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袁夫人(求訂閱求收藏求月票推薦票)

  轟!

  蘇牧從屋脊上跳下,落在長街之上,將石彬彬擋在身後。

  幾乎是同一時間,幾道錦衣墨衫的身影從天而降。

  其中一人,甚至將長街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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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滾出來!」

  一個脾氣暴躁的白髮指揮使怒吼道,幾乎吼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聲浪。

  那些白髮指揮使身形閃動,試圖將那刺客給找出來。

  蘇牧沒有妄動,他停在石彬彬身邊,警惕地注意著周圍。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一具無頭屍體上面,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從屍體的服飾來看,是劉飛白!

  神武軍的統軍將軍,朝廷的三品武將,結丹境強者,就這麼橫屍街頭!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蘇牧的反應速度已經很快了。

  聽到石彬彬的呼救之後,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但是他來到這裡之後,除了石彬彬,現場已經沒有任何敵人的影子。

  不僅僅是蘇牧,甚至太平司的化嬰指揮使,也都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連那位半步合體的老人都來了。

  他們來到現場的速度,甚至不比蘇牧慢多少。

  饒是如此,也就讓那個刺客逃掉了。

  這種事情,誰敢信?

  說出來蘇牧自己都不信,更不用說別人了。

  神武軍統軍將軍,配合太平司的調查,前往太平司的途中,在太平司眼皮子底下被人所殺,橫屍街頭。

  蘇牧幾乎可以想像,神武軍得到這個消息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太平司死了人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那人家神武軍現在死了一個統軍將軍!

  統軍將軍,幾乎是神武軍的二把手,地位僅在大將軍之下!

  這樣一個大人物死的不明不白,神武軍怎麼可能輕易罷休?

  換了蘇牧是神武軍的大將軍,第一個懷疑對象也會是太平司。

  你們太平司封鎖了京城,而且劉飛白是配合你們太平司調查,在你們太平司眼皮子底下死的。

  什麼人能在太平司眼皮子底下殺人?

  怕不是你們太平司乾的吧。

  只要是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會這麼想。

  連蘇牧自己都會往這上面想,更不用說別人了。

  「石彬彬,你有沒有看到刺客的樣子?」

  蘇牧沉聲道。

  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一旦神武軍和太平司真的衝突起來,幾位侯爺不在,太平司真未必能壓的下大玄禁軍。

  最主要的是,這兩方勢力如果真的死鬥起來,整個大玄都要完蛋啊。

  「沒有,對方帶著一張青銅面具。」

  石彬彬說道,「他的體型很瘦,很高,用一把細窄的長劍。」

  他臉上露出回憶之色,說道,「對了,他那把劍是三棱形的。

  這種形制的長劍非常少見,能夠鑄造這種形制玄兵的鑄兵師不會太多,或許我們能從這上面找到對方!」

  石彬彬出身鑄兵世家,對兵器十分敏感。

  他一上來就注意到了對方的兵器。

  「三棱形的長劍……」

  蘇牧沉吟道。

  這種形制的長劍鑄造難度會比一般的長劍更難,對鑄兵師的要求也會更高。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鑄兵師屈指可數。

  「還有,對方一開始是想殺我的,幸好我有不留行,否則現在死的人恐怕就是我了。」

  石彬彬心有餘悸地說道。

  結丹境的劉飛白都被對方一劍殺了。

  如果不是對方沒有料到他的速度,只怕當時自己已經死了。

  「所以,對方的目的並不僅僅是殺人,不管你跟劉飛白誰死了,太平司和神武軍都會彼此懷疑。」

  蘇牧沉吟道。

  這種挑撥雖然粗淺,但卻非常有用。

  因為石彬彬有玄兵不留行,所以躲過了對方一擊,因此對方轉移目標,殺了劉飛白。

  「你現在立刻去找你爹,問清楚能夠鑄造三棱形長劍玄兵的鑄兵師都有誰。」

  蘇牧沉聲說道,「一個個查!

