓,誰闖過九嶷劍脈,誰就是巫蠱宗之主。

  陳北玄和蘇牧也就罷了,這個人如果闖過去了,他們真的要奉對方為主?

  他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呢。

  「他可能不是衝著九嶷劍脈來的。」

  吳暢沉吟著道,「他可能是衝著九嶷劍脈上的人來的。」

  吳暢心中忍不住吐槽一句,蘇牧可是真能惹禍啊。

  招惹了玄帝,招惹了妖尊,現在竟然又惹來一個如此可怕的強者。

  吳暢已經默認這個強者就是蘇牧招惹來的了,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就是這麼認為的。

  「宗主,我們現在怎麼辦?」

  閻河伯等長老看向吳暢,開口問道。

  九嶷劍脈是巫蠱宗禁地,現在怎麼感覺誰來了都能闖一闖?

  吳暢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

  蟲母都祭出來了,卻連對方分毫都沒傷到。

  除非是玉石俱焚,否則巫蠱宗根本拿對方沒有辦法。

  但僅僅是強闖百越古城,好像也不值得巫蠱宗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巫蠱宗做事,走的向來都不是剛烈的路線。

  玩蟲、玩毒的一群人,怎麼可能那麼剛烈呢?

  打不過,那就不打,回頭暗算、下毒,總能找回場子。

  「這一次,我們巫蠱宗只是觀眾。」

  吳暢緩緩地說道。

  「蘇大人是我們的客人,若是冷眼旁觀的話,會不會——」

  閻河伯有些猶豫道。

  他從蘇牧那裡得到了陰陽萬壽丹,所以才能延壽十年。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蘇牧與人爭鬥,他感覺自己像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巫蠱宗做事雖然講究策略,但做人還是講究信義的。

  「我們盡力了,只是攔不住對方。」

  吳暢搖搖頭,說道,「而且,九嶷劍脈也沒那麼容易闖過。

  我也想看看,蘇牧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風雨欲來山滿樓,連這種強者都跳出來了,我們巫蠱宗,或許真的需要找一條大腿了。」

  「謹遵宗主令。」

  閻河伯等人躬身道。

  吳暢擔任巫蠱宗宗主這些年來無數次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巫蠱宗眾人對他無比信服。

  不過這一次,吳暢並沒有那麼自信。

  他看著那中年男人遠去的背影,眼神中有些憂慮。

  蘇牧,真的是一棵可靠的大樹嗎?

  他實力強大,但是招惹麻煩的能力似乎更強。

  選擇他,可能會把巫蠱宗帶入漩渦當中。

  「蘇牧啊蘇牧,如果你能過了這一關,那我巫蠱宗便把籌碼押在你身上。

  若是你死在這個神秘強者的手上,那自然一切休談。」

  吳暢心中暗自道。

  …………

  叮!

  金鐵交擊聲響起。

  「陳宗主!」

  蘇牧叫道,「是我!」

  他對面那道人影並非之前的虛影,而是陳北玄!

  他這一聲大叫,讓陳北玄眼神中的混沌退去,恢復了清明。

  「蘇牧?」

  最⊥新⊥小⊥說⊥在⊥⊥⊥首⊥發!

  陳北玄看著蘇牧,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緩緩地道。

  「是我。」

  蘇牧道,「陳宗主,你這一劍,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啊。」

  蘇牧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一路毫不停留地攀登,終於追上了陳北玄。

  當然他上陳北玄所在的台階的時候,陳北玄卻像是迷了心智一般,對他發起了凌厲的攻擊。

  「我剛剛沉浸在幻境之中,一時不察。」

  陳北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也不信蘇牧的話。

  蘇牧的實力他很清楚,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就算他全力以赴都未必能殺得了蘇牧。

  「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北玄岔開話題,疑惑問道。

  「你一去不回,我就來這裡看看。」

  蘇牧道,「陳宗主你走的可是夠快的,我這一路追趕,好不容易才追到這裡。」

  「快?」

  陳北玄看了蘇牧一眼,神色有些古怪,他這要是叫快,那蘇牧這叫什麼?

  陳北玄也是一路攀登上來的,他很清楚九嶷劍脈的難度。

  蘇牧比他晚了不知道多少時日,現在竟然追上了他的步伐,到底誰才是真的快?

  「陳宗主,你的九嶷劍域領悟的怎麼樣了?能不能離開九嶷劍脈了?」

  蘇牧開口問道。

  陳北玄神色一垮,蘇牧連九嶷劍域都知道了?