  劉飛白死在太平司眼前,這個責任我們推卸不了,只有找到兇手,才能給神武軍一個解釋!」

  石彬彬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沒有絲毫猶豫,飛也似地向著總衙的方向就奔去。

  他爹現在就在總衙。

  石彬彬離去之後不久。

  那幾個白髮指揮使也都回來了。

  他們已經把附近搜了個遍,但是此刻已經沒有了蹤影。

  一擊必中,遠遁千里。

  連一點有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這個刺客出手十分專業,會不會是金風樓的殺手?」

  蘇牧把石彬彬所說的信息全都告訴了幾個白髮指揮使,沉聲道。

  「金風樓應該沒有這個膽子。」

  半步合體的老人表情嚴肅,道,「不過你去問一問他們,他們可能沒有這個膽子,但世上的殺手多少都跟他們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們或許知道一些線索也說不定。

  蘇指揮使,這件事你來負責。

  如果金風樓不配合,那他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人聲音平淡,並沒有刻意發狠。

  但是天下聞名的金風樓,在他這裡就像是一隻隨便可以被捏死的螞蟻一般。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太平司允許金風樓存在,並不是因為太平司收拾不了他們。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牧點點頭,說道。

  「此番譚家的事情你處理的很好,待事情了結,司里自會論功行賞。」

  老人看著蘇牧,一臉欣慰地說道。

  …………

  石彬彬風馳電掣地衝進太平司衙門。

  「三菱形的長劍玄兵?」

  石父聽了前因後果之後,沉吟片刻,緩緩地開口道,「這種形制的玄兵確實非常少見,一般人也不會用這種玄兵。

  以玄兵的威力而言,根本不需要用這種形制來增加殺傷力。

  只有那些實力不高的武者,用三棱形長劍殺人,造成的傷口會難以止血,殺傷力更大。

  要說凡兵,打造成三棱形還有必要,玄兵,誰會這麼多此一舉?」

  「我絕對不會看錯的,那個刺客用的就是玄兵。

  我的兩件玄兵都被他輕易打破,要不是有蘇牧送我的不留行,爹,我這次可就真栽了。

  劉飛白那傢伙的實力遠勝於我,最後連那刺客的一招都沒接住。」

  石彬彬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知道你不會看錯,所以我才更奇怪。

  能一招殺死劉飛白,對方至少也是個化嬰境強者,你能僥倖逃過一劫,那是因為他輕敵了,當然,不留行也確實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這等境界的強者,殺人根本不需要在人身上捅一個血窟窿,把玄兵打造成三菱形,除了炫技,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此人乃是底層殺手出身,他習慣了用這種兵器。」

  石父認真地分析道。

  「爹,你就別說這麼多廢話了。」

  石彬彬道,「你就跟我說,世上能夠鑄造這種玄兵的鑄兵師都有誰。

  現在劉飛白死在了你兒子面前,要是不把兇手抓到,神武軍怕是要跟太平司火拼了。」

  「能夠鑄造這種玄兵的鑄兵師有幾個,你爹我也能做到。」

  石父正色道,「但願意如此畫蛇添足炫技的,我只想到一個。」

  「誰?」

  石彬彬興奮地道。

  「袁夫人。」

  石父嘴裡吐出一個名字。

  「袁夫人?」

  石彬彬一愣,「是個女人?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她呢?」

  「不是女人。」

  石父搖頭道,「他姓袁,名叫夫人,此人曾經是朝廷冶煉司的雜役,後來因為偷學鑄兵術被驅逐,又混入神兵閣做了數年雜役,離開神兵閣之後,他銷聲匿跡十年,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能夠鑄造玄兵的頂級鑄兵師。

  此人沒什麼人品可言,只要給錢,他可以幫任何人鑄造玄兵。

  據我所知,金風樓的殺手,最喜歡地就是找他鑄兵。

  袁夫人此人,鑄造玄兵最喜歡炫技,越是別人做不到的,他越是喜歡,他尤其喜歡在兵器上做一些無用功,只會了凸顯自己能他人所不能。」

  「他在什麼地方?我去把他抓回來!」

  石彬彬興奮地說道,聽起來,那三棱形的長劍玄兵十有八九就是他鑄造的。

  「你?」

  石父不屑地瞥了自己兒子一眼,「袁夫人三十年前就已經是結丹境,而且他是鑄兵師,身上的玄兵比你只多不少,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抓住他?