  自己爬到這裡,才剛剛觸摸到一點邊緣,蘇牧並不是劍修啊。

  「還差一點。」

  陳北玄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說道,「若是能再給我二十年時間,我必定可以成功。」

  可惜,他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他的壽元只剩下兩三年而已。

  兩三年時間,根本不可能領悟九嶷劍域。

  他陳北玄,註定了要死在這九嶷劍脈的台階上。

  就像這一路走來,那些台階上的枯骨一般。

  「二十年時間?要那麼久?」

  蘇牧皺著眉頭道,「陳宗主,我冒昧的問一句,你現在掌握的劍法有多少門?」

  「劍法?」

  陳北玄愣了一下,回答道,「不多,一千四百門而已。

  我年少時曾經立誓要學三千門劍法,可惜蹉跎一聲,迄今真正掌握的,不過才一千四百門而已。」

  「一千四百門,還?」

  蘇牧驚大了嘴巴,「你既然修煉了這麼多劍法,為何還沒有修煉出九嶷劍域?」

  陳北玄:「……」

  「我在進入九嶷劍脈之前就已經掌握了一千多門劍法,這九嶷劍脈上的劍法,我不過才學了幾十種而已,自然不曾觸及到九嶷劍域。」

  陳北玄認真地解釋道,他可不願意讓蘇牧誤會他不行。

  蘇牧心中恍然大悟。

  並非每一個人都能像他一樣,學會一千門劍法就能領悟九嶷劍域。

  陳北玄可沒有系統面板,他雖然學了一千四百門劍法,但依舊沒有領悟九嶷劍域。

  「陳宗主,我有個不情之請。」

  蘇牧沉吟著道。

  「直說。」

  陳北玄乾脆利落地道。

  「我想請你把你掌握的劍法全都錄成劍譜,傳授於我。」

  蘇牧緩緩地說道,心中做好了陳北玄拒絕他的準備。

  劍宗如今雖然和太平司並在了一起,但並不代表劍宗就不存在了。

  蘇牧並非劍宗弟子,如此討要人家劍宗的傳承,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陳北玄就算拒絕他也是正常的。

  「好。」

  陳北玄沒有任何猶豫,乾脆地說道。

  「我怕是走不出去了,就算你不來,在臨死之前,我也會將劍宗的劍道留在這九嶷劍脈之上。」

  陳北玄說道,「現在既然你來了,那就省了我的麻煩。

  我這一千四百門劍法全都給你,日後你闖出九嶷劍脈,如果有心,便留一份副本在劍宗便行了。」

  「你帶了筆墨沒有?」

  陳北玄知道蘇牧身上有儲物戒指,便不客氣地道。

  蘇牧點點頭。

  他也沒有矯情,直接取出筆墨紙硯,甚至還從儲物戒指當中取出了一套桌椅。

  陳北玄直接開始筆錄劍譜,一邊錄,還一邊親口給蘇牧講解其中訣竅。

  就在陳北玄筆錄劍譜的同時,蘇牧的系統面板上,已經浮現出一門門劍法。

  蘇牧毫不猶豫就把點數投入其中。

  當陳北玄筆錄完一門劍法的劍譜的時候,蘇牧已經把這一門劍法修煉到圓滿之境。

  如此這般,一個筆錄,一個修煉。

  在這九嶷劍脈之上無人打擾,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地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蘇牧再次提升劍法境界的時候,猛然發現點數不夠了。

  這段日子,他瘋狂地提升劍法,甚至都顧不上攢著點數來提升八九玄妙功了。

  畢竟,現在當務之急是要離開九嶷劍脈。

  八九玄妙功的突破反倒是可以等一等。

  沒想到,三千多萬點數,竟然就這麼不知不覺地消耗一空。

  蘇牧念頭一動,喚出了系統面板。

  只見系統面板上,九嶷劍域後面的數量,已經變成了九百九十七。

  只差三門劍法,他的九嶷劍域就能突破到入門境界,後來居上,成為他第一個修煉入門的領域!

  眼見陳北玄還在筆耕不輟地記錄著劍譜,蘇牧一抬手。

  呼!

  一尊由火焰凝聚而成的三足巨鼎浮現在空中。

  陳北玄有些詫異地看了蘇牧一眼。

  「陳宗主你繼續,我煉幾顆丹藥補補身子。」

  蘇牧隨口說道。

  陳北玄:「……」

  人言否?

  他不想理會這個炫耀的傢伙,繼續低頭筆錄。

  轟!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

  兩人耳邊同時傳來轟鳴的巨響聲。

  他們下意識地聞聲看去。

  直接下方的台階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一道人影正在台階上與虛影戰鬥,巨響聲正是他們的戰鬥發出的。

  「守墓人!」

  看到那人的瞬間,蘇牧瞳孔猛然收縮。

  雖然沒有見過對方,但蘇牧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除了守墓人,不可能有人擁有這等力量。

  幸好,九嶷劍脈的劍意遇強則強,所以才拖延了守墓人上來的速度。

  否則,這百餘階台階,對守墓人這種強者來說,瞬息便至。

  「守墓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牧忍不住問道。

  「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守墓人之前不已經對你發了必殺令。」

  妖物大貓無語的聲音在蘇牧腦海中響起。

  蘇牧一愣,他們玩真的?

  他的八九玄妙功還沒有小成,可不是守墓人的對手。

  不行,必須在他追上來之前離開九嶷劍脈!

  「陳宗主,繼續。」

  蘇牧沉聲說道。

  手上也加快了煉丹的速度。

  他的點屬於已經消耗一空,現在只能通過煉丹來快速賺取點數。

  陳北玄也意識到情況的嚴峻,不再多言,手下運筆如飛。

  他只有一個念頭,快點把自己的劍法記錄下來,然後自己去跟守墓人拼命,讓蘇牧儘量往上走。

  以蘇牧的資質,或許有機會能在守墓人追上他之前離開這九嶷劍脈。

  雷鳴般的響聲迴蕩在空中。

  九嶷劍脈的威力終於顯現出來。

  蘇牧終於知道,為什麼妖物大貓都說,它無法強行打破九嶷劍脈了。

  守墓人的實力很強,強到讓現在的他都感覺有些恐怖的地步。

  但這麼強的實力,竟然也被九嶷劍脈上的劍意虛影給攔了下來。

  雙方斗得有來有往。

  守墓人登上一個台階,也要費極大的力氣。

  九嶷劍脈上,每一個人遇到的挑戰都不一樣。

  實力越強,遇到的挑戰也就越難。

  哪怕是守墓人這等境界的強者也不能例外。

  甚至,修為越高,遇到的阻力也就越大。

  九嶷劍脈是為了傳承劍道,這種情況下,反而是一張白紙會更好。

  守墓人這等修為的人,並不是傳承劍道的最佳人選,所以他遇到的阻礙,反倒是比蘇牧和陳北玄更大。

  雖然只是短短几十階台階,但一時半會兒之間,他根本不可能追的上來。

  蘇牧收斂心思,開始全神貫注地煉丹。

  只剩下最後三門劍法,數十萬點數就足夠了。

  陳北玄手上快速記錄著劍譜,眼角的餘光還不忘瞥了一眼蘇牧。

  都火燒眉毛了,蘇牧竟然還在煉丹。

  這個時候煉丹還有用嗎?

  陳北玄不理解。

  這個時候,不應該快點往上走嗎?

  把和守墓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煉丹能有什麼用?

  煉一爐丹,是能讓你的修為提升到守墓人的境界,還是能讓你收買了守墓人?

  陳北玄很想催促蘇牧繼續往上走,但一來他的劍譜還沒有寫完,二來蘇牧未必會聽他的。

  所以他乾脆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然後加快了記錄的速度。

  蘇牧自然不知道陳北玄的心理活動有多少。

  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在那煉丹爐上,甚至都忘了迫在眉睫的危機。

  一樣樣天材地寶從儲物戒指中飛出,然後直接落在火爐之中。

  漸漸地,丹藥的香氣開始瀰漫。

  守墓人踏上第二個台階的時候,蘇牧的第一爐丹藥也煉製成功。

  他看都沒看,直接把丹藥丟進儲物戒指,然後開啟了第二爐丹藥的煉製。

  陳北玄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這還沒完了嗎?

  要煉丹什麼時候不行?

  「蘇牧,沒有時間了,剩下的劍法就算了,你帶著我筆錄出來的劍譜,向上走。」

  陳北玄停下手中的筆,沉聲道,「我替你爭取一些時間。」

  「不必。」

  蘇牧睜開眼睛,說道,「陳宗主,你相信我,繼續。

  我一定可以帶你離開這九嶷劍脈的。

  吳憂姑娘還在外面等你。」

  啪嗒。

  陳北玄身體一抖,一大團墨汁滴落在紙上,剛剛記錄好的一頁劍譜徹底變成了墨團。

  這事,蘇牧都知道了?

  完了。

  他陳北玄一輩子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好在,他也出不去了,不用再去面臨那些人的目光了。

  「你——」

  「陳宗主,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多寫幾本劍譜呢。」

  蘇牧打斷陳北玄,說道。

  說完,他便不再說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煉丹上。

  陳北玄無奈,也只能繼續寫自己的劍譜。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聲轟鳴。

  守墓人再次向前一個台階。

  這個時候,蘇牧手上的第二爐丹藥也出爐了。


  陳北玄的筆越來越快,剩下的幾十門劍譜,他已經全都筆錄下來。

  但是蘇牧依舊還在煉丹。

  眼看著守墓人距離他們只有七八階台階了,陳北玄終於急了。

  「蘇牧,你先走!」

  陳北玄提劍就要向下衝去。

  忽然。

  蘇牧攔住了他。

  「陳宗主,我說了,相信我。」

  蘇牧拿起陳北玄的劍譜,快速翻看起來。

  伴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忽然泛起一股奇異的氣息。

  等蘇牧翻完第三本劍譜的時候。

  他再次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一瞬間,九嶷劍脈山壁上那些劍痕,同時亮了起來。

  嗤嗤的破空聲響起,仿佛有無數道劍氣縱橫一般。

  陳北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他在九嶷劍脈上待了數月時間,對這股氣息已經十分熟悉。

  「這是——九嶷劍域?」

  他瞪大眼睛,看著蘇牧周圍浮現出來一道道劍的虛影,忍不住脫口而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