  就你這樣的,遇到袁夫人要是能堅持三息,那都是袁夫人放水了。」

  「爹,我好歹也是兒子,你不用這麼貶低我吧?」

  石彬彬翻著白眼說道。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石父淡淡地說道,「想要抓住袁夫人沒有那麼簡單。

  我只是聽說,袁夫人傾盡畢生之力打造了一座神兵之城,整座城是由無數玄兵組成,組合起來之後,可以有神兵之威。

  他就藏在那座城中,那座城在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

  「真的有神兵之城?」

  石彬彬瞪大眼睛。

  「你問我,我問誰?」

  石父沒好氣地說道,「袁夫人是個妄人,這神兵之城從來沒有人見過,見過的人怕是都已經死了。」

  「那怎麼辦?找不到袁夫人,我們就不知道那使用三棱形長劍玄兵的刺客是誰,找不到刺客,我們太平司可就要丟臉了。」

  石彬彬喪氣地說道。

  如果只是丟臉也就罷了。

  問題是,神武軍不會罷休啊。

  他們一定會咬著劉飛白的死讓太平司給他們一個交待。

  而且,這件事太平司偏偏還推卸不了責任。

  人是他們拿的,又是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無論從哪個角度說,太平司都推卸不了責任。

  「我只是個鑄兵師,查案的事情我無能為力。」

  石父坦然地說道,「你就把袁夫人的事情報上去,上面會想辦法的。」

  「也只能這樣了。」

  石彬彬嘆了口氣,「實在不行,就把袁夫人的事情告訴神武軍,讓他們去找人。」

  說著,石彬彬就扭頭向外走去。

  「等等。」

  石父忽然叫住他,開口道。

  「還有什麼事?」

  石彬彬停下腳步,回頭道。

  「這次如果不是蘇指揮使送你的玄兵不留行,你的小命就沒了,你準備怎麼報答蘇指揮使?」

  石父問道。

  「報答蘇牧?」

  石彬彬愣了一下,「還要報答嗎?」

  「廢話!老子怎麼教你的?知恩不報,你以後別叫我爹!」

  石父惱怒地說道。

  「不叫你爹我叫你什麼?哥?」

  石彬彬撇嘴道,「蘇牧他又什麼都不缺,論修為他比我高,論官職他也比我高,嬌妻美眷他也有,我都還是個單身狗呢。

  我能怎麼報答他?」

  「別人有那是別人的,不是你忘恩負義的藉口!」

  石父手指點著石彬彬的額頭,怒道,「你去告訴蘇指揮使,我觀摩他鑄造玄兵不留行的時候有所感悟,我會親手替他鑄造一件兵器,來報答他對你的救命之恩。

  多則三年五載,少則一年半載,我這件兵器就能夠鑄成。

  它,或許能夠觸碰到神兵的邊緣。」

  石父一臉傲然。

  石彬彬臉色大喜,「爹你能夠鑄造神兵了?」

  「不能。」

  石父道,「不過我已經觸摸到了神兵的門坎,有生之年,或許能有跨過門檻的那一天。」

  …………

  「淨土教……」

  蘇牧臉上帶著思索之色。

  石彬彬對刺客的描述,尤其是對方破了劉飛白艮山異象的那一招,司里那位半步合體的老人分析,應該是淨土教的白蓮淨土訣。

  淨土教的前教主沙蓮亭,不過是結丹境。

  按照以前的情報來看,淨土教就沒有化嬰境。

  這個刺客,莫非就是侯無缺說的那個淨土教背後的神秘人?

  問題是,天下化嬰強者就那麼多,每一個都不是默默無名之輩。

  這個刺客,到底是誰呢?

  他揉了揉眉心,太平司的情報都發現不了的人,他也想不出什麼頭緒。

  他還是做好自己的任務,從金風樓查起算了。

  「聯繫上薛山了沒有?」

  正想著,蘇牧就看到東方流雲從外面走了進來,於是開口問道。

  金風樓少主薛山,當初還跑到松江府去開了一間酒樓,和蘇牧也算是有些交情。

  這次蘇牧直接讓東方流雲聯繫金風樓,找的人,自然就是薛山。

  雖然以太平司大勢壓過去也能讓金風樓服軟,不過那樣他們未必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有時候,打打感情牌可能比使用蠻力效果更好。

  「金風樓已經聯繫薛山了,他離京城不遠,最多三日就能趕過來。」

  東方流雲說道,「金風樓已經表明了態度,刺殺劉飛白的事情與他們無關,他們會全力配合我們調查。」(本章完)